陈继洲义正言辞激昂慷慨,而且情绪看起来颇为激动。
我和陆雅婷都有点纳闷,这家伙怎么忽然还生上气了。
陈继洲说道,“你不给,我给!”
说完当时就从包里掏出了一摞红色的钞票,给那些人的碗里,每个人放了一叠,我估摸了一下,最少也有一千!
那些乞讨者一见忽然来了这么一位‘财神’,一个个简直是感恩戴德,磕头连连。
陈继洲连忙将他们扶起,笑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是奉献出了自己的一点小小的爱心嘛,你们不必这样感恩戴德,帮助你们这些人,这是一个男人最起码的社会责任心嘛,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嘛。”
我靠,歌词都出来了,这家伙简直就是在演讲,那帮人竟然给陈继洲鼓起了掌。
给乞讨者给钱,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实在是让人瞠目结舌。
我和陆雅婷目瞪口呆,如果说昨天我和陆雅婷那是献爱心,那陈继洲这简直就是做慈善呀!
陈继洲得意的走了过来,说道,“雅婷啊,你看他们这些人多可怜,简直是太可怜了,我每次遇到这些人吧,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我实在是太同情他们了。我觉得吧,帮助这些人,是一个男人有爱的体现,我是遇见多少帮多少,不像某些人,真是毫无爱心,不帮就不帮,还说风凉话,雅婷啊,你可得擦亮眼睛看清楚点咯。”
听他针对我,我笑道,“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觉悟,不过问题是你帮的过来么?”
陈继洲激昂慷慨的说道,“我刚才说了,我陈继洲遇见多少就帮多少,我说话算话!下次我还这么给!少一分我就不是男人!”
我冲他竖起了大拇指,说道,“你真行,顶呱呱,回头给你贴颗小红旗。”
我现在明白了一件事,很显然,昨天跟着我们的那人,就是陈继洲派来的,他听到了我和陆雅婷的谈话,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么多乞讨者的盛况,大概也是他安排的,为的就是在陆雅婷面前,把我比下去。
真是用心良苦,当然,我也没有拆穿他,因为我决定好好整他一顿。
第二天我们去项目的时候,陈继洲依然要跟我们一起,我大度的没有反对,反而劝陆雅婷接纳了他。
走到那个小广场的时候,忽然眼前出现了波澜壮阔的一幕,大约有上百名乞讨者集聚在小广场,眼巴巴的望着我们。
“哇,”我笑道,“这下陈先生可有的爱心可献了,证明你男人责任心的时候到了。”
陈继洲顿时傻眼了,汗都下来了,“这……”
“我记得昨天谁好像说过,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一个子儿不少的给吧?”我故意说道。
陆雅婷暗笑,不说话。
陈继洲见陆雅婷笑,十分为难,“雅婷,你看这……这不是我不帮啊,这也太多了。”
“昨天好像还有人说,多少人你也照样帮不是么?”我说道,“昨天那几个人,你就热泪盈眶了,今天这么多人,那你不得泪流成河啊。”
“你给我闭嘴啊秦政,我警告你!”陈继洲说道,“我帮不帮关你什么事儿?”
“奇怪了,昨天我没有伸出援助之手的时候,你可以对我冷嘲热讽,今天你不帮,就不许我说几句了?”我说道。
“谁……谁说我不帮了?”陈继洲想理直气壮,但气势上明显还是有点虚。
“那你倒是帮呀。”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陈继洲扫了一眼陆雅婷,咬了咬牙,“给就给,我陈继洲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么?”
说着他就掏出钱包,开始施舍。
那些乞讨者一见有人给钱,而且出手如此阔绰,陈继洲在他们眼里,顿时就变成了一个下凡的胖财神!
不出几秒钟,呼啦一下子,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陈继洲被团团围了起来,登时慌了,“喂喂喂,你们不要抢啊!喂喂喂,拿钱就行了,不要摸老子啊!老子的西服!老子的西服!”
“老板,昨天来不是说好一千的么?今天怎么才二百?”一位乞丐不满道。
“是啊,昨天我们来不是都一千的么?你这一点没有诚信啊!”
陈继洲怒了,“卧槽,白吃的馒头你们他娘的还嫌碱大!喂喂喂,改抢了是不是?我跟你们说,谁敢再抢我报警了啊!”
然而他的威胁并没有什么卵用,他依旧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根本没有办法脱身。
“咱们走吧。”我对陆雅婷笑道。
“喂喂喂,秦政,雅婷,你们别走啊!帮帮我啊!”陈继洲在人群中艰难的冲我们喊。
我们当然没有等,还有正事要做呢。
过了一会儿,陈继洲拎着一个空钱包回来了,整个人彻底破了型,白色的西装满是污垢,都变黄了,梳的油光锃亮的大背头也乱成了鸡窝。
陆雅婷见了他那造型,没有忍住大笑了起来
陈继洲无比愤慨,“你说这帮王八蛋,还特么是人么?这跟抢劫有什么区别?”
我笑道,“昨天你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不过还是要恭喜你啊,陈先生,你要是再这么献爱心,我看他们一定会拥戴你当丐帮帮主的,可喜可贺啊,陈帮主。这么大的事业,相信以你的商业才华,一定能率领丐帮群雄一统江湖,在美国上市的。”
“你给我闭嘴!”陈继洲说道,“秦政,我问你,这些人是不是你特么弄来的?”
“当然不是。”我笑道,“我哪儿有这么大的号召力,我又不是丐帮帮主。”
“你特么再说,老子打死你!”陈继洲怒了,顺手从工地上捡起一根棍子就要揍我。
我可一点不怕他,笑道,“哇!你别动,啧啧啧,你瞧你这拉风的发型,黄不拉吉的西服,再手持一打狗棍,简直是洪七公再世啊,你这造型不当帮主,简直太可惜了!”
“卧槽!你特么还说!”陈继洲彻底怒了,就要冲过来打我。
陆雅婷拦住了他,说道,“陈继洲,你有完没完?”
陈继洲那个委屈啊,“雅婷,他这么侮辱我,你没听到啊!”
“行了,你给人家打电话叫小姐的事儿怎么算?”陆雅婷说道,“好了,我看这事儿扯平了。你要是再胡闹,我告你爸去。”
陈继洲这才按捺住愤怒,气急败坏的扔下了棍子,骂道,“你给老子等着!”
说着转身离开了。
陆雅婷说道,“你这嘴可真够损的。”
我笑道,“情敌之间嘛,肯定就是这样有来有回了。”
陆雅婷本来笑着,但听到我这么说,不笑了,看着我,严肃的说道,“秦政,以后别拿这事儿跟我开玩笑。”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玩笑有点过了,吐了吐舌头。
经过几天对项目的走访勘察,基本上情况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我和陆雅婷打算第二天就离开秦宁回到滨海。
我自然是很开心的,因为我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见到美姨了,晚上只能在视频里和她聊一会儿。
我感觉美姨,其实也有点想我,因为她这几天问我什么时候回去,而且,问了我两遍。
为了给她一个惊喜,我告诉她,可能还得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