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今日一早还在为了避免王府中的耳目而设下了许多的古怪的标识,此刻却根本用不到,不禁笑出了声。猛然想起,也许这些东西在以后可以作为他与京城之中那些人的联络的暗号,想到此节,文志祯立即又摊开了纸笔,将上午所画的几个标识又一一画了出来。
这时眼前黑影一闪,门已关上,正是胡令云与祁步君及王银振三人。
文志祯笑着招呼众人坐下道:“看来你们都已经知道明日一早,我便要与谢钢茂二人出发去临阳一事了。”
祁步君冷哼一声道:“正如王爷所说的,这哈赛尔的格局永远只有那么点大,就光这一点,他便注定要失败。”
文志祯微微一笑道:“他急急要将我从王府支走,正好可以证明一点,那就是惠王兄和顺德二人必在这王府之中。”
胡令云一拳砸在了自己手心道:“可恶的是,他这么急把王爷支走,我们想要救出惠王爷也只能被迫往后顺延。”
文志祯道:“最多三到五个月,我必然会再返京城,这段时间你们定要时刻留意王府中的一切动静。”
文志祯将王府图纸摊开道:“这是整个王府的图纸,我已经详细画好,王府共有府兵三百六十二人,家仆两百六十六人,这些人全部都是月牙组织的成员,每个人的身上均有功夫,就算是这五个女婢亦不容小觑,所以若是我们只以这么几个人来对付他们的话,显然不够。”
众人点头,均围着整个图纸,听文志祯细细讲来。
图纸上的事情交代完毕之后,文志祯又摊开一纸道:“这是整个王府的五百二十八人的名单以及他们各自的分工,我已经全部注明完毕。”
胡令云与王银振二人面面相觑,王银振惊讶道:“王爷,这么短的时间,您竟记得住这么多事?”
祁步君笑道:“这算什么,王爷的记忆力惊人,与苗的那次大战之后,我与父亲二人回京,过去这么多年了,王爷仍记得军中数百将士的名字。”
胡令云拿起名单细细看过后道:“王爷,月牙组织在大陈的人数应该不止这么些,他要收集如此多的情报,又要设伏偷袭王爷,人数应该有数千人。”
文志祯点头道:“这五百余人应该是整个月牙组织的核心人物,其余人分布在大陈的各个地方,尤其是宁丰一带以及本王出入的一些地方。”
祁步君道:“这几年当中,月牙组织里的人已经折损了不少,单单就是上次,王爷从苏安回京封赏那次,他们便一次性折了三十余人。”
王银振笑道:“说起这事,真是大快人心,不但让他们折了三十几人,更是借机挑起了苗国与突厥之间的矛盾,突厥与胡族及西域本就因为苗人的临时变卦心里有怨恨,这下怨恨是更深了。”
文志祯从胡令云手中拿过名单指着其中几人道:“这五个人,你们一定要注意,今天整个下午我均未发现他们任何踪迹,必然被哈赛尔招了去,而他们应该就是月牙组织在大陈的几个分工头目。”
祁步君心下一惊道:“王爷,那这么说来,这五个人必是又被哈赛尔招去安排暗杀一事了,王爷您此番去临阳一定要万千小心。末将会从祁家军中挑出五十余名武功高强之人,一路保护王爷和谢将军二人。”
文志祯并未推辞道:“好。负责他们之间联络的是王府的管家老陈,你们尤其要注意此人,他老奸巨猾,今日一早若不是小顺子打断,本王都险些着了他的道。”
众人一惊,能让文志祯着道的绝非一般之人。
文志祯又道:“今日一早在宫里之时,哈赛尔将你们支开之后,我向他提起与本王小时候的一件事情,但事实上这件事情根本不存在,然哈赛尔是多心之人,他怕自己会有一丝的疏忽,所以他必然要亲自向王兄求证,因此最迟这几天,哈赛尔肯定会到王府来。”
祁步君道:“看来哈赛尔或是易容成他人,或是趁着夜黑潜入王府,无论怎样,王爷请放心,我等定会查出惠王殿下被关之处。”
文志祯阻止道:“不,在我回来之前,你们千万不可打草惊蛇,你们只要远远地看到他入王府便是了。”
胡令云疑惑道:“那王爷今日这么做是何用意?”
文志祯微微一笑道:“他在皇位上坐得如此舒坦,本王自然要找点事情给他做做,不管怎样,吓吓他也是好的。”
众人均被文志祯的这番逗得笑了起来,如今时局万分紧张之时,他竟还有心情给哈赛尔下如此滑稽之套。
祁步君担心道:“王爷,三五个月之后,您又如何回京呢?万一哈赛尔让您一直留在临阳怎么办?”
文志祯轻轻一笑道:“到时我自有办法让他改变主意,而且我本不擅长训练水军,他为了堵众人之口也会将我调回京城,到那个时候,就是我们收网之时。”
胡令云道:“王爷,您且放心去吧,这段时间我们必会将京城的一切摸索清楚。”
文志祯点头道:“若是本王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会把惠王兄和顺德二人分开关押,你们只要先找到了顺德,再找到王兄应该不难。只是整个王府部局与原先之时完全不一样,现在我仍未发现有何不同的地方,但王兄人在王府这一点应该不会错。”
众人点头。
文志祯望向祁步君道:“祁老将军的伤如何了?我进京只这两天,又是处处有人跟着,半步也离开不得,本想明日去看望一番老将军,看来也是不能了。”
祁步君立即道:“谢王爷关心,家父现在已经醒了过来,只是被猛虎伤到脑子,整个人都有些痴呆了,现在竟连,连末将也不认得,他只认得母亲一人。”想起父亲如今的这幅样子,祁步君心下极是难受,曾经这样一个驰骋疆场,令敌军闻风丧胆的大将军,却被哈赛尔害得如此下场。
文志祯想起哈赛尔对张元及周荣和祁老将军等人下的手段,心下极是愤怒:“待到三五个月,本王回京之际,定让他哈赛尔百倍千倍奉还!”
众人顿时重重地点头,双手都已拽着了拳头。
文志祯道:“周太医不在了,好在刘老先生医术高超,他是你的老丈人,他必会竭尽全力救治老将军的。”
祁步君立即道:“王爷,不让他跟着您去临阳吗?岳父曾说过,他此生必时时追随王爷。”
文志祯摇头道:“此次去临阳并非打杖,我不会有什么事情,你让他安心在京城给你父亲治病。”
祁步君想了想后终道:“是,王爷。”
一番商议之后,已至子时,这个时候,小顺子与其余三个太监即将换班,要商量的事情已差不多了,众人趁着夜黑又翻墙出了王府往各自府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