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芳欲言又止,章俊铭跺脚急道:“呀哎,你怎么和茹芸一般性格,快说呀!或者我自己去问茹芸!”章俊铭说罢便提步向马车走去。
春芳忙道:“章大人,别去,今日……今日小姐与奴婢回府……”
“回府?是张府还是祁府!”
“是……是张府!”
“张府?为何?出了什么事了吗?茹芸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张府了,今日是怎么了。”
“章大人……您……您还是别问了,奴婢要买些礼物带到张府去。”
章俊铭猛地转身,一把紧紧地拉着春芳的手臂,急急道:“你们……你现在买礼物带去张府,这么说祁府根本就没有为你们回府准备礼物了。那就是说,祁府根本就不知道你们今天要回府,不对,肯定有事,快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春芳被章俊铭用力拉着,喃喃说道:“章大人,您弄痛奴婢了,章大人……”
章俊铭全然不理会痛呼的春芳道:“你快说!”
春芳知道拗不过章俊铭,再看看四周那么多人,忙将章大人拉到人少点的地方。
章俊铭早已有些急得不知所措,她知道,茹芸定是出了什么事,才会这般急急忙忙的回府:“好了,这里没什么人,你快说!”
春芳轻声道:“章大人,小姐她,祁府,祁老夫人她……”
章俊铭急道:“唉呀,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张伯是看你机灵又本分才把你送到茹芸身边的,如今怎么连话也不会讲了。”
春芳跺跺脚道:“大人,您不知道,祁老夫人这次让管家蔡伯弄来什么药,硬是逼少将军与小姐同了房!”
章俊铭有些愕然:“你说什么!你是说,他们从未同房?他们不是已经成婚这么久了吗?”
春芳以极低的声音道:“是,少将军与小姐她,他们每日如同陌人一般。”
章俊铭满脸的震惊:“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这几个月来,她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她原来是多么开朗的一个姑娘,这段时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春芳道:“大人,小姐,她……她心里苦的很,她虽然从不和奴婢说,可奴婢日日看着也是难受,如今祁老夫人为了早日抱上孙子,竟然让管家做这样的事……”
章俊铭直直地看着春芳,只看得春芳有种毛骨悚然的惊悚感。
“祁家老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对茹芸!”
春芳小声道:“老夫人她,她想早点抱孙子!”
章俊铭苦涩道:“为了早点抱上孙子,她就可以给自己的儿子下药,这么卑劣的行为,她怎么能用在茹芸的身上!”
春芳道:“奴婢看着心里难受,可奴婢不知道该为小姐做些什么,小姐今天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的躺了一天了,到现在水米还未进过一粒。”
章俊铭双手紧紧地扣住春芳的双臂道:“快告诉我,茹芸她现在怎么样!”
春芳看了眼远方的马车道:“小姐她,小姐让我一人下来买东西,毕竟我们这次要回张府去……”
春芳话还未说完,章俊铭已跑出去,春芳在后面大声喊道:“大人,您别去,小姐不会见您的,求您了!”
章俊铭突然就停了下来,是的,茹芸怎肯让我现在去见她,她是何等高傲的人。她怎会让我看到她今日的不堪。
春芳从后面赶到,喘着气道:“大人……您别去,小姐不想让您看到她这样……”
章俊铭站在那,看着转角处孤零零的那辆马车,它独自在寒风中,迎接着霜打,迎接着雨落,迎接着飞雪。虽近却远,短短的几步路,仿佛隔着千山万水,无法再迈开一步,彼此再难相遇。
章俊铭将身上所有的钱悉数拿出来道:“春芳,替我照顾好你家小姐,有什么缺的尽管来告诉我。只是……”
章俊铭仰天长叹又道:“只是,别让茹芸知道!”
“张兄!等等我,今天你是怎么了,也不等我了。”祁老将军在后面急急地叫着。
可张元如同未听见一般,疾步向宫外走去,他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双手也紧紧地握成了拳头,自从早朝看到祁老将军的那一眼起,他心里的怒火就没消下去过,以至于大臣们和陈帝今日早朝说了什么全然未听进去。但理智告诉他绝不可以在宫里发作,何况陆陆续续从里面走出来的百官,还有那时不时偷偷瞄向自己的晋麒,唯有让自己走得更快些,才能将他这满腔的怒气撒出去。
行至宫门口,眼看着张元快要上马车,祁老将军终于跑着过来,一把拉住张元到:“张兄,你今日是怎么了,我都叫你这许久了,何苦不理老夫。”
张元被祁老将军这一拉,毕竟是文官,不比祁老将军行军打仗之人,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祁老将军忙将他扶稳了,张元一站稳,便用力甩开了拉着他的手道:“我怎么了,哼!祁大将军,你可知,茹芸是我心头的宝。老夫待她如同自己的命,可……可你们呢,又是如何待我女儿的?”
祁老将军一听这话,就有些气短,忙放了手,讪讪道:“张兄,这次确是我们的错,拙荆此次行事,实是不当,老夫给您赔不是。”祁老将军向张元弯腰拱手行了一个大礼。
张元忙向旁边让了让,同时扶了扶祁老将军道:“祁兄啊,不是我说,可……可你们家祁步君此次做事确实过分了些。首次回门就是她一个人回来,茹芸她……她怎能如此不堪!哪有嫁出去的女儿,像回门这样的大事,是女子一人回娘家的。我家茹芸嫁到你祁家,是个什么境况你不是不知,可茹芸从未在我面前说过半句,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为何不回娘家,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祁老将军被张元这说,难免有些尴尬:“张兄,是我们的不是。犬子我定会好好处罚他,让他今后好好照顾茹芸。”
张元仍有些气不过,哼声道:“我们家茹芸心心念念为你们着想,嫁到祁家的这么长时间以来,茹芸从未在我面前提过他一个字不是,可你们呢,唉!早知你们这样待她,当初老夫就是抗旨不遵也绝不答应皇上把茹芸嫁到你家去!”说罢,张元别过脸去。
晋麒与其子晋冲在宫门转角的角落里,负手而立,看向张元气急败坏以及祁老将军不断作揖赔不是的样子,冷冷而笑。
只是令晋麒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的身后,同样冷眼瞧着他的却是章俊铭。
祁老将军不断赔不是道:“是是是,是犬子的错,是老夫有失管教,张兄,你实在气不过,打我几拳也成。只是如今茹芸已回了你府,你看何时让她回来?”
张元白了一眼祁老将军道:“回去!哼!祁兄,老夫和你说,要不让祁步君给我女儿一个说法,此次我断不会让她回你府上。你可知她……她身上全是淤青,这般行事……让……让老夫的脸都没处搁。”
一听这话,祁老将军半百的人了,脸也红了红道:“这……怎么会这样,这事我确实不知。好了好了,张兄,你消消气,消消气,待犬子回府后,我定会好好问问他究竟是何事,你放心,一定会给茹芸,给张兄你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