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永远都是阴沉的,哪怕是往上飞一万里,也看不到太阳,方向感很差,需要专门的方向工具才能辨别,哪里是南边。
很多部落没有这种东西,却依旧可以辨别。
很简单,往水流的相反方向走就行了,哪里高,就往哪里走。
水往低处流,人要想活命,就得往高处走。
万流川带着这个小部落,一路上,历经艰难险阻,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南走着。
他灭了几个小部落,为这个小部落劫掠了不少的物资和圣兽,让这个小部落得以苟活到至今。
这个部落,
只剩下了一百多人,全是青壮,全是有战斗力的人。
它并非没有老弱妇孺,只是在这连续一个多月的倾盆紫雨的毁灭下,那些虚弱的人承受不住这样的腐蚀,老人那本就不多的生机内紫雨的湮灭气息完全摧毁,孩子虚弱的身体经受不住这样的摧残。
有的人,知道自己活不久了,不想拖累部落,便选择了自杀,把生的希望留给别人。
寂静,是死亡的声音,是生命的呐喊。
这个人数越来越少的小部落,走在这条死亡之路上。
前方十里,有一个二百人的小部落,最强战力是三阶,有着帐篷等物资,正在扎营休息。
万流川的神识放了出去,他站在地上,仿佛与紫雨融为一体,细心的观察着这个小部落的一举一动。
小部落里,有一个黑衣女子,穿着与其他人明显不一样,她也在卖力的劳动着,帮助那些人扎营。
“喂,你那里还有没有丹药和灵石了?”
一个土著部落的人,向着那女子大喊。
“我……我这里也不多了,这些天大部分都给你们了。”
祈曼瑶低着头,打开自己那本就干瘪的储物袋,看了看,这些年她攒下的微薄积蓄,更加可怜稀少了。
“什么叫大部分都给我们了,那是我们跟你要的吗?那你自己愿意给的,我们可没逼你。
再说了,你看看,老阿婆都快病死了,你还不给丹药,她要是死了,全都怪你。
现在天地灵气消失了,你不给我们灵石,我们怎么活下去?到时候跟人家战斗,还不会因为没有灵气被人杀死?
我们死了都怪你。
我们那么弱,那么穷,你不给我们东西,让我们怎么活?你这个人怎么一点良心都没有?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别说了别说了,我给还不行吗?”
祈曼瑶看着四周那一个个对她怒目而视的人们,默默的打开了储物袋,拿出里面所剩无几的灵石,递给了眼前了那个大吼大叫的人。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一直在帮助这些人,可这些人一点都不念她的好,反而一直不断的索取,她不给就把她当仇人。
在这些人眼里,她仿佛就是一棵摇钱树,什么时候想要东西了,只需要张张嘴,她就可以变出东西来给他们。
给了那个人一颗灵石后,其他人立刻便围了上来。
“喂,凭什么只给他不给我?我的呢?”
“就是啊,我的胳膊都摔断了,你给我一颗灵石够干什么?再给我一颗灵石,还有丹药,等遇到敌人我不要战斗的吗?”
“我老婆快饿死了,有没有吃的,赶紧拿出来,你是修士,又用不着吃的,藏着掖着干什么?成心想害死我们吗?”
“你说了要带我们去长城,你就得负责到底,就这样活活看着我们饿死累死,你是什么居心?就没见过你这么坏的人。”
“就是。”
这些人把祈曼瑶储物袋的东西一扫而空,再三确认她再也榨不出任何油水的时候,才悻悻的一哄而散。
之前那个叫嚣着要战斗的人,走了两步,又回头了,
“喂,我说,我们部落这么穷,你又那么有本事,你去找其他部落抢一些东西回来啊,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早晚还是得饿死,真是的,一点脑子都没有的吗?”
“怎么……怎么可以去抢劫别人呢?”
慢摇摇皱着眉头,眼神委屈。
“别人能来抢劫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抢劫别人?这世道就这样,你要想活下去,就得从别人那里抢东西吃。”
“可是,我抢了别人的东西,别人不是就要饿死了吗?”
“别人饿死关老子什么事?老子自己都快饿死了,别说其他部落有东西,就是没东西,吃人肉老子也得活下去。
赶紧去找东西,等遇到敌人,我还得战斗呢。”
那人说完话,便转头慢摇摇的向着营帐走去。
祈曼瑶站在雨里,紫雨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脸颊,雨水混着泪水流到了脸上,落到了心里。
“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们以前不这样的啊。”
“是你把他们惯成这样的。”
远处,万流川口中喃喃自语,身形腾空而起,不紧不慢的向着那部落飞去,身后数里外的万流川所属部落也发起了冲锋。
万流川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踪迹,强大的修为威压爆发,向着那个部落席卷而去。
这令人窒息的强悍威压惊动了整个部落的二百多人,他们全部跑了出去,呆呆的看着天空上,那道逐渐靠近的雷霆缠绕的身影。
“是……是敌人。”
刚才那个叫嚣的最狠厉的男人,嚷嚷着自己要战斗所以需要灵石和丹药的人,吓得腿都发软了。
忽然,他推了一把祈曼瑶,
“上……上啊,你是这里最强的人,现在敌人来了,你不去战斗还呆愣在这里做什么?保护我们啊,快点上!
你不上难道看着敌人把我们都杀了吗?我们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祈曼瑶没有回头,手中拿出宝剑,腾空而起,遥指万流川。
“来者止步,不要再靠近了,不然我要出手了……我……我可是很强的,你是元婴修士我也不怕你。”
刀身,在紫雨中泛着寒光,雷电在雨水中嗤嗤作响,爆发出一朵朵美丽的火花。
“你哪里强了?”
这个声音,让祈曼瑶感到有些熟悉,忽然瞪大了眼睛,
“万流川?”
“是我。”
“你怎么也在这里?”
祈曼瑶忽然笑了,一个多月以来孤立无助的她,没有什么比遇到一个故人更能给她安慰的了。
刚才叫嚣的那个男人,见祈曼瑶和来袭的敌人认识,旋即放下心了,知道打不起来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走上前去,
“喂,你是她朋友吧,我们是卡猹部落,很高兴认识你,我们大家都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