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一处酒肆,胡乱买了一些烧酒,存放在储物戒中。
一路返回,地宫现在已经关闭,找不到嫣儿,也查询不到桃花的下落,还有她那个该死的爷爷,叫什么南疆武痴,打了小爷一拳,就这样跑了,这个梁子结下了。
回到军营,楚原顿感不适,寒气入体,再次病倒。
慕容婉听见袁勇又来呼救,当即跟随袁勇前来。
袁勇前面带路,伸手揭开门帘,说道:“慕容医官请进,老爷便在里屋。”
慕容婉别了袁勇,独自进入内室。
她于这里倒是常客,径直走到楚原卧榻之畔,看见床上楚原呼呼沉睡。
探了一下鼻息,惊呼:
“好烫。”
想起昨日,也是发现楚原身体滚烫,被他相拥入怀,心中一惊,立即后退三步。
暗暗嘀咕:
“须得离他远点,以免被他强行抱住睡觉,泄其心火,终究不是正经法门。”
这时楚原处于昏睡之中,并没有自主意识。
慕容婉发现楚原没有异动,才放下心来,细细为其诊断,很快便熬制好了清瘟的汤药。
一夜过去,此时楚原从昏迷中醒来,躺在床上,任由慕容婉给他喂食汤药。
吃完汤药,和慕容婉有一茬没一茬地说话,心里却在想娘子的事。
昨日为了寻找娘子,却被地宫的寒气入体,这地宫里面肯定有老妖怪,不能再去了。
想到又一次麻烦慕容婉,心中有点过意不去:
“慕容姐姐来的时候,看见一位甲胄青年吗?”
“未曾见到,倒是听袁勇说起,那位青年公子匆匆离去,也不知是何许人也。”
慕容婉美目蕴含期待目光,希望听见楚原说出实情。
楚原躺在床上,双手环抱在胸前,皱眉沉思,轻描淡写地敷衍了一句:
“不过是旧识罢了。”
“弟弟对这个甲胄青年很上心吧。姐姐看得出来。”
楚原此时脑海里全是和嫣儿缠绵的画面,目光中透露出无尽的哀思和惆怅。
虽然没有回答慕容婉的问话,可是满脸都写着思念二字。
慕容婉轻咬朱唇,鼻头一酸,顿时对楚原失望至极,骂了声:
“无耻。”
泪水夺眶而出,掩面跑出房间。
楚原刚刚从回忆中回过神,四下张望,却没看见慕容婉,心里奇怪慕容姐姐怎么一言不发就走了。
薛鸿远来到城外,查看战场,这里虽然被士兵整理打扫了一番,还是有浓烈的血腥气息。
久经战阵的薛鸿远,一眼就看出,这里至少死了上万人,空气中才能如此血腥。
正在疑惑之间,突然收到前锋军的传讯,一拍脑门,大军没有他的带领,不知去往何处。
不再停留,召唤出他的灵鹫,冲天而起,返回前锋军部队,带领一万精骑,折返去往平安镇。
蛮族将领曹峰越得到蛮王命令,让其多杀泽国士兵泄愤。
于是将被困的青山军士排成一个长排,每排百人,对着不远处,青山军大帐,开始侮辱杀人泄愤。
正巧薛鸿远赶到,既然罗正勋不在此处,这里没有人能节制得了他,怎能忍蛮族如此挑衅,挥动大旗,高呼一声:
“杀!”
青山军当即和蛮族士兵展开决战。
蛮族将士收到王上严令,多杀泽兵,看见青山军全军出击,正合心意。
蛮军将领也挥动令旗,大叫着杀死泽兵。
四周山头,立时涌出无数狼骑兵,从上往下,冲击而出。
后方蛮族士兵猛锤战鼓,山呼海啸的冲将而起。
眼见蛮族大军合围而下,青山军没有丝毫畏惧,薛鸿远一人在前,几位将领紧跟在后。
青山军当先而出的正是驰援郡城的那一万精骑。这可是青山军压箱底的宝贝。
赤鬃灵马极为珍稀,凑足这一万精骑殊为不易。这次不再保留,全部跟随薛将军冲击而出。
骑兵对战狼骑,步兵对蛮兵,一时间战场腥风血雨,直如人间炼狱。
大战打响,来来回回,从清晨到日落,双方鸣金收兵,约好次日再战。
楚原第二天就来了,看见泽国士兵稍有颓势,也带领右尉军加入战斗。
只是,他们来得晚,观察行事,找准时机,插入战场,仿佛一只奇兵,直插敌军两翼。
楚原部队紧紧跟随他脚步,指东打东,指西打西,来回穿插,进退有据。
他早就下令,不准追击,不准逃逸。
因此楚原率领的部队,作为支援部队,没有承受主力部队的压力,打起来竟然十分得心应手。
楚原心中跟明镜一般,他的方针就是避开蛮兵正面锋芒,在其侧翼,打游击。
实在是楚原的右尉军缺少战马,如若不然,他能将游击战的精髓,打得酣畅淋漓。
楚原小股部队的袭扰,让蛮军难以兼顾,不胜其烦。
双方打打杀杀,便将这场生死大战拖到了第三天。
第三日傍晚,夕阳余晖,如残血铺满草原大地,最后的决战终于来临。
不久之前,青山军得到急报,黄廷军首领靳宇寰靳将军到了。
靳将军腰挎宝剑,身着红甲,满面春风,对前来迎接的一众将士说道:
“诸位将士连番大战辛苦了,今日且看本将军手段。”
说完让青山郡的将士打出决战旗号。
蛮族将领看见衣袍残破的青山军胆敢打出决战旗号,哈哈大笑,欣然应战。
蛮军士气正浓,军心振奋之时,青山军居然退在一旁,冷眼观战。
大量蛮族士兵摸不着头脑,不知发生什么事,正在愣神之际,大队人马冲杀而出,如银光泄地,怒海拍岸,卷走万千蛮兵性命。
楚原负手立于山头,下方大仗尽收眼底,面色严肃,心中震骇。
“这才是真正的军队。”
黄廷军此来,约莫十万余人,派出小部分军力,与蛮军对战。
军中炼体修士居多,且都已是入门境界,身体力量速度等基础能力,不输蛮族士兵。
除此之外,黄廷军更为厉害的是,他们还有几千名炼气士。
炼气士可珍贵得多,这几千名炼气士,最次都能以一敌三。
数千名炼气士,飞天遁地,身披金光,如一把尖刀,锐不可挡。
“增益符箓。”楚原暗自惊叹,好手笔,不知花费多少银子。
细看之下,楚原更是诧异,黄廷军中,还有不少剑修。
“是剑修啊,不知境界如何。”
数百个剑修,随阵冲杀而出,个个背负长剑,手掐剑诀,咻!飞剑齐出,急如飞梭,射向蛮兵,每只飞剑在空中划出漂亮圆弧,轻巧回旋,寒光一闪,便能收割下一个人头,直如砍瓜切菜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