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说道:“你叫玉面七吧,上次我在玉兰峰见过你。”
“我……”
“也不知道你毁了多少良家少女,就拿这个孙二梅来说,刚刚我递给你那一剑,却是她不顾性命,替你挡下了。”
其实楚原不愿意伤害孙二梅,无奈她自己往剑上撞。
显然爱情的女子多么疯狂。
楚原双手按在玉面七的肩上,逐渐用力,不容他挣扎半分。
又顺手拿走他怀里的储物袋,安慰他说道:
“到了那边好好做人,储物袋你也用不上了。”
觉得自己说话有毛病,又补充道:“好好做鬼。”
玉面七绝望地看着楚原,不断摇头,拼尽全力挣扎,但双肩如被铁钳焊住,不得动弹丝毫。
他知道接下来迎接他的会是什么,战栗着身子,恐惧早已爬满脸庞,眼角含泪不断求饶。
“不要。”他近乎撕裂的嗓音发出最后的哀求,眼中只有深入灵魂的恐惧。
若早知道楚原如此恐怖,他一定不会来招惹。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楚原压住玉面七双肩的手掌,被巨大震动之力猛烈弹开。
一时间手掌发麻,身形不稳,被气浪掀起飞向三丈开外。
一阵浓烟和着焦糊之味传来,再看玉面七,下身模糊一片,眼耳流血,长舌外露,倒地而亡。
死得极度狰狞和恐怖,横无半点往昔风采。
楚原冷哼一声:
“玉面七。”
心想这人活该有此报应,不知道残害多少无知少女。
也不知道深夜和他相会的是玉兰峰哪位师妹。
不重要了。
楚原环视一周,这里五具尸体,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楚原打开玉面七的储物袋,发现这个储物袋空间很大。
细看袋内空间,在一个角落,看见堆放有三个大水缸。
揭开水缸木盖,里面全是黑色粉末,另外两个缸内,分别是红色和黄色粉末。
拿了一点在鼻尖,知道这三种粉末就是延雷丹的制作原料。
这种水缸他也认得,丹青派嘉禾师伯自制的土缸。
如此算来,这几种药粉,应该就是嘉禾师伯无意中发现的,只是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东西,会在玉面七的手里。
难道嘉禾师伯和玉面七,或者是天罗宗有什么联系吗。
粉末有了,楚原能轻易制造延雷丹,但是粉末的制作方法,楚原找遍整个储物袋,都没有。
他知道这种粉末的价值,如果没有配方的制作方法,他要想弄出一样的来,不知道需要经过几千几万次试验。
那几乎不可能。
不甘心都检查一片,这几个人的尸体都没有线索,储物袋也是干瘪得很。
唯有玉面七富有一点,也好不到哪里去,当即不再逗留,飞遁而去。
就在楚原走后不久,一位面容清癯,束发绾髻的中年男子,凭空出现,来到此处。
来人正是天罗宗主左心禅,锦衣玉冠,英武不凡。
面色阴沉,语带怒腔:
“何人如此大胆,杀我五名弟子,实在可恶。”
他正自恼怒来晚了一步,身边再现两道遁光,竟是两名女子。
一位华丽宫装的妇人和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同时出现在他身侧。
来的这两位,正是左心禅的夫人和女儿。
夫人还未说话,女儿先就惊声尖叫起来。
同时扑向地上的玉面七,扶起他抱在怀里,好似心肝宝贝一般。
不久之前,左清雪曾为了玉面七,私自盗取地宫魂玉。
她担心玉面七老是惹祸,准备使用魂玉,悄悄给玉面七做一盏魂灯。
哪里知道法力不够,终究差了一步。
无奈之下,跑到清寒宫,母亲的住处,找到母亲欧若梦,跪述缘由,请母亲无论如何都要帮忙。
母亲大人怒斥女儿不知好歹,竟然盗取魂玉,当即要把此事告诉宗主左心禅。
左清雪泪眼婆娑,慌骗母亲大人,已有玉面七的骨肉。
欧若梦无奈叹气,勉强答应女儿请求。
低头细看手中魂玉,残留一丝玉面七的精血,知道现在补救,比当初更麻烦。
让女儿叫来玉面七,独留宫中七日,方才把魂灯做成。
今日晚间,左清雪闺房之中,魂灯突然摇曳,变得极度微弱,吓得花容失色,急忙找到母亲大人求救。
母亲大人静心修道,听见女儿呼救,无奈带着女儿飞遁而来,终是晚了一步。
左心禅讶异二人来得如此之快,正欲开口询问,话未出口,却是一惊,对着女儿喊道:
“不可。”
原来左清雪拿出玉盒,捏碎玉丸,取出一粒镇派仙丹-回天丹,抬手之间,毫不犹豫就给玉面七服下了。
左心禅终究晚了一步,丹药已经入腹,让他十分恼火,反手挥出,便打了女儿一巴掌。
欧若梦飞身而起,在空中接住女儿,抱在怀中,怒斥道:
“左心禅,你干什么?”
左心禅看见女儿面颊红肿,终究是心痛,冷哼一声,也不言语,只站在一边生闷气。
左清雪一阵眩晕之后,给父亲跪下认错。
“孩儿知错,请父亲大人责罚。”
“知道错?这颗丹药有多么贵重,你知道个屁。”
此丹可生死人,肉白骨,当世少有。
欧若梦取出玉瓶,揭开瓶盖,对着地上男人,玉指轻弹。
空中星星点点,万颗荧光洒向玉面七的尸体。
这瓶荧光玉露能帮助玉面七更好吸收炼化回天仙丹的药力。
左心禅也后悔失手打了女儿,他虽然不舍那颗仙丹,但已经服下,终究不能要回。
只是觉得女儿不知好歹,非要和玉面七有所瓜葛,以至于暴殄天物。
要知道这颗回天仙丹,还是当年欧若梦的嫁妆。
他和夫人一生经历不少危险,终究没舍得食用,留给了女儿。
却不想女儿就这样让人了。
本来今日路过此地,有天罗宗弟子气机飞逝,当即前来查看,入眼就是玉面七模糊一片的尸体,心中既爱又恨。
爱的是这个弟子死了,女儿就不会被流言蜚语中伤。
恨的当然是玉面七风流成性,声名不佳。
看见荧光坠地,当即说道:
“夫人,不可。”
欧若梦疑惑看着丈夫,等他解释。
“此子祸害,死了干净,救他干什么。”
左清雪知道父亲这话,似乎起了杀心,当即展开双臂,挡在玉面七身前,说道:
“女儿愿和七哥,生生世世在一起。”
左心禅岂能善罢甘休,给夫人使了一个眼神,让她管管女儿。
只要欧若梦带女儿离开,他就出手了结玉面七的狗命。
欧若梦非但没有拉女儿离开,反而拉着他离开此地。
妇人二人飞天遁去,空中,欧若梦道出实情:
“你女儿已有骨肉。”
左心禅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于九天之上,坠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