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穆婉清,竟然掏出手绢给二人擦脸,一点也不嫌弃和拘束。
“此地不宜久留。”招呼好三人,再一次运用真气载着三人急速飞去。
不多时便来到丹青派大门。
带三人在地上飞掠数十里,这次的确把楚原累得够呛。
一入山门,顿觉安全了,守门弟子看见楚原,跟见了鬼,连滚带爬哇哇大叫地飞速离开。
“快,快,禀报师尊,青宇峰首座,传功殿长老,楚原大师兄回来了。”
不一会,第二座山门灯火通明,锣鼓喧天。
“快去禀报,青宇峰首座,传功殿长老,楚原大师兄回来了。”
楚原远远瞧去,进山的石阶长路,蜿蜒向上,路旁宫灯,纷纷被点亮。
三三两两人头攒动,有人拿出光明竹不断乱晃,如临大敌,嘈杂一片。
楚原招来外务殿弟子问话:“你们彭长老呢?”
“在闭关。”
“去请。”
早有眼尖的弟子端来长椅给齐氏兄弟二人坐下。
楚原带着穆婉清和齐氏兄弟来到外务殿寝宫,刚好外务殿长老,彭弘阔急匆匆赶来。
疑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齐氏兄弟怎么伤成这样。
楚原也是带着三人回宗门的时候,才简单地了解到情况。
这时听见彭长老询问,把得知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一下。
原来当日齐氏兄弟和楚原分别,在城门遇见穆老爷子,被打在地上,口吐鲜血。
因为穆婉清和父亲街头卖艺,齐氏兄弟当时也在场,看见穆老爷子倒也认识,扶起倒地的老头,在一边坐了下来。
兄弟二人询问情况,起初穆老爷子不愿开口,后来看兄弟二人诚恳,才说出了实情。
是因为郡城的巡街衙门作怪,以清理街道为由,抓了穆婉清。
实则是薛府一名幕僚,垂涎穆婉清美色,欲行不轨。
齐氏兄弟二人当即扶起穆老爷子,来巡街衙门击鼓要人,一时间惹得民怨沸腾。
见到齐氏兄弟要替穆婉清申冤,巡街衙门升堂。
理由是穆氏父女扰乱秩序,需要重罚,并开出天价。
众人听见,衙门竟然因为穆婉清当街卖艺,罚款灵石一千,一阵哗然。
衙门如此不要脸面,自然是料定齐氏兄弟也没办法救出穆婉清。
哪里知道,这两兄弟硬生生拿出一千灵石摆在桌上。
要知道一千灵石,怕是街头卖艺三十年也未必能挣到。
巡街衙门的老爷在堂,见到灵石,哑口无言,只能作罢,收取灵石,下令放了穆婉清。
兄弟二人接到穆婉清和穆老爷子一起,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齐修武觉得这些狗官,欺负善良,胸中不平,回头啐了一口痰在地上。
他们四人刚刚走出城门,巡街衙门的兵丁追了上来。
竟然因为齐修武随地吐痰,影响市容,将之拿下。
又因为二人相貌相似,分辨不出谁是吐痰之人,干脆一并拿下,秋后问斩。
讲到这里,楚原顿了顿,要说也是有缘,楚原和齐氏兄弟相识,也是因为一口痰。
齐氏兄弟的师父外务殿彭长老张大嘴巴,如听天书,又问道:
“然后呢?”
楚原拍拍彭长老肩膀,好好管管你的徒弟吧,别再随地吐痰了。
“这位是穆婉清姑娘,你给安排好住处,也好照顾齐氏兄弟。”
说完楚原飞身离开,前往青宇峰。
一路上行,众位丹青派弟子有的抱拳向楚长老行礼,有的则是退避不及。
楚原满脸疑惑,想必是出了什么事,只得加快脚步往青宇峰走。
飞掠上峰来,入眼便是灵堂。
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是谁,怎么了,带着无数疑问,下意识往陈师妹居住的小院看去。
脚步在意识的控制下,强制改变方向进入大殿。
张才哇呀一声哭喊着飞奔而来,跪在楚原身前,抱住楚原虎腰就要告罪。
楚原没工夫恼他,入眼竟然是四具尸体,躺在大殿之上,面蒙白布,不辨男女。
紧张看向四周,目光扫过师弟和师妹,不知心中悲喜,只是觉得最在意的那张容颜不在视线之内。
脑袋嗡嗡作响,耳边早已经哭声一片,吵闹着,叽叽喳喳,叫个没完。
千万不要有事。
楚原沉着脸,一步步向前拖拽着前行。
来到白布盖着的尸体前面,半晌,艰难问道:
这是谁。
没人敢应,没人敢答,只是一个劲地哭。
楚原背脊发凉,一把抓住小师弟问话,其他人都给我闭嘴。
这是谁?
小师弟唯唯诺诺,脑袋扭向一边,不敢看大师兄的眼,怯生生回答:
“是宁义,宁师兄。”
楚原揭开白布,果然是宁义,一副大好身躯,就这样走了,哎。
叹了一口气,又来到第二具尸体前,拉来任远问话:
“这是谁。”
任远避开大师兄杀人的眼神,扭捏回答:
“是安岳,安师弟。”
啊,楚原抬手揭开白布,居然是他,一个小机灵鬼,也就这样交代在这里了。
来到第三具尸体,楚原还是没有勇气去揭开白布,只问向四周,这又是谁。
得知是罗武的尸体之后,叹了一阵,一个好学练武的好苗子,也敌不过命运的浩劫。
又来到最后一具尸体旁边,看模样轮廓,明显是一位女修的尸身。
擦了擦汗珠,楚原踢开腰上的张才,蹲在尸体旁边,颤抖双手,缓缓揭开布帘。
不是陈师妹,也不是青颜小师妹,随即又悲伤一阵,站起身来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家都不敢言,张才又爬过来哭。
楚原似乎意识到这里有人有大罪过,以至于不敢言语,这样当庭广众追问,只怕没人敢说。
低头告慰张才别要死要活,有罪哭也没有用,有过就要罚。
“张才,我问你,何为死了四位师兄妹。”
张才抹了一把鼻涕,大手抓住楚原衣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楚原被张才哭声感染,眼中也是一红。
张才哭了一阵,缓了过劲来,抬手指向大殿一角,嘴里蹦出两个字:
“不止。”
说完之后,又是鼻涕眼泪地只把头埋向师兄衣袍深处。
完全没有给楚原反应的时间,只令得楚原反复琢磨这句话的含义。
什么叫不止。
猛地回头一看,大殿角落还躺有七八具尸体,排成一排,全部蒙着白布。
你吗。
真的是不止。
楚原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拉起张才,不断拍打他的脸颊:
“别哭了,快给告诉我,青颜没事。”
张清在旁,扑通一声跪下,呜呜咽咽哭诉道:
“青颜出事了,呜呜呜。”
“什么?”
楚原大惊,抬手扔掉张才,踉跄来到张清身边,说话不太利索的问:
你,你说什么?
张清摇头不语,呜呜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