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原只拣要紧的说:
“这个王恨水,也真不是东西,巧设幻境,引动你我情欲,他却在一旁窥探。”
赵紫嫣睁大眼睛,惊声道:“啊?他,他在窥探我们行事?”
楚原点点头,说道:“这人贼子野心,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赵紫嫣看着王恨水的尸体,呸了一声无耻,又骂道:
“狗眼看人低。”
似乎还不解气,伸脚猛然踢在王恨水的头颅之上,顿时头颅如球,被踢飞数十丈之远。
楚原又道:“我发现他在暗中窥探,于是前后捅出,将之击毙于剑下。”
赵紫嫣泄了愤,心里好受点,挽着楚原说道:“还是夫君厉害,杀了这厮,不然若让他走脱,那真是羞死人了。”
楚原二人挽着往林外走去,赵紫嫣突然想起什么,因问道:
“什么叫前后捅出?”
楚原哑然失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为了勾引他来窥视,佯装前面捅你,后面捅他,他不经捅,一剑就死了。
赵紫嫣糊涂地眨眼问道:“你佯装捅我?你用剑捅了我吗?”
楚原摇头,我怎么舍得用剑捅你,都说了佯装捅你啊,
“那我怎么没事,反而是王恨水死了。”
楚原心痛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
“你怎么没事,你不是后来也昏睡过去了吗?”
赵紫嫣听见这话,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时间面颊绯红,急忙往楚原怀里钻:
“你好坏,又取笑人家。”
楚原一把抱住在怀,拍拍翘臀,心道怎么捅你都没事,拉起赵紫嫣小手,说道:
“天不早了,我们快去告诉你师伯,这里有反制阵法。”
二人手拉手,走出来到大阵旁边,却看见两军已经交锋,杀声震天,匪军士气正盛,在七魂坡上,摇旗呐喊。
楚原惊呼,紫嫣,不用禀报了,他们开打了,我们好像耽搁不少时间,两军已经完全交锋了。
赵紫嫣紧张的看向远处,之前十二师搭建的大阵,如今已经全部升起,三处巨大的圆柱光幕,分成红黄蓝三色,大师伯裴真海护持黄阵居中,左护法聂胜青,聂长老护持红阵居左,右护法孙阳松,孙长老护持蓝阵居右。
裴真海一人凌空而立,离地十余丈,纵览全局,一身青白道袍迎风飞扬,长髯白须随风飘荡,面色凝重,一手捏动法诀,一手不断投掷阵旗。
左右两位护法上师,聂胜青和孙阳松,此时却是面色惨白,好像是久经战阵,真元不继,开始出现颓势。
尤其以孙阳松所护持的蓝阵,晃动得最为厉害。
右尉军分成三路大军,中间骑兵通过黄色光幕,冲击而出,左右长矛兵和长戟兵分别通过红蓝两种光幕,随骑兵冲击而去。
那光幕也是神奇,骑兵经过黄色光幕,每一位骑士身体沐浴淡黄金光,除了使兵马多了一层防御,更让骑兵队冲击更为勇猛。
骑士面对遮天箭雨,手中长剑舞动成青光护盾,飞速旋转,呼呼声中抵御箭雨,即使偶尔有一两支箭矢漏脱,击在骑兵身体覆盖的淡金光幕,也立即被抵挡开来,发出铛铛铛的金属碰撞之声。
左右两路步兵则是跟随骑兵冲锋,在通过蓝红两个大阵之时,也是全身沐浴蓝红两种光辉,这两种光辉立即给士兵们披上两种护罩,能抵御一次攻击,而且有增加速度和力量的功效。
黑风寨的匪军占尽天然优势,扼守在七魂坡,以逸待劳,严阵以待,等到右尉军三路人马冲出,先用箭雨迎敌,再辅以路陷和拒马,等到敌方冲势稍缓,即刻三军全出,冲击而去。
右尉军这边虽然冲出阵营,拥有欺山赶海之势,但是向上冲击一阵之后,面对敌方诸多防御手段,速度逐渐下降,人马不成队列,散乱不堪。
这时匪军营门大开,黑压压不知多少人,从山坡之上,仿佛黑云压顶,犹如雪崩落石,携带雷霆之势,向右尉军三队人马当头盖下。
楚原远远得见,右尉军银白甲胄,瞬间淹没于黑色海洋。
他暗自摇头,骂道,老子早就说过,围而不攻是为上策,偏巧让俺去管火头营。
楚原远远瞧见,营外又冲出的三千人马,不顾生死,拼杀上去。
不知道是第几次冲锋了,日头已经西沉,恐怕双方打了不少时辰,只恨他误入幻阵,与紫嫣师妹双双被困,未能及早抽身而出。
裴真海不断操持大阵,这处三色光幕不只是给士兵添加神力,还能抵挡敌军箭雨飞石,果然玄妙不已。
七魂坡内沟壑纵横,有七种不同方向的道路,以扇形方向辐射前阵,匪军大开营门,所有匪军倾巢而出,乌黑漫天,遮天蔽日,呐喊之声,高震寰宇,滚滚而出。
大阵兼顾攻防,这个时候是右尉军唯一屏障,后军大阵之中,阮都尉高坐塔台,抽出腰间长剑,向天一指:
“出击。”
右尉军兵马轰隆而出,铁蹄翻滚,鼓声军号齐鸣,一样的不输气势。
孙长老面色苍白,无力再续,一位绿裙女子飞身临阵,阵内三人惊呼是谁?
纷纷祭出武器,剑指来人,来人是一妙龄女子,被众人举剑相指,玉足一顿,急呼道:
“是我。”
你?紫阳?
阵内三人如见鬼魅,纷纷跌倒。
孙长老本来面色就白,此时更是血色不继,连翻白眼,另外一位贾姓上师,伸手扶住师伯,说道:
“师伯,你没事吧。”
孙长老气得哇哇大叫,指着紫阳说道:
“快快,问问那个孽畜,时男时女,不男不女,非男非女,如今面带春色,目若柳黛,到底去哪里风流快活了?竟然弃师门不顾,弃大阵不管。”
紫嫣姑娘面露惊骇,心里吼道这个老色鬼,眼睛跟针一般毒辣。
敌军已经冲到阵前,有不怕死的往孙长老这里来,几个手持钢刀的匪军趁着大军缝隙,穿过第一阵线,来到蓝阵之前,稍有犹豫,之后竟然冲了进来。
他们刚刚看见一个绿裙女子,不知哪里来的,冲进了这个蓝色光幕,以为便宜,寻了空隙,纷纷冲了进来,那淡蓝光幕照射在黑衣匪军身上,滋滋作响,竟然像肉上烧红的铁板,烫得几人通体冒烟。
贾上师钢刀在手,手起刀落,进入蓝阵光幕的几个黑衣匪军,纷纷倒地而亡,贾上师心中不忿,噗噗踢出几脚,将黑衣匪军尸体,踢出阵外。
可是黑衣匪军仿佛如飞蛾扑火,在右尉军全军出击之下,总有寻着空隙之人,好似这里能讨到好一样,纷纷往蓝阵光幕里面钻。
孙长老已经跌坐在地,无人护阵,黑衣人不时杀将进来,贾上师一刀一个,但是蓝色光幕晃动变色,十分不稳。
蓝阵之内一共三人,还有一个是张上师,他护阵有余,操持不足,不知怎么护持大阵,看着绿裙女子一阵干着急,结结巴巴说道:
“紫,紫阳师,师兄,不对……”摇摇脑袋,盯着紫阳看了一会,竟然脸色滚烫,急忙看向别处,又问道:
“紫,紫阳师妹,师姐,你快,护,护……”
滋滋作响,又有几名匪军闯了进来,贾上师不顾大阵,持刀砍了一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