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她自称妾身,显然已经嫁作人妇,不能再叫她女孩了,不由得瞥了一眼红衣女子,心中一惊:啧啧,这位夫人,娇嫩仿似不经人事的少女。
傅队长盯着车厢,见不着上官的面,也不敢高声喧哗,无奈之下,只能抱拳说道:
“请二夫人代为转告,前面山谷地势险要,依惯例,停军先行查看,再继续行军不迟。”
红衣女子自扶双手在胸前,端起夫人架子,玉手微微一抬,颔首说道:
“知道了,下去吧。”
傅贞芪话被堵死,见不了马统领,略显焦急,正欲再劝。
红衣夫人说完,哈欠连连,扭动腰身,转过去,一只玉足跨上车沿,爬上马车,撅起翘臀,钻进车厢之中。
车夫看见夫人撅起翘臀钻了上来,急忙挥动马鞭,啪啪啪,打了三下。
马儿吃痛,嘶鸣一声,向前窜出,马车启动,飞快前行,追赶前面运粮队伍而去。
楚原和傅贞芪对视一眼,看着远去的车队,无奈叹气。
楚原好奇,问道这个女子什么来历。
傅贞芪回答,这女子名为池梦玉,被匪军劫去财物,杀了家人,被路过的马统领瞧见,救了下来,时间一长,就纳了池姑娘为小妾,从此乐不思蜀,天天过着神仙日子。
傅贞芪调转马头,对楚原说道:
“不管你说的是否属实,我都尽力了,但愿你我虚惊一场,咱们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楚原坦然一笑,说道:“傅队长请。”
傅贞芪回头问道:“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在下楚原。”
傅贞芪离别楚原,纵马返回车队,一路思索楚原说的话,心中有了些疑问,急忙招来两名手下。
这二人一个叫张勇一个叫王生,是他队里的几个班头之中,最得力的两个,把他们叫到一边,吩咐一番。
运粮营队,五百余人,由五个小队长管理,傅贞芪便是其中一个,他负责先遣队,其余四队负责搬运和后勤。
他让张勇和王生各自带一个班的兄弟,分左右暂离车队,不走官道,绕行密林,有事好照应。
张勇听完命令,转身就走,王生急忙喊道:“张班头,等一下。”
张勇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王生,王生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凑到傅队长身边:
“头,我们这样做,马统领知道吗?”
傅贞芪面对手下质问,也不生气,他和王生也算过命交情,叹气说:
“池梦玉来到我们营,统领大人还管事吗?我现在,见都见不着统领大人的面,不得已,才强行派遣你们两班的兄弟去执行任务。”
王生叹道:“哎,马统领骑马打天下,哪知调到运粮营,便懈怠了。”
张勇摇头说道:“马统领不是懈怠了,我听兄弟们说,他现在被夫人迷住,不骑马,只骑人。”
傅贞芪抬手欲打,吼道:
“闭上你的狗嘴。统领大人是你乱嚼舌根的?若被有心听到告发你,我也保不了你。”
张勇心直口快,知道失言,讪讪一笑:
“头儿息怒,小人知道错了。”
王生看着还在继续前进的车队,问道:
“我们先遣队还有几个班头,需要通知一下吗?”
张勇接话道:“刚刚队长已经说明,怕有埋伏,让你我带队查看,偏你话多,非要通知全了。”
傅队长也作如是说:
“这私传军令,支走你们两个班,已经是极限,没有办法让其余分队一起出行,那样目标太大,容易被人察觉。”
王生问明缘由,说道:“什么时候出发。”
傅贞芪摆了摆手:“现在赶紧走。”
却说那红衣女子池梦玉,进入车厢,看见马统领睡得正香,呼呼打着呼噜,抬手在空中划出一道符箓。
在符箓上面划了几个字:“烦请二位长老,把告密的小子处置了。”
空中白光一闪,符箓消失不见。
苏明力哈哈一笑,说道:“蔡长老真会说笑,我哪里有那个福气。”
蔡进一杯美酒下肚,眯眼扔了一颗蚕豆在嘴里,摇头晃脑说:
“玉真娘娘的确对你格外恩宠,上次吴湖刺杀行动,有你吧,上次,百幕山探宝,也有你吧。”
苏明力回忆往事,眼中勾起片刻温存,急忙收摄心神,连忙摆摆手,说:
“玉真娘娘不过是念在小人拼死杀敌,对娘娘一片真心,才屡次携同小人出游。”
蔡进满眼羡慕,再次给苏明力斟满酒杯,推过去说道:
“不知道,老夫何时才能有机会服侍娘娘身侧。”
说完仰头再饮一口酒,闷下了肚腹。
苏明力戏谑一笑,推了老蔡肩膀一把,说:“一把年纪了,怎么和少年一样。”
蔡进不服气:
“你不也是一把年纪了,还不是和我一样,盼望着天天看见娘娘,天天睡在娘娘百米范围之内。”
苏明力啐了一口:
“呸,没出息的东西,你既然梦想在娘娘身边,做梦就不能再大胆一点?”
蔡进意识到苏明力言之有理,盼望的问道:“苏兄,怎么个大胆法?”
“呵呵。”苏明力双眼顿时放光,陷入幻想的神色,他不断捋了捋长白的胡须,额头上皱褶仿佛舒缓了片刻,枯燥皮肤也似乎有了短暂的光泽。
咽了一下口水,说道:
“不瞒蔡师弟说,我常常做梦睡在娘娘床前榻下,给她驱蚊避鼠。”
蔡进呛了一口酒,眼泪直流,急忙举杯说道:
“苏长老果然对明玉娘娘忠心不二,希望娘娘体恤你的一片冰心。”
二人正在畅聊之时,突然苏明力袖袍中飞出一片符纸,在他面前发光。
苏明力急忙用衣袍擦了擦手,双手接过符纸认真观看。
蔡进面色凝重,一看符纸颜色便知道是娘娘的讯息,把脸偏在一边,不敢窥探。
苏明力看完符纸,自动燃烧销毁,拍拍蔡进说道:“是娘娘让我们一起办事。”
“什么事?”
娘娘说,她还在服侍马统领,腾不出手,让我们出手教训那个告密的小子,把他弄死喂狗。
蔡进听见娘娘在服侍别人,心里不忿,小声抱怨:
“以娘娘姿色容貌,何须委身一个小小的军尉?”
苏明力摇头:
“哎,娘娘自有分寸,你只需做好分内的事,总有给娘娘侍寝的那一天。”
蔡进重重点点头:“对,我蔡进对娘娘忠心不二。”
二人离开车厢,出来寻找楚原,不远处一个小山坡,一个修士坐在岩石上正看着他们这边,蔡进指了指说道:
“你看,那边土坡是不是娘娘说的告密的小子?”
苏明力点点头:“看衣服,好像就是之前拦路报讯的那个小子,据说叫楚原的,等会问清楚,别办错差事让娘娘生气。”
“娘娘认识这人?”
“娘娘在车厢内,听得傅队长和那个小子报了姓名,知道叫楚原。”
二人身影一闪,两个起落,便出现在楚原身前。
正欲说话,前面山坳燃起黑烟,滚滚浓烟飞天而起,四周石壁金光大作,石壁上面被黑衣匪军提前刻画好‘飓风阵’,呼呼向前吹出飓风。
滚滚黑烟被飓风吹送,很快将运粮营队的前半部分淹没,黑衣匪军全部都是蒙面歹徒,一阵铜号伴奏,皮鼓雷响,蒙面匪军个个手提钢刀,冲两边夹击而出,嘴里大喊,一百多个人的声音合在一起,整齐有力地喊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