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贞芪倒竖朴刀,抱拳说道:“小事一桩,未敢惊动二位上师。”
这二人从马车车厢中飞出,其中一人毫不客气,一脚踹向楚原胸腹:
“好狗不挡道。”
楚原暗自卸去劲力,借助对方脚上力量,翻滚在一旁,并没有引动对方怀疑。
那人一脚踢出,如踢中败絮,将之踢在一旁,只道是一般练气境修士,因恶疾发作,倒地不起,啐了一口晦气,转身对小队首领说道:
“傅队长,万事小心,马统领在后面看着呢,赶紧上路吧。”
“苏长老言之有理。”
另外一个修士骂一声:
“瞎了你的狗眼,竟然敢挡本军爷的道。”
掏出一条皮鞭,举手要打,而且暗中灌注真元,皮鞭由软变硬。
傅贞芪急忙伸手拦住,开解道:
“蔡长老息怒,这个小子无心之失,饶他一条狗命算了。”
蔡长老收起长鞭,冷哼一声,看着地上之人,不屑地说道:
“我这一鞭上身,那可不是谁都能消受,一鞭去一魂,三鞭见阎王。”
傅贞芪崇敬地点头说道:
“早就知道紫炎宗蔡进长老,外号三鞭阎王,这小子哪里配得上,看见真人神技?”
蔡进满意一笑,给苏长老说道:“明力兄,咱回车厢饮茶。”
苏明力点头一笑,蔡长老请。
紫炎宗两位随军法师飞身回到车厢,放下车帘,继续饮茶,名为饮茶,蔡进掏出酒杯,给苏明力斟满美酒,哈哈一笑:
“明力兄请。”
苏明力也不推杯,呵呵笑道:
“蔡长老的美酒,少有人能喝到啊。”
“干”
“哈哈,干。”
二人不顾军法威严,竟然开始饮酒作乐。
车外,一匹毛发鲜艳的灰白灵马,仿佛神话中的独角兽,急速奔驰而来。
骑行灰白灵马之人,却是一个红衣女子,来到队伍前面问道:
“傅贞芪,怎么回事?马统领差我来问话。”
傅贞芪遥望后方,整个车队数十辆大小不一的马车,蜿蜒向后,不下半里地,他在前掠阵,粮草队统领马军仪押后,急忙大手一抬,翻出一面绿色小旗,向前一挥,运用中气,大声喊道:
“全军,前进!”
哗啦啦,车队再次启动,这个时候,才有时间给马背上的红衣女子回话:
“回夫人话,一个练气小修,恶疾缠身,倒于地上,阻挡了车队,现已经清除障碍,请夫人放心,请马统领放心。”
红衣女子,面容姣好,嫌弃地看着地上楚原,看见他趴在地上,死活不知,掉转马头,驾驾驾,骑马回去给马统领复命。
傅贞芪看着红衣女背影,暗自啐了一口唾沫:
“什么玩意,仗着腿下功夫了得,竟然不将人看在眼里。”
傅贞芪骂完,来到楚原身边,问道:“死了没?没死滚远点,差点耽误老子行军。”
楚原急忙出声解释:“军爷救命,我中了山中毒障。”说完悄悄翻找储物袋里的残余灵石,拿出来贿赂长官。
双手颤巍巍捧起几个碎灵石,递给军爷。
傅贞芪本欲发火,看见灵石的份上,饶了楚原挡道罪过,收起灵石,扔了一只玉瓶在草地上,说道:
“这是上好灵药,能祛毒疗伤,恢复真元,便宜你小子了。”
楚原好奇,捡起玉瓶打开就闻,香气袭人,是上好灵药,价值不低于他递出的灵石数量:
“敢问军爷,这是什么灵药?”
傅贞芪看见楚原恢复神态,摇头没好气,说道:
“这是芳草阁的,白玉丹。”
楚原扔进嘴里嘎嘣一下,闭上眼不断咀嚼,一边仔细分辨丹药成分,一边不断点头。
暗道天下英雄,果然不可小看,这颗灵丹,居然能从细微处见神奇,他原本以为这天下间,不会有没听说过的丹药,这次算见识了。
傅贞芪睁大眼睛,有这样服食灵药的?这小子真是暴殄天物啊,不再理会他,翻身上马,信步而去。
“等等。”
楚原站起身来,大袖一挥,拂去身上泥土,转到傅贞芪马儿前面,抱拳说道:
“多谢军爷赐药,小修从前面来,好像看见一些黑衣人,百十来个,也不知是干什么的。”
傅贞芪疑惑问道:“黑衣人,百余个,在哪里?”
“前面山坳,进去就是。”楚原说得很明白了,就差直接说出有埋伏。
傅队长将信将疑,摆摆手说道:
“这里地处偏僻,哪里会有百十号人在这里经过,你小子病糊涂了,滚开,别挡道。”
楚原无奈侧身让开,看着粮草队伍前行,实在是人微言轻,说出的话没有人相信。
楚原觉得粮草队伍混有奸细,之前见得太多,不知虚实的情况下,不敢贸然说出真相,他还没有自大到把几百人的队伍不放眼里。
如果眼前的人正是和敌方勾结,他跳出来大吼有埋伏,不是将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只能旁敲侧击一下,再做打算。
细看傅贞芪粗狂的汉子一条,如果有奸细,一定另有其人,看着队伍缓慢前行,楚原追了上去,试探地问道:
“傅队长容禀,前面山坳,四周岩石土坡,密林杂草,形状可疑。”
傅贞芪心里开始犯嘀咕,这条道路第一次走,行军路线是上级说了算,远远看见前方果然有一处类似峡谷的地貌特征,如果有埋伏,一定是这里。
他没有贸然叫停队伍,对楚原说:“跟我来。”
说完掉转马头,反向而行,往队伍尾部而去,楚原知道他的话起了作用,急忙跟着傅队长前行。
路过队伍中间,发现其中一辆马车车厢之中,飘来酒香。
楚原暗骂:“两个杂毛,败坏军纪,也不知马统领是怎么管理下属的。”
他并不知道这二人也是随军法师,不受马统领管辖,至多算是平级。
来到队伍后面,还有一辆马车,车厢宽大,极为奢华,绫罗帐挂车外,隐约一个红衣女子匍匐其间。
傅队长翻身下马,抱拳向车厢禀告:
“下官傅贞芪,求见马统领。”
车夫不答话,马鞭照常挥舞,楚原跟在傅队长马后,暗自思忖:
“这车夫都不把傅队长放在眼里,傅贞芪这个官,实在没啥意思。”
一只玉手伸出车厢,缓缓拉开车帘。
只见一个红衣少女挡住车门,面容姣好,脸颊粉嫩,红唇光亮,好似沾染蜂蜜。
女孩猫腰钻出车外,跳将下来,带起一阵微风,香气袭人。
她下到车外,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衫,轻轻甩头,将青丝墨发捋在身后,挺了挺身子,胸襟开阔,雪白一片。
自然露出傲娇挺拔的白玉边缘,丝毫不显做作,仿佛天生媚骨,浑然天成。
妙目淡然扫视二人,眼神在楚原身上稍作停留,转而看着傅队长,十分不耐烦:
“傅队长,有什么事?”
“下官求见马统领。”
女孩哦了一声,又扫了楚原一眼,捋了捋额头上,汗湿的刘海,淡然道:
“马统领行军劳累,已经睡下,有话可以让妾身代为转告。”
楚原低头不语,暗自推算,这个女孩面容艳丽,是不是奸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