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木师伯斜睨他一眼,知道被这小子揶揄一番,摇摇头,也不搭话,两指拿起一颗透过灯光仔细看,看了又闻,闻完扔嘴里嚼。
楚原暗自咋舌,这个师伯怎么吃丹药的脾性和自己一样?
嘉木一拍桌子,大叫道:“就是这个味,风行丹,成了,哈哈。”
突然想起什么,瞪大眼睛问道:“敢问楚长老是怎么炼制的,成丹颜色暗红,纯度高,效力足,妥妥的中品特级灵丹。”
楚原点点头,风行丹本就是中品丹,如果说丹药的等级,也勉强能算到特级。
回答:“稳字决。”
嘉木皱眉:“什么稳字决?”
“丹决啊。”
嘉木瞪眼:“什么丹决?”
“金丹舞啊。”
嘉木急了,一把抓住楚原的衣袖:“什么金丹舞?”
“丹阳子祖师爷。”
嘉木口吐白沫:“什么丹阳子祖师爷?”
“我去,你连丹阳子祖师都不记得了?”
嘉木知道失态,他放开楚原,双手合十,罪过罪过,刚刚着急,冒犯了祖师爷,他低头一阵嘀咕,然后睁开双眼,仿佛喷射火焰一般的看着楚原,问道:
“楚原长老,快给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和八百年前的祖师爷又有什么关系,你莫要诓骗老夫啊。”
楚原知道嘉木师伯醉心丹道,连后人都没留下,心中不忍欺骗,照实说了一回,简单介绍了在祖师爷禁峰的事。
嘉木点点头,恍然大悟,叹道,难怪你能炼制风行丹,原来你有祖师爷的丹书。
楚原看见嘉木师伯坐在木椅发呆,顺手拿起桌上的玉瓶,揭开瓶盖一闻,感觉要起飞,里面还剩五颗,对就是风行丹,四级灵丹,增加行动速度。
暗道:“好宝贝。”
不动声色地收在怀里,拿出一个玉简,伏案奋笔疾书,把丹阳子祖师爷的《金丹舞》原文,一字不落地摘抄了下来。
嘉木很快理清了头绪,看着楚原,心里想,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楚原摘抄完毕,拿着玉简在手里摇晃,笑道:“想不想看?”
“嗯。”嘉木点头如鸡啄米,又问道:“这是?”
“金丹舞。祖师爷的丹道总决。”说完扔了出去。
嘉木一把接过玉简,抱在胸前,端正了一下坐姿,把青灯拉进,用袖袍拂拭桌面,毕恭毕敬的将玉简放置在桌案之上,口中念念有词,一番礼节之后,才小心打开玉简,如痴如醉的观看起来。
楚原向嘉木师伯说明来意:“师侄此来,是向嘉木师伯讨要灵草的。小侄需要炼制气血丹,和复灵丹。”
嘉木摆摆手,头也不抬:
“楚长老自去库房取用就是,想拿什么就拿,记得出去的时候关门,给门外弟子说下,不要来打扰我看丹书。”
楚原知道这是学习时间到了,不便打扰,离开丹房,带上房门,出去找到药童问话:
“你们雨灵峰的灵药库房在哪里?”
药童恭敬地回答:“请师伯随小童来。”
楚原跟着药童去往库房,一路上路过无数药田,他心里嘀咕,这卷《金丹舞》能不能让嘉木师伯悟出丹决?
刚刚他已经告诉师伯,话音很清晰明确,是稳字决,是丹决,是金丹舞,能领悟多少,他真的没有办法估计,道之一字,一切随缘,且看造化。
忙碌了一天,他回到峰内,开始继续炼丹,刚刚在雨灵峰库房一阵搜刮,鸡冠花,魔血藤各找到了三株,气血丹可以炼制了。
意外找到复灵草和月光草,复灵丹的主药也齐了。
来到炼丹房,烧炉准备炼丹。
使用鸡冠花,魔血藤,正好三株炼制了三瓶气血丹,炼完气血丹,感觉丹田真元足够,又开炉放进复灵草和月光草,也是三株,又炼制了三瓶复灵丹。
心里美滋滋地把气血丹和复灵丹,连同风行丹都收进储物戒。
因为全部是特级灵丹,值得他高兴一回,现在他的丹心完全恢复,不再破碎一地了。
伸了一下懒腰,看看天色已晚,回到卧室,准备睡觉。
吱嘎一声,卧室的房门被推开。
又有人推门进来,一位绝色女子,端着一个木制托盘,盛满酒水和小菜,楚原眼前一亮,美人正是孙小琴。
“小琴?你怎么回来了。”
孙小琴放下酒菜,嫣然一笑:
“杂役殿又一次派我到青宇峰轮值,楚长老不会撵我走吧?”
楚原看看桌上的酒菜,看这情形和昨晚相同,都是美人端酒而来,只是酒不同,菜不同,人也别有一番风味。
昨晚才和陈璐瑶师妹那个啥,今日又来一个。
只可惜,师兄不愿和她对饮。
呵呵一笑:“怎么会?有劳师妹送来酒菜,多谢了。师妹也不用管我,自己吃就行了。”
说得很明显了,孙师妹可以离开了。
夹了一颗胡豆,扔进嘴里,甜中带咸,香中有涩,又自顾斟上酒。
孙小琴踌躇了一番,看见楚原想喝酒,急忙抢过酒壶,连同楚原的大手一起,一把抓在怀里,轻轻扭了一下腰:
“哪里能让师兄自己斟酒,妹妹给你倒就是了。”
身体一旦靠近,热量开始传导,楚原抽出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支撑身体坐直,免得被孙小琴磨磨蹭蹭的,徒惹喉咙一阵干燥,不知道要用多少酒才能熄灭。
孙小琴斟满酒杯,又给她自己倒一杯,说道:“师妹敬哥哥一杯。”
说完端着酒杯站在面前,楚原摆手说道:“坐下吧。”
孙小琴抿嘴一笑,坐了下来,眉飞色舞地说道:“哥哥喝酒。”
楚原看着她,似笑非笑,一仰头,干了这杯烈酒。
孙小琴不停地给师兄夹菜,斟酒,楚原喝了几杯就感觉头晕,想睡觉。
孙小琴扶起歪歪斜斜的楚原,一起跌倒在床上,暗自观察,楚原面色发红,醉意熏熏,喊道:
“大师兄,你喝醉了吗?”
“我没醉,小琴扶我起来,我还能再喝。”
孙小琴将楚原脱去鞋袜,把双腿搬上床躺好,楚原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
她暗自吃惊,酒里下了最厉害的‘了无痕’,丝毫不破坏酒原有的香味,让人不知不觉就中毒。
“睡了吗?”
孙小琴摸摸楚原的额头,红得发烫,搬开他的眼皮,白眼上翻,吓得她赶紧缩回小手,不断拍拍胸口:
“哎呀,吓死本姑娘了。”
伸手摸向他小腹,手里暗扣一只赤炎金蝉,另一只手去解开楚原的腰带。
赤炎金蝉最佳效果是贴身放置,一旦放置在修士的丹田,能轰爆丹田,瞬间致人死亡。
不小心碰到一件硬物,小手如遭电击,急忙回缩,楞了一息,突然眉毛倒竖,怒眼而视。
啐了一声:
“明明是无能,偏要假制一根铁棒,装腔作势,吓死本姑娘。”
她有理由生气,虽然身为贱婢,杂役多年,一向洁身自好,尚未破掉贞洁之身,标准的一个黄花大闺女,无故被楚原这么一吓,不禁花容失色。
一咬牙,伸手捏着,使劲往外拽:
“你要这铁棒有何用,徒惹本姑娘伤心。”
此时窗外一棵老槐树上,突然叽叽喳喳的,惊起一群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