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严宽所说,只要季天心说清楚,并无此事,楚原在劫难逃。
场内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嗝!”
离尘长老眯着眼准备看戏,突然打了一个酒嗝,急忙捂住嘴巴,老脸一红。
众人:“……”
季天心深吸一口气:
“并无此事。”
场内一阵哗然。
啊?楚原这小子诬陷?
不会吧,这样就反转了。
这下子又多了一条诬陷的罪名了。
“安静。”
掌门真人吼道。
严宽哈哈一笑,再次拿起铁链。
楚原嘴角一翘,质问季天心:
“我来问你,当日在悬崖下,你是不是口口声声喊我楚爷。”
“啊?”季天心早已经忘记还有这事,经楚原提起,才想起真有这事,心里发虚:
“我,没有……”
“喊了几声楚爷,楚爷,就不想认了?”
“我没有。”季天心还在嘴硬。
“那你敢以大道起誓吗?”
“这……”
季天心闭嘴不言,额头汗珠冒出,损毁大道的事,他可不敢起誓,只能勉强回转:
“我,当时只是心急。”
楚爷不屑:“心急就喊我爷?”
季天心涨红着脸不答话。
楚爷摇晃脑袋,在路过的推车上面端起一杯灵茶,回到座位上,翘起二郎腿,也不说话,自顾喝茶。
众人议论:“承认了?”
“哈哈,有意思。”
严宽着实没有想到这个结局,懵了一脸,再次放下铁链,收到袖中,退回座位。
慕逸仙、莫永元、王文海皆投去赞许的目光。
中立位置的一些长老殿主师伯们,也开始对楚原另眼相看,纷纷赞许楚原。
张密和罗正雨相互看了一眼,暗暗对楚原表示臣服,他们不久前,和楚原一起战斗过,知道楚原杀伐果断,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样人畜无害。
心道如果楚原有意争夺大位,他们可以投票支持。
掌门真人看见现在这个情况,渐渐想通楚原的计策,他现在失势,三大太上长老也不支持他,不如借此退位,让楚原来争夺。
“原来,这个小子有意争夺大位。”
易天长老对季天心略感失望,低沉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耳发聩。
“安静。”
易天长老暗自露了一手,有震慑群雄的意思。
场内顿时安静,易天长老刚刚声音包含强大的真元之力,修为深不可测。
楚原低头喝茶,茶杯掩映之下,眼中精光一闪,心想这易天长老,果然厉害,单纯一声吼,就震得茶杯颤动。
“今日召集大家前来,不是来看谁认爷的。就刚刚讨论的议题,继续吧。”易天发话。
大家顿时默然。
季天心从低落中清醒了过来,多日策划,就在今日,只要让清玄交出实权,一步步蚕食他的势力,最后还能有谁敢与之为敌?
到时候定要把楚原这个杂碎,做成人彘去喂蛆。
哼,现在且让他猖狂一阵又如何。
当即说道:“清玄师兄,休息一下吧,看你劳累,两鬓斑白,不如交出实权,给死去的弟子一个公道。”
清玄掌门知道季天心会用送药弟子的惨死,以此为由向他发难,若是之前,雄心还在,一定要理论一番,现如今,觉得楚原有机会,当即点头,站起身来,对大家宣布:
“我清玄子,今日宣布,退位让贤。”
这一句话说出来,场内顿时炸开锅。
季天心眼中泛起华光,心里一阵激动,当下抚掌笑道:
“好啊。”
于彤和季天心相视一笑,微微颔首。
“静一静。”易天长老支持大局。
三位太上长老没有想过逼清玄退位,只是觉得清玄师侄能力欠缺,交出一部分权力对宗门有利。
支持季天心夺权的堂主和峰主此时也同样支持他夺取大位,只是报酬方面得另算。
楚原站起来说道:
“掌门退位,何人上位?”
“自然是季天心师兄。”
“对啊,他素来就有代掌门之职。不选他选谁?”
楚原再次朗声:“清玄师伯壮硕康健,正是当打之年,不知犯了何事,要逼迫他退位让贤?”
众人:“这??”
季天心和于彤紧急对眼,事出突然,超乎想象,怎么办?
二人眼神交流一番,相互心领神会,先由于彤发难:
“清玄师兄,滥用职权,以……”她稍显局促,还没编好。
季天心接过话茬,急忙道:“清玄叛宗离教,”
“哦?”
楚原呵呵一笑:“看来季长老有什么凭据了?”
季天心眼珠一转,慷慨激昂:“勾结外务殿,贪污例丹,私通,他,私通……”
“私通外敌。”楚原道。
“对,他私通外敌,劫掠军丹,若被郡尉府知道,定是死罪。”
楚原双手环抱在胸,啐了一声,这些都是胡说八道。
慕峰主震愕地站了起来,摇头说道:“季师弟有凭据吗?清玄掌门为人我清楚,不要胡说,这是杀头的罪过。”
“对啊,这么大的罪孽,不能空口胡说。”莫永元知道清玄为人,第一个不信,指着清玄的鼻子说道:
“我师弟他素来忠义,说他愚钝倒是不假,说他反叛,莫永元第一个不信。”
莫永元和清玄本来都是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对这个掌门师弟的为人,最清楚不过了。
清玄真人感激师兄赞他忠义,又恨师兄骂他愚钝,当即别提多别扭。
“当然有。”
季天心强词夺理,已经有点失算,如今骑虎难下,必须把掌门大位抢到手,证据什么的,等他当上掌门,随便栽赃就行了。
“对,肯定有证据。”于彤看着季天心,说道:“季师兄从不说假话。”
季天心点头称是,又分辨道:
“莫师兄带出去六个小队,死了三队,慕师兄带出去五个长老,死了两个,这些事情,都是最高机密,只有掌门知道,难道这些不是证据?”
于彤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捂着俏唇,面露惊恐,颤声道:“我想起来,这两次送药,都是掌门安排的,没有其他人知道路线,如果泄密,一定就是……”
说完不断摇头,眼眶中竟有热泪。
此话一出,大家一阵哗然。
慕逸仙差点就信了,实在和清玄子认识多年,才面露疑惑:“此话当真?”
正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楚原感叹女人骗起人来,真有一套,尤其是于彤这样的美女。
楚原暗道:“不能任由他们胡说八道,不然红的都能被他们说成白的。”
急忙取出一张黄纸,大袖一挥:
“大家请看!”
手腕翻动,黄纸飞起,一道劲气,将黄纸定在丹炉之上,挥手一个放大阵法,将黄纸的内容几十倍地放大,在空中形成一个阵法图像,十分清晰地展示给众人。
御像阵图。
“是法术?”
“是一种显示阵法。”有人议论。
大家再看黄纸上面的文字,清楚地记载,何年何月何人何事,正是当日王继在青宇峰被楚原逼问出来的事实。
“大家请看,这是青宇峰叛徒王继的供词,印有他的血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