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婉挽着大小姐说说笑笑地离开,没有几步,那位大小姐再次转身,扫了一眼角落的楚原:
“奇怪,好像青雾阁那个家伙。”
毕竟是乞丐,大小姐自嘲一声,便和丫环小婉高高兴兴地去了胭脂铺。
楚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大小姐是筑基中期,若是被她发现,一样的跑不了。
楚原感觉背脊还在发寒,算了,这里随便出来一个人都能秒杀他的样子,干脆走。
情报不是这样侦察的,正欲起身离开,府衙又开了一扇偏门,出来了一个文书先生,门口等待的一位军士,腰挎燕翅刀,一拱手,急忙接过文书,领命而去。
楚原蹒跚着离开,透过破袖,悄悄扫了一眼,有一张军情卷轴从门内拿了出来。
这张军情卷轴显然比刚刚那张文书还要重要,两名军士急忙迎接上去,接过了军情卷轴,几句话之后,两个军士背上卷轴便离开了。
其中一位没有背卷轴是军士押后,目光四处扫视,显得极为凝重。
等那两个背军情卷轴的军士离开,他也起身悄悄跟了过去。
楚原心道,看这二位,到底耍什么花样,这两位负责送信的军士,修为不高,专门跑腿,他悄悄跟在远处,很难被他们二位发现。
走了不久,其中一位说道,你去吧,我来背。
另外一位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作声,解开皮带,取下卷轴,递了过去。
那一位接过卷轴说道:“你去张校尉那里,这个卷轴,由我一个人送过去就好了。”
“这……”这个面露难色:“不合规矩吧。”
那一位面色不悦:“什么规矩不规矩,张校尉的话就是规矩。”
“黄队长不要生气,我这就去。”
“姚副军,不可耽搁,速去速回。”
送走姚副军,黄队长转进胡同,推开扇门,钻了进去。
楚原脚尖一点,飞身上房,躲在檐角,悄悄往里面看。
那个黄队长进入内屋,另外有一个中年文士在屋内等他。
黄队长取下卷轴,放在桌上,把军情卷轴封印撕了下来,取出内文,竟然和中年文士一同观看起来。
文士指着卷轴文章,说道:
“哈哈,这次不少啊,有芳草阁的一千颗灵丹,符箓派两千张符咒,还有丹青派又有五千颗疗伤丹,这是不小的数目啊。”
黄队长哈哈一笑:“白石兄你赶紧记下,我这里要收起来了。”
稍等了片刻,黄队长居然另外拿出了油皮纸和印鉴,把情报重新用油皮纸包好,滴上蜂蜡,盖上印鉴,竟然和之前没有开封的时候,一模一样。
很快,白石取出三百灵石,当面清点,放进储物袋,递给了黄队长,两人迅速离开。
楚原咬牙捏拳,真想揍死这两个王八蛋,原来丹青派遇袭,就是这两个人搞的鬼。
到此总算摸清楚了整个案件的交易细节,原来仅仅是情报就值三百灵石,眼看二人分头离开,他犯了难。
继续跟踪黄队长,看看他怎么处理三百灵石,还是跟踪白石,看看他那情报去哪里?
最终选择了跟踪白石,他想弄清楚,这些家伙拿到情报之后,怎么做。
白石修为不弱,楚原只能远远跟着,很快,他跟到了右尉军的军营,白石消失不见,看来这人是右尉军的人。
军营守卫森严,不敢再贸然闯入,在军营外看了看,里面炊烟滚滚,演武场操练声声,马厩的灵马个个毛色光鲜,一看就是好马。
这处军营背山面水,端的是好山,好水,好风光。
楚原暗自赞叹不已,不过他想,假如敌军在夜色掩盖之下,在山顶安上滑轮和速降绳,奇袭营地,又当如何?
如果他准备夜探军营,查一查白石的跟脚,又该如何进入营地最稳妥?
想到这里,他拿出玉简,将山川地貌,军营的建制全部刻画出来,哪里进,哪里退,在心中想好万全之策,方能夜闯军营。
“拿来!”
“咦?谁在说话?”楚原抬头,空无一人。
突然一把长剑放在他脖子上。
“壮士饶命。”楚原微微后仰,剑锋冰凉,透体生寒,他丝毫不敢乱动。
一位甲胄在身,俊朗少年出现在他身后,长剑架在他脖子上,缓缓移动到他身前。
“壮士小心。”
他心想如果暴退,出剑,能有几成胜算?
这人居然毫无声息就出现在他身后,如果刚刚要杀他,是不是已经得手了?
看见来人,身披甲胄,戴一顶鳞甲头盔,一脸寒霜,伸手把玉简交给对方。
“说,在干什么?”
“我只是受到此地山水吸引,画了一幅水墨丹青而已。”
问话间,军营木门打开,冲出一队人马,很快围住楚原。
俊朗少年收起长剑,抱拳说道:
“陈统领,这人鬼鬼祟祟,已经被我拿下。”说完将玉简交给陈统领。
此人正是步兵统领陈艺康,只见他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看了眼楚原,说道:
“绑了。”
身边几个亲卫拿着绳子绑起楚原,楚原嘴里大喊:
“军爷饶命,小人只是路过。”
陈统领并没有理会他,转过马头向营内而去。
几个亲卫拉着五花大绑的楚原,进入军营,正好右尉军的都尉大人从营帐出来,身后跟了几个军中大员,楚原看见其中一个就是白石。
正好遇见被绑的楚原,都尉阮项明拿着马鞭问道:
“紫阳,这人是谁?何故被绑?”
抓住楚原的那个俊朗少年向都尉抱拳行礼:
“回禀都尉大人,这是紫阳抓的细。”
楚原抬眼看见这个都尉大人,一身杀戾之气,修为高绝,气度不凡,唯有个子不高。
面上戴了一个独眼罩,双脚长短不一,右脚小腿以下,用金木混制,做了一只假腿。
都尉这个假腿也神奇,就是一只木棍杵地,木棍包有一层铜皮。
一看就是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是个猛人。
阮都尉看见楚原盯着他的独木脚,面色一寒,懒得审问,大手一挥:
“斩了。”
“放肆!”楚原大喝一声。
“咦?”四周围着他的人,全部被楚原这一声爆吼,个个面面相觑。
“这?”
“他是?”
阮都尉哈哈一笑,来到楚原面前,推了一下眼罩,凑近了看他。
陈统领栓好了马匹,来到广场正好看见都尉一行人,立刻过来解释事情的缘由:
“都尉大人,这是那奸细画的地图。”
都尉接过陈统领递过来的玉简,扫了一眼,面色一寒:
“说谁放肆?哎,说谁放肆?”
用马鞭在楚原胸口一边杵,一边问:“你,特,么,说,谁,放,肆?”
连杵七下。
楚原先喊一句放肆再说,哪里想过谁真的放肆?
只是拖延时间而已,现在被杵得胸口隐隐作痛,反而想起一计:
“想我楚原,乃泽国堂堂丹青圣手,宫廷画师,一生游览名川圣地无数,
为皇帝画过画,为皇后美过颜。
不想今日沦落至此,却被尔等无知小儿,皓首匹夫,无故在此横加指责?
把我传世名作看成什么奸细地图?你们这不是放肆又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