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继急忙掏出腰间短刀,唰唰,两刀,刺出。
王继咧嘴一笑,他这一下,时机拿捏得挺好,猛向对手胸腹刺去,心道你不是喜欢用拳头砸么,小爷拼命受你一拳,就算是以伤换伤,也非要捅狗贼两个血窟窿不可。
楚原愤怒已达到极点,铁拳在空中带起飓风,突然他心念一动……
啪!
改拳为掌,大耳刮子打在王继脸上……
王继身体顿如败絮枕头,翻转扭曲,短刀落地,扑通一下,重重跌倒在地上,去势不止,又在地上翻滚了数周,撞在一棵树上,才停了下来。
“咳咳。”王继吐出两颗大牙,眼中尽是骇然。
楚原手腕翻动,一条晶莹透明,泛起金光的鳗龙鞭拿在了手上。
这条龙筋被他稍微改造了一下,缠上金丝手柄,简单粗暴地制作成一根鳗龙鞭。
呼的一鞭,隔空打出,甩了一下空鞭,试试威力究竟如何。
只听啪的一声,破空巨响,声震山谷,林木哗哗,竟有树叶被声波震得漫天飞舞。
楚原微微翘起嘴角,这响声,清脆穿透,果然是好鞭,且不知上身效果如何。
王继面容惨白,牙齿咯咯作响,这鞭子好特么吓人,正在思索如何求饶,看见鞭影卷到,由远及近,在眼前不断放大,直到完全遮盖住眼前光亮,急忙双手蒙住眼睛。
呜……啪~~~~长鞭打了个结实。
“嗬,啊。”
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地狱般的悲鸣,带着撕裂的颤抖,划破天空。
鞭声哭声叫喊声,声声入耳。
王继张大嘴巴全身抽搐,感觉他还想再喊,丝毫没有声音,突然哑了一般,嘴里黏液溢出,剧烈抖了抖脚,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珠几乎快要爆出,才发出第二声:
“啊。”
蜷缩在地上不断翻滚,一鞭下去,两声呼喊,直到现在,还没有从鞭笞的痛苦中缓过劲来。
这一鞭仿佛击碎了灵魂。
楚原咧嘴一笑,看了看手里的长鞭,很是满意,才一鞭啊,就痛得死去活来的,手腕抖动,再次一鞭,隔空挥出。
啪!
一鞭抖出,激荡的气流被划开,带着滔天威势卷起。
王继抬头看见还没落下的鞭影,眼神惊恐到了极致,绝望地卷成一团,心里万分后悔,后悔还活着。
呜……啊。
北枫林一阵惊鸟飞起,伴着一声惨叫在山谷回响。
楚原低头看着手里的长鞭,皱眉思索,真的有这么痛?捏了捏鞭身,弹性十足,看了看地上颤抖的王继,眨了眨眼,很认真地问道:
“还来一鞭?”
王继用尽全身的力量,猛烈地摇摇头,嘴角血液不断流下。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人声:“好戏到此为止。”
“谁?”
急忙转身,警惕看向四周,看见来人,只有一个。
细看这人,双手抱胸,腋下夹着一柄长剑,一脸玩味,缓步从林中走来。
能不动声色出现在他身后,且没有出手偷袭。
“是筑基修士。”楚原暗自盘算,大概明白,这里是一个圈套,只是在等他来。
抱剑修士慢悠悠地说道:
“本来以为有足够的时间去嘘嘘,没想到害了王道友,无故吃了几鞭。”
楚原呵呵一笑:“自己尿不尽,怪人家来得快?”
来人面色一沉:“小子找死。”
“你是何人?报上姓名,本少爷不斩无名之辈。”
“楚大师兄倒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不记得了?你我曾在后山树林见过一面。”
楚原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咬牙道:
“是你,偷袭我的那个筑基。”
“正是在下,怎么样,烈阳毒砂掌的滋味如何?”
楚原愤恨的点了下头,苗仁杰,这个王八蛋,害死师父的真正凶手。
“你如何知道我会来?”
“当然知道你要来。王继本来准备杀掉任远,被我阻止了,我知道任远一定会逃回去,而你就会寻找过来,我何不在此等你自投罗网呢?”
苗仁杰笑嘻嘻地看着他,仿佛他对自己的算计很是满意。
楚原看出对方气势不俗,知道他是筑基修士,但是判断不了对方到底是筑基几层,和他对战,很难,已经开始盘算如何逃跑。
打不过就跑,这是师父教他的金玉良言,看着对方一副十拿九稳的表情,肯定问什么答什么,因为不会怕死人泄密,说道:
“你不是回到千毒宗了吗,为何又来了?”
“除恶务尽,斩草除根,你没听说过?当年你师父就是一念之仁,没有杀我,后来不也死在我手里了吗?”
“所以你如今就要追着我杀吗?”
苗仁杰点点头,赞誉道:“智慧不凡。”
狗屁的智慧,又问道:
“我师父当年和你父亲结仇,本就是你父亲主动招惹,技不如人,死在我师父手下,恩怨两清,没想到当年放走的黄口小儿,如今成了催命阎王。”
苗仁杰面露不屑:
“哼,杀了我父亲,自然结下仇怨,虽然当时没有杀我,不代表我不能为父报仇,这些年一心追寻修行大道,但是心结不除,始终不能寸进,季天心找到我,设计除掉齐宇,我欣然答应,正所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楚原怒目而视:
“我师父不杀你,你不念他老人家恩情,推说什么为父报仇,说到底,还是你想解除心结,终究是自私自利的小人。”
“小人也罢,君子也好,不劳你一个马上要死的人费心。”
楚原知道对方有这个资格,从实力的地位和他讲话,叹息一声说道:
“上一辈的恩怨,何必延续到下一辈?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我们罢手言和,就此恩怨两清。”
“恩怨两清?”苗仁杰垂下眼帘,喃喃自语,又抬眼看着楚原问道:
“如今我放你走,将来你踏入筑基之后,不来找我寻仇吗?”
楚原眉毛一扬:
“要!”
苗仁杰握剑指着楚原,也不出鞘,骂道:
“小王八蛋,敢情是来消遣老夫,出手吧。”
楚原并非消遣对方,他一样的杀师父之仇必报,只是现在不愿对敌,如果装小人,骗对方离开,他侥幸活命,还不如不要这条命,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收起鳗龙鞭,这条龙鞭打狗倒是行,对战恐怕不行,翻手取出青铜斧,运转真元,腾空而起,猛然一斧,向对方劈出。
口中大喝:“旋风斧。”
对方长剑一撩,两把武器撞在一起,楚原虎口发麻,青铜斧被震动,脱手而出,咔嚓一声,砍在树上。
苗仁杰摇头:“就这?”
一招,楚原兵刃便被打脱手,这特么怎么打?他嘴上一声爆喝,转身就跑。
很快又变成老鹰捉小鸡,楚原在林中穿梭,苗仁杰飞掠当空,瞅准机会,隔空一掌;
“烈阳毒砂掌!”
楚原早不是当晚那个练气初期小子,被他一招秒杀,如今虽然差了一个境界,但他掌影翻飞之处,想临空击毙对方,却已经不太可能。
呼呼呼,几掌落下,对方身影闪动迅捷,每掌都能使他走空,加速飞掠,一个腾身,拦在楚原前方。
楚原闪身转向,让对方扑了一个空,知道对方托大,在空中飞行,真元历久必然衰竭,暗自加快脚步,迫使对方提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