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方青脸色一边,右手抓住我手臂,开口说:“陈辣!你还记不记得,我在古巫国同你说的话!我曾经产生过幻境,看到过,咱们两人身穿新婚衣物,登上祭祀台的事情!”
我眼前一亮,立刻明白过来。
方青看到的景象,没有在古巫国上演。而是要在封门村登场了。
我说:“如果注定会上演。也没必要担忧!该来还是会来的。”
车夫说:“你这祭祀品的觉悟性还是很强的。我本以为,你知道了这个真相,会急着跳车的!”
我当然也想过跳车。
可这里布满了尸花黑藤!
已经是封门村深处了。
车夫坦然地同我讲这些,根本不在乎我跳车逃命。
因为,我根本就逃不掉。
我笑着说:“在来之前,有人就跟我说过!到封门村当一回祭祀品!要是活下来的来,那就是运气好!我又怎么会跑掉!”
车夫一怔,随即急切地问:“谁告诉你的?”
我说:“谢九婴!她还让我准备了一份大礼,送给冥王!或者说,是送给村长!”
从他的态度来看。
让我成为祭祀品,乃是非常隐秘的事情。
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小子!谢九婴是根本不可能知道的!再说了,她也不会让你送礼的!”车夫勒了缰绳,那辆灵车停了下来。
两边都是爬满黑藤的房屋。
在那些房屋的窗户缝隙之中,似乎有一双手渗绿的眼珠子,望着外面。
“她不会是跟你一起来了吧!”车夫接着追问。
我拍了拍包裹,说:“说了你又不信!她让我带的礼物,就在身上!至于她有没有来。那我就不清楚了。兴许来了,兴许没来!”
车夫忽然变得紧张起来。
看来,他对这个谢九婴是充满警惕性的。
“是什么礼物?”他目光冷冷地盯着我。
我愣住了,要是直接说是送棺材,一听就是来砸场子的。
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
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车夫,你只负责接人送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审人了!”那声音很是不悦。
这声音等于是给我接了围。
灵车又重新朝前面跑去。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其实谢九婴并不是让我来送礼,也没有让我来当祭品。
我故意这么说,目的是想从车夫口中,套出一些信息!
车子朝前走了一段距离,我笑着说:“车夫,是一口血棺材!”
车夫回头看了我一眼,没有再接话。
这倒让我有些失落。
我接着问:“你知道谢九婴吗?”
这一次,车夫倒是接话了,说:“陈辣!谢九婴这样的人,你要是沾上了,会一辈子都脱不了干系的。还有,你没必要在这里套我的话。村长说了,谢九婴不会让你来送礼物,也不会让你来当祭品的!”
我心头一凛。
看来,村长是无所不在,喝住了车夫之后,又传音入密,对这车夫说了一些悄悄话。
过了一刻钟之后。
“吁!”
车夫让老马停了下来,车子停在了一间屋子前。
屋内黑灯瞎火。
“天马上就要亮了,你们就在这里休息!等到天黑,村长会召见你们的。”车夫从车上跳了下来。
我道:“也好!”
车夫说:“天马上就要亮了。你们可不要乱跑!真出什么事情。我是没有办法来救你们的。”
他将房门推开后,自己跳上了灵车,很快就消失在昏暗的村子里。
我说:“我先进去看一看!”
天很快就亮了起来。
不过头顶只是雾茫茫一片,并没有办法看到太阳。
癞头大师说:“这位村长好像无处不在!一句话就把那车夫胆子给吓破了。既然他要等到晚上见我们!那我们先休息一会!”
方青说:“你们有没有看到,每一间房子里面,都有一些渗绿的眼珠子!”
陈天风叫了一声:“真的吗?”
叶九谣对陈天风说:“你是亡灵!要不要四处看一看,帮我们打探一下!”
陈天风不断地摇头,说道:“还是算了吧!这里太吓人了。我要是出去了。指不定就回不来了。我还是跟大家呆在一起比较好。”
我走入这间空荡荡的院子里。
里面倒也很正常,并没有任何异样之处!
就像是用来迎客待客的房间。
我四周检查之后,说:“没什么问题!可以进来休息!”
癞头大师说:“大家抓紧休息休息!今晚肯定会有大事发生的。这个所谓的祭祀活动,很可能就是今晚!”
我们简单吃了些带来的干粮,就在客厅之中休息。
方青有些心神不宁,说:“陈辣,你说我在古巫国看到的幻景,真的会在这里上演吗?”
我一怔,看着她,说道:“就算上演也无妨!只要杀了冥王,我们就能摆脱命运枷锁的。”
陈天风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惊呼一声:“你们来这里,是要杀冥王的吗?”
叶九谣一把掐住陈天风的喉咙,道:“你要是敢说出去。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
陈天风哀求道:“我不敢!我只是很震惊!咱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怎么敢说出去!”
叶九谣松开了陈天风。
到了中午时分。
咚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低微的敲门声。
一共是四声。
我顿时一惊,有种说法是,鬼上门是敲四声的。
莫非来的不是人。
我忽然笑了起来,封门村就没有活人。
此刻来敲门的人,肯定是困在这里的亡灵!
癞头大师也察觉到了。
“谁?”我喊了一声。
并没有人回应我,只是有个石头丢了进来。
“估计是来人不敢吱声!说不定有秘密告诉我们!”癞头大师说。
我立刻警觉起来,提着青龙刀,把房门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佝偻的老头走了进来,他全身没有一丝力量,连一丝煞气都没有。
看样子,随时都会随风飘散!
我警觉地看着他,问:“你是谁?”
“咳咳!我是胡金山!”他说道。
胡金山!
这个名字非常地陌生,但是他的姓氏却能让人产生不少联想!
我好奇地问:“你来这里找我,有什么目的?”
他立刻开门见山,说:“关于封门村的往事,你们想不想听?”
我眼睛一亮,说:“当然想听。只是,你在这里说话,你们村长同意吗?这个地方,都受你们村长监视!我怀疑你,是来套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