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去！一定要去的！我非去不可的。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你也累了！暂时不要急着下决定！咱们先离开这里吧！”
方青咬了咬嘴唇，并没有说话。
对她来说，越了解到方家先祖做的事情，对她造成的压力就越大。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方青暂时是没有办法完全接受和消化这一切。
很显然，她的心理防线再次处于崩溃的边缘，稍不留神就会出现心理疾病的。
我也不擅长安慰人，只能交给时间来解决了。
“陈大哥！好久不见了，你见到我姐姐了吗？”正当我们要离开的时候，在另外一块墓碑上，出现了一个男孩子。
他的样子非常地模糊，看起来非常地胆小。
我认出他来。
是方展娇的弟弟方小虎。
就站在他坟墓的墓碑边上。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啊！”我反过来问他。
方小虎说：“我一直就在这一带游走！今晚发生了事情，我就偷偷溜过来了。”
我说：“你放心吧，那盏招魂灯笼让我给烧掉了。你姐姐去什么地方，我真不知道。我们在湘西就分开了啊。”
方小虎有些沮丧，说：“哎！我姐姐是个可怜人！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一定把她回来！我就在老宅等着她的！”
我见他转身要走，问道：“你这坟墓之中，可有自己的尸身呢？”
方小虎站住身子，身上激发一股煞气，说：“不是我的尸身！这里面，不过是用纸扎人来代替我的。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我骸骨在什么地方！”
竟然是假的坟墓！
里面是用纸人来替代了的方小虎。
我想到了，在古巫国发现的陈惜弱，以及她父母的棺材，里面都是用纸人来替代的。
“为什么要弄个纸人来替代你呢？”我问。
“当然是用来安慰我，也是要把我骗到这里来的，然后用招魂灯把我的给吃掉！方家做的这些事情，不得人心！”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你今日帮助这位狐狸找到了骸骨，可以找到安葬之地。可我，始终没有办法找到自己的骸骨！”他眼神有些幽怨，也有些无奈。
我有些同情地看着他。
这段时间以来，方小虎并没有害过人，对我也算是非常地有礼貌。
也是一位极为聪明的孩子。
这么多年以来，都没有让方九川给逮住。
“我之前问过你姐姐，她的尸身也不知所踪。也就是说，你们兄妹二人在让谢长生给暗算后！骸骨都不见了。”我说，“你可有线索指明！我愿意帮你找到，然后重新建墓立碑的。”我说道。
方小虎苦笑一声：“刚才我听了一会儿，你与那轿子狐狸的对话。可能……我的骸骨，还有我姐姐的骸骨，让人送到封门村这个死亡之地去了。我已经死心了，不渴求能够找到了！如今方九川死了，我只希望……能够早些与我姐姐团聚了。”
因为尸身遭人利用，不知所踪！
再加上方小虎是枉死。
魂魄无法超度，所以滞留在人间。
“你以为方九川不会活过来吗？我告诉你，他有可能再次苏醒过来的。”我说。
方小虎大叫一声：“不！绝对不能让他再活过来！”
方小虎说这句话的时候。
身上直接冒出了极为浓郁的黑气，眼神之中更是充满恨意。
我往前走了两步，与他挨得更近一些，说：“你何不多跟我讲讲方九川的事情！还有叶九谣！这些年，你应该弄清楚了不少秘闻吧！”
方小虎这些年多逗留在叶家村，偶尔也会回到老槐树村，他知道的隐情，一定超乎我的想象！
我已落入这旋涡之中，难以脱身！
若是能从他口中，得到一些信息，对我肯定是有帮助的。
方小虎眼眸闪烁，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道：“不行！我姐姐……不会让我说的。这里面很多事情，太过复杂！我不能向大活人透露太多！”
我语调忽然提高：“方小虎，你少在这里维护方家！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别忘记了，这些年来，方九川的招魂灯笼，无时无刻不在抓你！”
“你不要逼我！你是大人，而我是个小孩子！永远是个孩子。”
方小虎感到非常地委屈，“你当初让人耍得团团转，还差点把我给搭进去了！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不要以为，和我姐姐认识，我就要把什么都告诉你。”
我整个人不由地一怔，我之前的确落入了白小楼、马六目等人的陷阱之中。
我说：“可是，除了我之外，你找不到其他人可以相信了。”
他黑色眼眸，渐渐地变得猩红起来，有不少怨气落到了我身上。
我猛地反应过来，不该以这种口吻跟方小虎对话的。
我忽略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方小虎在遇害时，只是个孩子
死后便一直是孩子的心性。
是不能用成年人之间的交流方式来说服他。
他永远是个小孩子，即便在人间逗留了上百年。也不过是个百岁的孩子。
他眼珠子变得猩红，身上的黑气越发地浓郁，说：“你们都是坏人！你为什么要逼我！”
我后退了几步，朝他笑了笑，先表明我不会逼迫他。
等了一会儿，我才说：“小虎！我从来没有想过为难你！我卷入到这场漩涡之中，也是迫不得已的。在我……八岁的时候，就让人给算计了。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小朋友，和你一样的。我明白，你这些年来过得战战兢兢！”
方小虎眼神柔和了不少，问道：“你在小时候，也差点出事了？”
我说：“是的！而且，还不止一次。我差点让那个人贩子给抓走了！出城的时候，车子发生了车祸，只有我一个人幸运地活了下来！我还见到烧纸捡冥币的老鬼太太……”
我小心翼翼地说着。
方小虎的神态恢复了正常，说：“那，你可以问我三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太多了。鬼怪是不能向阳间的人，泄露太多秘密的。除非你是包拯包青天在世。”
民间有传说，开封府包拯，眉心有弯月，可以日审阳间，夜审阴间。
冤魂是可以到他那里告帐的。
方小虎还是渴望来生的人，所以害怕这些传言之中的横亘在阴阳之间的规则。
我道：“好！我就问你三个问题，若是你能够回答，那就回答我。如果不行的话，也不要勉强自己了。”
他点点头。
我问：“告诉我，害死谢灵玉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挖心？”
方小虎哆嗦了一下，说：“是方家的仇人！这个仇人找来门的时候，错把谢灵玉当初了我姐姐方展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