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我说:“要不,咱们去一趟黑虎山陵园那边!我还要给陈朗带给信,希望他的家人能够得到安慰。”
陈朗遭人算计死掉的时候,还有遗腹子在人间,说不定还在寻找着陈朗的消息。
我既然答应了陈朗,就不能失信于他。
两件事情合在一起,也应该去一趟黑虎山山脚下,找一找陈家的后人。
方青犹疑了一会儿,点点头说:“也行!不过,不能在晚上去!咱们要去,就明天一早去那边找一找!”
这就让我有些犯难了。
“那老太太是黄昏时候才出现的!大白天我怕见不到她啊!”我说。
方青咬咬嘴唇,说:“那就明天下午吧!先去把癞头大师请来。咱们明天顺便去通宝寺,赠送一点功德钱,也让癞头大师日子好过一点。”
方青还是懂一些人情世故的。
这样的话,癞头大师在庙里的日子也好过一些。
我问道:“你去黑虎山陵园祭拜谁?”
方青迟疑了一会儿,说道:“是我的一位朋友!准确地说,是我的前男友!你不要多想,我们只是简单地牵牵手,连吻都没有接过的。”
我笑着说:“好啦!我没有吃醋。”
她接着说:“我前男友和我谈过一个月,我们感情很好!可是,有一次约会的路上,他出车祸死掉了。他就葬在黑虎山上!”
听到车祸二字。
我心中还是不由地一惊。
上一回方青的宝马车借给朋友开,那个朋友就直接出车祸死掉了。
而我,就差点让这车子一起给撞死了。
没想到在这之前,还有一个人也遇到了车祸。若是这这背后没有什么诡异才怪呢!
“他死的时候,应该不痛苦吧!”我问。
上一次那个男子,就亲眼死在我面前,全身都在淌血,压都压不住。
最后时刻,惨叫不已,一直喊着“救我……救我”这种哀求的话。
那个样子别提多惨了。
说句残忍的话,要是一下子撞死了,反而还要好一些。
最后活活地痛上那么久,简直是太残忍了。
方青沉默了,下意识地抱紧自己,双眼之中露出极为恐怖的目光,朝窗外看了一眼。
看到她这个反应,我就知道死状应该极为惨烈,以至于方青都不敢再回忆了。
“要是不想说就算了,我大概能猜出来。”我安慰道。
方青额头沁出冷汗珠,酒差不多彻底醒了,道:“那天我们约在晚上七点钟见面。他骑着摩托车,经过一处工地的时候,跟一辆渣土车是撞上了,最终血流满地,尸体是用铲子铲起来的,连最厉害的入殓师都没有办法给他复原了。”
用铲子铲起来的!
这等于是压成肉泥了啊。
这虽然没有什么痛苦!可是这种死状,也太特么地惨绝人寰了。
我喉结动了动,一滴冷汗悄然地从我额头滑落,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脑海里蹦出两个词语。
死无全尸!
惨不忍睹!
我不由地代入到这个场景,我宁愿死前折磨一会,也不希望自己的身躯,被人用铲子给铲起来。
如果我是这个前男友的话,我一定会心怀怨念的,说不定会化身恶灵之类,强留在人间。
我全身直冒冷汗:“你这位前男友,后来你再……见到过没有?”
方青的双目很独特,如果这个前男友化身恶灵。
方青兴许是碰到过。
说不定,方青身上的红棺材图案,是她的前男友带来的!
方青摇头说:“没有!我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他是个好人!我们两人谈得来,在我本来的计划之中!那天约完会,我就会留他过夜,把我处子之身交给他的!”
我松了一口气,说:“看来,你背上的棺材图案,就是那个老太婆弄的鬼!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咱们明天再去黑虎山陵园拜祭一下吧!”
方青说:“你能留下来陪我吗?房间很多,你随便找一间房间休息就可以了!我刚才想到前男友,又说起那个老太太,现在实在是太害怕了。我一个人睡在这里,肯定会发疯的。”
我想了想,说道:“行,我今晚就在沙发将就一晚上!”
方青松了一口气,道:“那……你身上带着的那口血棺材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暂且放在我身上,你不用担心!血棺材应该是个死物,我打开看过了,里面没有蛊虫之类的,你放心好了。”
方青这才松了一口气:“好!”
入夜之后,我就睡在沙发上,给手机充上电之后,满脑子就是方青说的车祸,还脑补了不少车祸场景。
我拿出手机搜了搜,按照方青说的几个关键词,摩托车、碴土车以及车祸。
最终搜出来的新闻有不少。
无法确定是哪一个。
到了后半夜,我感觉房间阴森森的。
十二点的时候,方青给我发了个消息:“你睡了吗?”
我猜她在房间里能够听到我的动静,便老实回答:还没有睡。
方青又发来信息:早先休息,不要乱想,关于我前男友的事情,我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抱歉。
我回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包。
我合上手机,闭眼入睡。
刚一入睡,就感觉到有一双猩红的眼珠子盯着我看。
我总感觉,那双眼珠子还有点熟悉,像是某个熟人。
我猛地一睁开眼睛,那双眼珠子便消失不见了。
我自从吞下邪眼之后,对于这些阴邪之物,有了极为敏锐的观察力。
刚才那一双盯着我看的红眼珠子,绝对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发生的。
这让我想到了在金文斌的家中过夜的情景。
马六目把我骗过去,特意弄来尸猫在我脸上爬过。
但是这一次,红眼珠子与尸猫眼睛完全不一样。
我故意打了个哈欠,又假装睡了过去。
我耐心地等着。
这一次,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的样子,那双眼珠子再一次出现了。
阴寒刺骨的阴气笼罩在我身上。
我感觉到一只手放在我心窝处。
那只手非常地柔和,像是一个女子的手。
一般这种情况下,叫做鬼压床,明明感知到莫名不安,身上沉重无比,却没有办法睁开眼,也没有办法喊出声来。
不过,我能感觉到自己呼吸非常地正常,应该得益于两只邪眼。
“我没有心脏!你摸不到什么的!”我喊了一句,立刻睁开眼睛。
一阵阴风吹拂。
窗帘还在飘动。
我立刻坐了起来,瞬间有了想法,莫非这间房子,也是凶宅,曾经发生过死亡案件。
一想到,我没有半点睡意。
我立刻给方青发了消息:你睡了没有!
手机很快传来消息:没睡。
我立刻敲了她卧室的门。
“陈辣,这么晚还不睡吗?”她看着我,有些困惑。
我问道:“告诉我,这间房间以前有没有发生过凶杀案件,或者是有人在这里自杀过?”
方青一下子清醒过来,说道:“不可能啊!怎么可能,这间房子我住了很多年!平时都是我一个人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