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隐藏的真正目的,必须改变容貌。
“如何能够做到的?我不信……”方展娇自然不信地看着我。
“人的面皮如何能够发生变化!还有,他是如何保持青春的!我不相信这世上,有真正的长生不死之人!也不信,又能够改变自己容貌的人。”方展娇说。
我说:“一切谜底,其实就是古巫国的黄金棺材!睡在这口棺材里,就可以长出一个全新的自己。多年前,白小楼从叶东口中,探听出古巫国的秘密。之后,他就消失了一段时间。你回想一下,他会去干什么?”
方展娇不由地陷入沉思之中。
白小楼是追求长生的道士。
当他从叶东口中,得知古巫国的黄金棺材的神奇效果,他极有可能会为此心动。
事实证明,黄金棺材是真实有效的。
叶东复仇失败后,便有马六目出现。
两人的样貌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虽说要想活过来,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但是,面对再长出一具全新的身体,付出一点代价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所以,白小楼一定是找到了古巫国,也找到了这口黄金棺材!
利用这口黄金棺材,他获得一段生命。
方展娇道:“你这么一说,倒是讲得通。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可是,从黄金棺材出来后,样貌是一致的,脸部怎么改变呢?我们现在见到白小楼,可没有贴着假的脸皮!他要是贴着假脸皮,是绝对逃不过我这双眼睛的。”
我说:“刚才打开的棺材中,有的只剩下布条包裹的骨头,里面还有噬咬的痕迹。那是养蛊的巫术。我在想,白小楼会不会也懂些蛊术,用虫子在脸上活动,噬咬血肉与脸骨,改变了自己的样貌!”
方展娇直接愣住了。
“当真是匪夷所思!不过,我让你说服了。你说的这些,极有可能就是事情的真相!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个道士,那就是白小楼!他的阴谋贯穿了这一切!挨!”方展娇说。
从她脸上,我看到一股无力感。
我心中明白,白小楼隐藏自己的实力,真实情况下,他应该是个道术高人。
我们现在知道了这一切,对于最终捣毁这个阴谋,并没有太大的帮助。
“方小姐,你害怕了?”我问。
方展娇点点头:“我死后变成女灵后,就是那个茅山道士镇杀的。如果就是白小楼,我拿什么跟他斗!咱们拿什么跟他斗啊!最终的结局,已经写好了。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我心情再次低落。
弄清楚白小楼身份的喜悦感,瞬间一扫而尽。
方展娇变成了红衣女灵之后,煞气冲天,还不是一样让白小楼给收住了。
“两位,你们还有机会!至少,你们还可以走动。至少……还有力气拿刀!”陈惜弱的声音传来,“你们不像我一样,只能躲在棺材里!你们一定有机会的。”
陈惜弱的声音非常地微弱。
但,我从这番话之中,感知到了一股力量。
我不由地心想,凡有所得,必有所付出。
白小楼借助黄金棺材获得寿命,他必定也要遵守这个规则,交出自己的心脏与灵魂。
他现在极有可能,也是个无心人,也没有心脏。
我丢了心脏与魂魄,极有可能是白小楼的计划。
如果,我用手中的刀在他空荡荡的心窝扎上一刀,应该是够他喝一壶的。
“咱们两人还真是糊涂!”我说,“就算是没有翻盘的机会,咱们也不能让这贼道士得逞!怎么地,也要让他恶心一下。”
方展娇一怔,点点头:“行!不能便宜了这贼道士!不管怎么着,咱们都要去试一试,左右都是死路一条!你是身死魂散,我是魂飞魄散!”
我苦笑地说:“不要这么地悲观嘛!”
方展娇又是一阵苦笑。
我平复心情,说:“陈小姐,你是呆在里面,还是出来,跟我一起。咱们往里面走一走。”
陈惜弱说:“我就呆在里面,我很害怕。我怕我自己会消失。你们刚才那番话,我也听到了,害我们家人的并非是叶东,而是这个白道士。我的怨念非常强烈。如果你们失败,我会汲取更多的怨念,变成一只厉鬼。我要他永不复生,死得极惨!”
她用最为柔弱的语调,说出了最狠的话。
等于是,向老天发了一个宏愿。
“陈小姐,你既然不想出来,那我也不勉强你!”我想了一会儿说。
对于这种顶着红盖头穿着红嫁衣的新娘子,我内心还是有几分敬畏的。
一般来说,枉死之人变成厉鬼之后,多多少少带着一些执念。
她又发下了此等宏愿!
陈惜弱说:“陈公子,希望你能活下来。”
我说:“在走之前,最后问你几个问题。那个将你带来的面具男,可有名字?你生前是遭遇算计死的,还是自然死亡?”
她说出白道士的姓名,将我的思路引到了白道士身上。
而关于她本人的经历,还有许多是我不知道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应道:“面具男的名字我不知道。我是在大婚之夜,没有等到我的新郎!我心中憋屈,然后上吊身亡的!魂魄一直没有重新轮回,或许是我有心愿吧!”
听到了太多震惊的消息,我已经习惯了。
陈惜弱死于上吊自杀!
特么这年头,上吊自杀跟吃饭喝水一样常见。
方展娇是让人吊死的,后来的谢瑛姑与扎纸老三双双让人吊死。现在又多了一个陈惜弱。
对了,按照马六目的讲述,他儿子小马就是吊死在吊扇下的。
“你是自己上吊的?”我狐疑地问。
陈惜弱有些恼怒:“这还有假?”
我连忙解释:“是因为之前,我遇到了一些人,以为他们是上吊自杀的,后来证明他们都是不情愿死掉的。”
陈惜弱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我死后就后悔了!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应该要好好珍惜生命的。”
我不打算再问下去,便看了一眼方展娇。
方展娇上前,抬起手在棺材上拍了一下,问:“陈小姐,你现在还是处子之身吗?”
我心中一愣,这个问题问得很奇怪,也很直接。
陈惜弱怒道:“这位小姐,我当然是处子之身!在我们以前的年代,婚前必须是处子之身的。”
方展娇笑了一声:“我只是好奇而已,你不要生气!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父亲与母亲是怎么死的!是善终,还是出了祸事!”
陈惜弱说:“后来战端开启,他们在逃难过程之中,落到了长江水里溺水而亡的。”
方展娇看着我,说:“咱们往前走吧。”
我与陈惜弱道了个别。
又将边上四口新棺材依次打开。
这一次,没有发生什么意外,都很轻松就推开了棺材盖子。
棺材里没有尸身,只放着纸人,纸人像是扎得很聪明,口鼻都还没有点上墨水,只能大概判断出性别。
陈惜弱棺材边上,是一男一女,倒有点像是陈惜弱的父母,也就是陈家纸屋的里的那对男女主人。
“只有纸人吗?”我问。
方展娇点头:“没错!并没有煞气,也没有魂体在里面。应该是替代一对男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