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推开木板,从地窖翻了出去。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我大声喝道,“你要是不说,我就将这玻璃器皿给砸碎!”
这时,地窖里的腥臭味越来越重。
女灵眼珠子猩红,眼神越发地怨毒:“既然你让女孩子跑掉!那我就落在你的身上出去!”
“老子也不是好惹的!”
我将玻璃器皿抱起来,直接砸在地上。
玻璃器皿裂开,里面的冰块根本没有碎开,牛心还在寒冰的保护之中。
我暗叫一声不好,失策了,牛心得到冰块的保护,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随即,我又将冰棺那只冻僵的大老鼠抱起来。
“我是马六目的妻子!”她发出了着急的声音。
我一愣,马六目的老婆!不是独眼老六的老婆。可她为什么会在老六的家里!
就在我分心思考的的时候,女灵冲了过来。
我忙将左手抬起来。
女灵撞在“炁”符上,整个反弹出去。
我也受到了冲击力,直接撞在冰棺上,双手一甩,那只冻僵的大老鼠也重重地砸在地上,冰渣子四处飞溅。
女灵力量很大。
那冰棺受到猛地的撞击,竟然往边上移动了几分,一股更加浓郁的尸臭涌出来,就好像是烂水沟里发出的气味。
我背后剧痛不已,腰像是要断了一样,疼得我足足半分钟说不出话来。
咕噜咕噜。
我口袋里装着的眼珠子落在地上。
原本疯狂的女灵看到落地的眼珠子,身子一僵,而后直接跪在地上,哭泣地哀求,叫道:“放过我吧!求你放过我!”
她不是在求我,而是在求那颗停在它跟前的眼珠子。
没等我说话。
她又说了一句很古怪的话:“邪眼出现!今晚所有和它打过照面的人,都会死!你怎么把它带到这里来了。”
邪眼!
这玩意叫了这么一个名字!
我见她跪在地上,身上那种强烈的阴气好像彻底消失,变成了人畜无害的魂体。
“什么是邪眼?你为何如此地怕它?”我好奇地问。
女灵趴在地上,不敢动弹:“我不敢说!我只能告诉你,我是马六目的妻子。我叫罗兰花,我是从湘西的女子!我只能说这么多。至于邪眼的信息,我根本就不敢说什么。你要是能把邪眼抓住,赶紧收起来!”
罗兰花,湘西女子。
我心中骇然不已,马六目从古巫国黄金棺材醒过来后,之后才来到江城。而古巫国本就在湘西地界。
马六目可能在离开湘西之前,就认识了罗兰花。
两个人因此产生感情,甚至有可能结伴来到江城。
之后,两人在江城结婚生子,有了儿子小马。
“你是苗疆女子吗?是生苗还是熟苗?”我问。
苗族分布在黔地与湘西,熟苗是汉化程度比较高的苗人,而生苗则是居住在大山之中,与世隔绝汉化程度很低的苗人。
罗兰花说:“我是生苗!”
我又问:“你会养蛊吗?”
她迟疑了片刻,最终点头答应:“会!”
我心中再次震惊,传闻苗地蛊术传女不传男,赶尸术传男不传女。便有了苗女善养蛊的说法。
马六目使用血蚂蝗、尸猫和雪白壁虎等手段。
说不定,就是罗兰花教会他的。
像这样通晓蛊术的苗地女子,化成怨灵之后,却对一只眼珠子如此地恐惧。
这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这只眼珠子。
我手心不由地冒出冷汗,心中有些忐忑与矛盾。
方才,罗兰花骗了我。
那么现在这番话,可信度又有多少!邪眼是否真的异常恐怖?
邪眼落地滚动,停在罗兰花跟前半米处!
我有些犹豫,万一是罗兰花的苦肉计,要知道马六目就是擅长表演的人。
不过,我看了十多秒钟,认为罗兰花此刻的反应,绝对不是在表演,而是发自内心感到真正的恐惧。
“罗兰花,还有一件事情,我想知道!你儿子小马出生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他出生的时候,是不是受到古巫国诅咒的影响,心脏还在不在?”我问。
罗兰花口吻顿时变了,说:“小马出生的时候,是个健康孩子。他也会一直健康地活下去。”
我心中咯噔一下,难道她不知道小马已经死了吗?
最终,我还是朝她走过去,说道:“我相信你没有说假话。我现在就把邪眼捡起来。你不要骗我!”
罗兰花应道:“好!快一点。我怕它会伤害我!”
我刚要伸手去抓那颗邪眼。
只见,那邪眼围着罗兰花转动。
而后,她渐渐地地消失,就像邪眼把她吞噬了一般。
罗兰花彻底消失,邪眼就停在她刚才下跪的地方!
我整个目瞪口呆,脑袋像是要炸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好好一只灵体,说消失就消失,连一点阴气都不剩下。
“是你把她吞掉了吗?”足足过了数秒钟,我才缓过来一些,对着那只邪眼大叫。
它停在地上一动不动。
忽地,它在地上滚动,竟然停在我的跟前。
我又是惊呼一声,心说,该不会是刚吞掉罗兰花,现在又要把我所剩不多的魂魄给吞掉吧。
可我转念一想,从我把它拿到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数个小时,它真要吞掉我的魂魄,应该不用等到现在吧!
笃笃笃!
就在我迟疑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声。
我猛地一激灵,连忙把手机拿出来,是方青打过来的。
接通之后,说话的是白道士,直接问:“陈辣,你有没有问题,一个人行不行。你一个人行不行?”
我盯着地面的邪眼,脑海回荡着罗兰花的那句话:今晚与邪眼打照面的人,都要死。
我立刻说:“道长,你用狗血画的道符很有用。我暂时没有危险!不要和方小宝起冲突。你们不用进来!”
白道士问:“多久能出来。他拿着菜刀守着门口,我没和他起冲突。”
我道:“差不多一刻钟,我就可以出来。道长,这里面有只和猫一样的大老鼠,有没有必要带出去!”
“拿出来看看!不过要千万小心。老鼠出现在冰棺里,听起来就很邪门!”白道士说完后,便挂上电话。
我收起手机,与地面邪眼对视片刻。
我始终无法确定,它到底是不是人眼,它有没有生命!
是用什么巫术操控它的。
我一咬牙,撕下一块布片,将邪眼抓起来,用布片包住之后,缠绕了几道,再将它放在口袋里面。
刚才我与罗兰花冲突的时候,将冰棺撞开了一些。
我上前查看,在在冰棺下面,还有一块木板。
我把木板抬开之后,一股刺鼻的霉味传来,跟着是一股浓郁的尸臭味。
差点把我给熏吐了。
我连忙后退了几步,摆放着一些古怪的罐子,罐子封着口,有点像是泡咸菜的罐子。
我心中清楚,发出尸臭味,里面绝对不是咸菜。
这股尸臭味太过浓郁,我犹豫要不要把这些罐子上面封着的油纸撕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拿起手机,给方青打了电话。
白道士听说我的描述之后,语调立刻提高,十分紧张地说:“你要是不想七窍流血,万虫钻心,就不要去动那些罐子!马上把那大老鼠带出来。立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