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脸色一下子变了。
我接着说:“屋内摆着七个纸人。按照方老六的说法,因为他们二老没有后人,又想着有人给他们送终,所以摆了七个纸人当成自己的儿孙,这叫儿孙满堂。”
白道士抬头看着我,骂道:“放屁!都要上吊了,还弄些纸人送终!这分明是屁话。谁会用纸人当成自己的儿孙!这不是扯淡嘛!我就算做了一辈子纸人,也不会用些纸人给自己送终!那玩意是糊弄鬼,纸扎匠怎么会用来糊弄自己呢!”
我问:“会不会是扎纸匠的规矩!给自己带到地府阴间去的。”
白道士又骂道:“你这不是屁话嘛!扎纸匠也是人!依我看,这些纸人,未必就是瑛姑与方老三自己放的。”
我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方青倒是提出一个惊人的想法:“你们说,会不会是今晚,那个想拦截我们那个控制纸人的活死人下的杀手?”
白道士动作一僵,看向方青,思索了片刻,点点头说:“有可能!你们想想,那方老三做了一辈子的纸人,忽然之间,看到七个纸人动弹,还可以开口说话,会不会吓得够呛!然后,逼着这老两口上吊自杀,不是没有可能的!”
我试着重构他们夫妻二人死前那晚的遭遇。
两人忙活了一天,关好门窗,吃饱晚饭洗漱完毕,回到卧室准备休息。
这时,卧室门忽然传来敲门声。
方老三觉得奇怪,大门紧锁了,怎么卧室门忽然会敲响。
方老三开了房门,七个纸人走了进来。
看着自己做好的纸人,出现在面前,这一幕真是非常吓人的。
我代入当时的情景,不由地惊呼一声:“是啊!纸人忽然动起来!原本习以为常的东西,一下子能起来跑动,会把人给给吓人的!”
方青听到这里,拳头打在墙壁上,咬牙喊道:“看来,真是那活死人!他是谁?我要是见到他,一定要让他偿命。”
白道士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今晚我与陈辣也是第一次遇到。他刚才让斑点给咬伤,说不定已经跑远。但是,他今晚失败了,说不定还会出现的。”
我心想,活死人可能是施展他的控制术,把一些灵体魂魄打入纸人身上,然后发声逼迫这对夫妻。
我说:“上一次我来的时候。认为方老三扎了一辈子纸人。是不会让纸人吓死的。方老六说是子孙满堂!我在想,当时方老六是知道内情的,有意替那个活死人隐瞒?还是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白道士说:“陈辣!独眼方老六都让人蛊虫吃得干干净净!他又不能死而复生,跑到你面前来解开你的这些疑惑!你再说起来他,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抓了抓脑袋:“我是顺着这件事情仔细分析!我也认同你们二人的分析。今晚咱们遇到活死人木偶师,就是害死瑛姑与三爷的凶手!他在半路阻拦我们,说不定就是怕这件事情大白天下!”
方青咬牙恨恨地说:“白道士,你是茅山派高人!你告诉我,有什么办法追踪到那个活死人吗?我不能放过他,我一定要给瑛姑和三爷报仇!他们是我的亲人!”
白道士无奈地说:“方小姐!那些千年追踪的神符,万里飞剑杀人的秘术,都是小说、话本、影视作品虚构出来的。真正的道士,没那么大的神通!咱们都是普通人,只能一步一步地查,慢慢地找的!”
“好吧!好歹弄清楚了两位老人遇害的真相!多谢你们了!”
方青有些沮丧,神情格外地低落。
陈奶奶离世不久,我能体会失去亲人的感受,便安慰了她几句。
忽然,白道士的手一下子僵住,停在了相册中间:“咦!怎么回事啊?”
我和方青连忙凑过去。
相册中间有一张照片,是两个孩子的合影。
左边的女孩子模样与方青很像,右眼眼角也有一颗泪痣,应该就是小时候的方青。
“咦!这是我小时候的样子!”方青指着相片的小女孩。
旁边的男孩子,浓眉大眼,看起来非常地消瘦,和我有几分相似。
我下意识摸了摸脸。
“咋回事。这个男孩子,怎么和我这么像啊?”我说出了大家心中疑问。
没错!
这照片的小男孩,五官胚子、眉眼越我现在非常相象。
小时候,陈奶奶虽然过得很节俭,但还是会带我去照相馆里拍照片,纪录我成长瞬间。
现在,家中就有小时候的照片。
可以说,眼前这张合影里的男孩子。
与我家中我小时候的照片,基本上是一样的。
都是我七、八岁的模样。
照片上,男孩子与女孩子并不十分相熟,两人中间还间隔着一米左右。
白道士和方青盯着我。
我让他们两人盯得心底直发麻。
“怎么,你们觉得到底是不是我啊!”
“世上到底有没有样貌相似的人!这照片上的男孩子,和我家中的照片,的确是一样的。你们该不会觉得我……有个弟弟、哥哥之类的吧!”我有些慌,话也变得没思路。
“还要!我不记得我小时候来过这里!我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又补充了两句!
白道士说:“陈辣,世上的确有样貌相似的人!叶东与马六目不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吗?”
嗡!
我脑袋直接要炸了。
难道说,世上真的有第二个人,和我的样子完全一样的。
那个“我”在小时候,就在老槐树村出现过!
否则,关于这张合影,为何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辩解说:“我小时候跟着陈奶奶长大,根本就没有什么古巫国的事情。再说了,我是陈奶奶捡回来的。我又不是赶回来报仇,古巫国的黄金棺材没必要弄出两个一样的我吧!”
白道士笑着说:“你不要紧张!我只是告诉你,世上是存在样貌相似的人,并不是说有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你对这照片一点印象都没有吗?你当真不记得小时候来过这里?”
我绞尽脑汁,最终还是没有办法想起来。
我摇摇头,问道:“方青,你记不记得合影的经过!”
方青说:“照片上的我应该是八岁,当时,我的确住在方家湾。湾子里没有多少人跟我玩。我爸爸有台相机,就留在这里。可能瑛姑拍着玩,就给我们合影。我离开之后,她就把照片洗出来留念。我确定照片上是我,但是八岁的事情,很多都忘记了!”
白道士问:“你遇到叶九谣的年纪,是不是八岁?”
方青点点头:“是的!”
我忽然想到一个理论,从心理上讲,难忘的事情才会记得很牢的。所以方青记得和叶九谣见面的事情。
但是,和一个陌生男孩子合影的事情,并不是重要的事情,所以她不记得也是很正常的。
方青盯着我,满是怀疑,忽然说:“刚才入村的大爷说,见过你两回。难不成你小时候真的来过这里!咱们两人小时候就见过?”
她这一说,我不由地一惊!
刚才入村的练字大爷,说见过我两回。
我还以为是他记忆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