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刚才的谎言没有骗过他。
“我只想告诉你,我没有名字。你今晚不要往前走,还是回头。要不然,你是走不过去的。”那纸人还不忘回答我的问题。
“为什么走不过去?”我又问。
这时,从我右侧身后传来幽冷的声音:“因为你不是马六目!也不是刚死没多久!”
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和纸人僵硬的语调完全不一样。
我整个人一哆嗦,心中一惊,看来是藏在纸人当中的真人,说不定就是他在操控纸人。
方青不由地惊呼一声。
纸人瞬间变得躁动起来,有不少白纸片腾空飞起,就围在我们四周。
这时,白道士压低声音说:“把‘炁’符”露出来,冲过去。”
我立刻松开左手手臂,快速朝前跑去。
“他是姓陈的人,杀了他!”一声冷彻入骨声音突然响起。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面前忽然就出现了一个纸人。
我抬脚就踢了过去。
纸人并不是很结实,当即破了一个大窟窿。
跟着,他就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杀人了!”
我心说,你一个纸人而已,也配喊这样的话。
白道士抓着方青,跟着一起往前冲。
我们四周纷飞的纸片越来越多。
甚至遮住了我们头上的月亮。
白道士喊道:“三人靠在一起,形成一圈!”
我们很快围在一起。
白道士喊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刚才如果我开车轰过来!你现在已经让我们撞成粉碎!我等下车走过来,是救了你!你别不知道好歹!”
这番话是说给那纸人中的真人听的。
而后,就见白道士取出瓶子,把黑狗血浇了一些。
一股冲人的血腥味散开。
而后,又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
我们三人就在圆圈之中。
这让我想到,孙悟空画出来保护唐僧的圆圈。
“不要反抗!黑狗血与你用的道门符箓,根本就杀不死我。因为,我死过一回的。”纸人围成了一圈,声音从后面传来。
白道士笑着说:“道符再加上黑狗血!你靠这些纸人是伤害不了我的。我还是那句话!咱们是可以谈的。就算你已经死了,在车子碾压之下,也会脑浆子流一地,全身粉碎的!你该感谢我们的。而不是杀我们。”
我不得不佩服白道士。
都这个时候,还如此冷静,还能有理有据地劝服藏在背后的真人。
方青说:“你们是老槐树方家湾过来的人吗?我是方青,是方家村的人。”
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说:“今晚,你们死在这里,我就没事。道士你说这些话没用。我杀这个女孩子!可以叫她走出来。”
白道士立刻说:“方青,你先出去吧!我和陈辣留在中间!”
方青摇摇头说:“既然是我邀请你们来的。那我就有必要跟你们一起。生则同生,是则同死。我绝对不会苟且!”
听到这话,我还是颇为震惊。
就冲着一点,方青比绝大多数人都要优秀。
“没想到你倒是个讲义气的人!”白道士说。
那声音说:“我不急!”
我立刻明白他的计划,今晚气温不算低,还有点风,地上的黑狗血很快就干,血腥味也会慢慢地散去。
等到狗血变干之后,驱邪的功效自然消失。
我道:“道长,风大温度高!这狗血坚持不了多久的。要不,咬牙冲过去。”
没等白道士回答我。
从纸人圈外围,传来一阵阵急促的狗吠声。
狗吠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方青立刻激动地喊道:“我在里面!大黄,黑子,小毛!小黑!斑点!咬他们!”
白道士看着我说:“帮手来了!”
眨眼之间,只见五条田园犬冲了过来,将那些纸人咬碎,动作非常地凶猛,狗爪与狗牙同时发力。
漫天的纸片落了一地,不少竹片散落一地。
有些竹片之间,出现了一些细细的红线与黑线。
这时,我便看到最外围纸人边上,闪过一个白色影子,快速地朝外面跑去,速度极快,转眼之间就到了几十米开外。
早就不顾刚才说下来的狠话了。
“斑点!小黑!追上去!”方青立刻喊道。
两条狗立刻追了上去。
我整个人目瞪口呆。
没想到处于困境之中的我们,让五条田园犬给救了。几乎就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把这个纸人阵给破。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家禽家狗是通人性的,它们能够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我忽然想到,第一次从13号洋楼回家,家里的两只大公鸡就狠狠地啄过我。后来我才知道,它们是为了救我。
如今,两只大公鸡都已经死了。
白道士也处于震惊之中,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方青用力揉着黄狗与黑狗的脑袋,说:“这是方家湾的田园犬!这是大黄和黑子!很聪明。我经常喂养它们,就和它们成为好朋友。没想到,它们会赶过来接我!”
白道士双手抱拳,非常客气地说:“今日得到几位狗兄的解围,白某人感激不已!一会请你们吃鸡腿!请你们喝啤酒!”
我也没有想到。
方青平日的善举,能够在这个时候得到了回报。
我也说:“我再给你们加几个卤蛋!”
方青喊了一声:“小毛,斑点!”
两条追上去的田园犬跑了回来,其中全身布满黑白斑点的田园犬上,嘴角还有血迹,嘴里还咬着一些白布。
方青喊道:“斑点,不要吃了,吐出来!”
斑点还真听懂方青的话,把那些东西吐在我们跟前。
白道士蹲下来检查后,道:“是穿着白色衣服,混在白纸人中间!从这血迹来看,好像并没有死!如果死掉,不会有这样的血迹!”
我说:“那岂不是咱们戴上面具,画上炁符,他都看在眼里!根本就是无用功,他在耍我们!”
白道士说:“没错!”
方青说:“如果真是这样大活人,他难道不知道自己今晚会让我们车子撞死吗?他难道不知道是在拿性命在赌吗?”
白道士沉默了。
一个大活人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的。
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让我们撞死,就为了把我们拦在半路上。
我说:“有鲜血不代表他活着!也有可能是没死多久。或者说,他没有灵魂,但是还能保持活性!他说自己死掉,应该没必要这样诅咒自己吧!”
白道士将四周散落的纸人碎片捡起来,又发现了一些红线与黑线,在纸人胸膛里面,有一些更小的布娃娃。
“陈辣,你的推断有道理!可能是没有魂魄的活死人。而且擅长操控纸人。把一些孤魂注入纸人体内,然后操控纸人活动的木偶师。”白道士检查过纸人后,说道。
“木偶师?”我摇摇头,“这是什么呢?”
白道士说:“以前有些民间马戏团,有些可以利用红黑线条,同时操控好多个木偶,表演各种节目!这个活死人木偶师,有民间古杂耍和巫术的影子。”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