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你是哪里人士?”
墨自臻一坐下便迫不及待的冲墨小生问道。
“汴州。”墨小生如实的回答道。
“汴州!”何自臻神情一怔,急声道:“那……那你父母身体可好?”
“挺好的。”墨小生点点头道。
“你的父亲呢,他如今在做些什么?”墨自臻突然问道了墨文星。当他看到墨小生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墨小生是墨文星的儿子,那个二十年前墨文星带到他墨家的那个男孩儿。
当时之事墨自臻一直心怀芥蒂,若非当时年轻气盛,又是受了大哥与三弟等人的蛊惑,否则又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这些年来,墨自臻每当念起墨文星之时,心中都是愧疚不已。他也曾独自前往汴州寻找墨文星,但是汴州墨家却是仿佛消失了一般,饶是他京城墨家在这华夏势力不凡,也是寻不出汴州墨家的一丝毫踪迹。
真的是应了墨庆武的那一句,汴州墨家最为神秘,他们为内隐一脉,实力也是远非外放一脉的京城墨家所能比的。当年一个墨文星,就重创京城墨家六人,若非他一直护着年幼的墨小生,否则他也不会受重伤。
往日一幕幕在墨自臻看到墨小生的那一刻,一下的涌现出来。
“我的父母现在在河阳开了一家早餐店。”墨小生又言。
墨小生摇了摇头,在他见到墨二爷的刹那,便已经明白了南宫锡联这个老狐狸的用意,看来墨二爷在来之前,拿过那锡联什么都没跟他透露过,硬是让墨二爷直接承受这种意外的震撼。
不得不说,南宫锡联这个人实在是太过残忍了,残忍中透着阴险。
墨自臻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震:“你是说,你的父亲现在在河阳?”
“不错。”墨小生点点头。
“你的父亲可曾与你提及当年之事?”墨自臻本是不想问出这样的话来,但思量片刻,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没有。”墨小生摇摇头,他看着眼前的墨自臻,缓缓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知道我的父亲,却是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在家乡的时候,他常与我说,天下墨家一家亲。”
“是啊,天下墨家一家亲。”墨自臻摇头笑了笑,带着些自嘲之意,后半截的话他没再说出来,藏在了心底。
墨小生看了墨自臻一眼,又是看向南宫锡联,他已是明白,这南宫锡联正是利用自己来勾起墨自臻的回忆,引得他的心绪大乱。至于为何,怕是与两家的今日形势大有关系。
想到这里,墨小生心中也是明了了这南宫锡联的为人,只是为南宫云薇又是可惜,遇上了这样的一个父亲,幸是有南宫烟雨在,否则南宫云薇怕是早就被强迫嫁给了那张家。
墨小生想到南宫烟雨,打算等吃过饭问一问南宫云薇,关于南宫烟雨的消息。
“锡联兄,今天这饭我就不吃了,我突然想起来曼茹让我给她带个东西来着,我就先回去了。”
墨自臻看着墨小生,此时他哪还有心思吃饭,推脱一句,起身要走。
“哎呀,自臻,不差这一刻,吃完饭再走嘛!”南宫锡联急忙起身阻拦。
“不了,我先回去了。”
墨自臻转头又是看了墨小生一眼,欲言又止,随后转身快步往外走去。
“自臻,我送你……”
“不用了。”
说话间墨自臻已经不见了人影。
“唉,你看这事闹的,都怪我,忘记这茬了!”南宫锡联装出一副自责的样子摇了摇头,随后冲墨小生说道,“小墨,你别往心里去,这件事是伯父没安排好。”
墨小生心头冷笑,不过脸上还是装出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摇头道:“没关系,我也没想到墨二爷会这样。”
“那就好,来,我们吃饭,我们吃饭!”
南宫锡联赶紧招呼着墨小生吃饭。
墨自臻从饭店出来之后便直接开车往家里赶去,因为刚才的事情给他内心造成了巨大的波动,以至于他开车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回到家后墨自臻快步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光。
“你不是出去吃饭了吗?怎么回来了?”萧曼茹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动静后赶紧走了出来,看到丈夫后颇有些惊讶。
墨自臻沉着脸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有事瞒着你?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啊?”萧曼茹见他严肃的神情,颇有些意外。
“还撒谎!”
墨自臻面容悲痛,眼神绝望的望着萧曼茹说道:“整个墨家都瞒着我,连你也瞒着我,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该相信谁!”
萧曼茹听到这话身子不由一震,立马醒悟过来丈夫所指的是何事,声音微微颤抖道:“你……你都知道了?”
墨自臻见萧曼茹承认了,紧紧的抿着嘴,点点头,沉声道:“要不是南宫锡联,我还不知道要被你们瞒到什么时候!”
萧曼茹听他提到南宫锡联,面色一变,果然,又是这个南宫锡联从中作梗。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语气低沉道:“我就算告诉你还能怎么样呢,你们老大与老三颇为排斥那个孩子……”
“那你呢,你不知道当年之事么,你不会去挽留那个孩子么,他可是文星的孩子啊。”何自臻语气甚为恼怒。
“我知道,可是!”
萧曼茹快步走过来,一把攥住了墨自臻的手,说道,“当时正值母亲大寿,南宫锡联突然带着那个孩子来了我们墨家,前来给母亲祝寿,而且还要小生主动地将礼物递给母亲。他南宫锡联如此做,你难道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墨自臻嗤声笑了笑,如果连南宫锡联这点小把戏他都看不透,那他这个少将还不如趁早解甲归田。
“现在大哥正是仕途上升的关键时期,南宫家又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难说会借机做出点什么文章,今天他邀请你过去,不就是故意要分裂墨家吗?”萧曼茹仔细的想了想,分析道。
“就算这样,你们这样对那个孩子,也太过分了吧?”墨自臻皱着眉头说道。
“告诉你你又能怎么样?除了让你分心,还能有什么结果?难不成让这个孩子陪你去边境吗?”萧曼茹皱着眉头颇有些幽怨的说道,心里暗骂墨自臻傻,被人当枪使了也不知道,去边境这件事要不是他抢着出头,也不至于落到他的肩膀上,这下可好,离家万里,聚少离多。
“我……”
墨自臻一时有些语塞,是啊,告诉他又能怎么样,自古忠孝难两全,既然选择了国之大任,自然要牺牲家庭。
“他既是文星大哥的孩子,那自然也算是我们的孩子,我又怎么会不心疼呢。”萧曼茹话到此眼眶不由一红,抿了抿嘴,继续道:“其实这孩子不进我们墨家也好,你不在家,没人护着他,这墨家一个个豺狼虎豹,还不把他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墨家老大、老三以及墨自臻那两个姐姐,哪个是省油的灯?
别说他们了,就是他们那几个泼辣刻薄的子女,就够墨小生喝一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