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又给于薇,蔡文文,还有李念几个人打了电话,把工作的事情安排好,然后一个人躺在火车站附近的宾馆里,等明天早上六点的火车。
我一直看着手机根本睡不着,每次一响,我就立马拿出来看。
我想这翠翠姐离开江宁,怎么都会和我说一声,最起码发条短信报个平安?
但是刘翠翠都没有,看样子是铁了心要离开江宁,离开这个让她难堪过的地方?
我这两天换位思考过,如果我经历了刘翠翠这样的事,会不会也会逃避?
答案是肯定的。
我一晚上没睡,烟灰缸里的烟头满满的,看时间到了,我就背上包进了火车站。
看着火车启动,路边的场景不断地变幻。
我苦笑一声,之前看过一个广告片,类似心灵鸡汤,说是人生就像一场旅行,不在乎目的地,只在乎沿途的风景……
我现在宁愿只要目的地的结果,这些过程都太琐碎,太令人难过了。
翠翠姐等我,我这就来了……
过了二十来个小时,我蓬头垢面的下了火车,瞻洲这城市我在车上搜索了一下信息,人口不多,三十多万人,以前属于一个小县城,农村比较多,后来城市化,人口也没有增加多少。
我到了火车站,一个大妈就过来拉我,冲我挤眉弄眼:“大兄弟,要住旅馆吗?有好看的节目……”
我心说这是拉客的,而且一般都带那种特殊的服务,我摇了摇头就要走。
可能看我穿的还不错,风尘仆仆的脸也生,大妈不放弃:“我们那女的可漂亮了!”
我有点不厌其烦,沉吟了一声:“有男的吗?”
大妈吓了一跳,看了我一眼,边走开边嘀咕道:“神经病,女的不要要男的……”
我终于摆脱了大妈,就在火车站买了张地图,真特么贵,一份一百。
卖地图那大叔呵呵一笑:“贵啊?贵你别买。”
我苦笑只好拿了一份,大叔见我掏了钱,指点了我一下:“看你像才来瞻洲吧?自己小心点,这地方乱得很。”
也算是好心提醒,我心思都在怎么找刘翠翠上,就没细问,到底乱在哪?
我拿着地图从店里走出来,既然是进工厂,那应该在儋州地图有工厂集中的区域。
我琢磨着应该从这个思路下手,只要找到了对应的工厂,问一问新来的女工,就可以缩小找人的范围。
这个办法不错……
我站在路边正准备打车,常浩就给我发了短信,是他认识的一个刑警系统的同事现在在儋州,说我要是碰到了什么困难,就给他这个朋友打电话。
我正要发短信谢过常浩,就看到我刚才出来的小店里,有个带鸭舌帽的男人好像正在买东西。
我看过去的时候,他正在掏钱,然后转头出来,门口还跟着一个长得挺胖的一个小子,看着呆头呆脑的,提着一个行李箱在门口等这个鸭舌帽。
就这一瞬间,我看清楚了这个男人的脸,他脸颊左侧有颗大黑痣。
不由得心里一惊,这不就是我在江宁火车站监控视屏里,看到那个带走刘翠翠的人吗?
这个胖小子也是他招的新工人?
我本来想先联系那个常浩的刑警朋友,但是他一出现,我没时间打电话了,把电话塞进口袋里,就跟了过去。
谁知道那个家伙防范意识挺强的,跟着走了两条街,到了一个转角的地方,他居然在原地等着我,皱眉道:“你是什么人?跟着我干什么?”
我微微一愣神,拿这手上的地图胡乱指了一下:“我才来这,人生地不熟,全靠地图,我跟着地图瞎走的……”
“哦。”鸭舌帽打量了一下我,可能见我背着包,拿着地图,有点像游客,没搭理我,带着胖子往前走了。
有了这次经验,我就没敢跟那么近,谁知道三转两转,鸭舌帽和那个胖子就不见了。
我连忙跑前跑后看了看,确定就是在刚才有个三岔路口更丢的。
我站在三岔路口看了看,又看了看手里的地图。
这地方不在小城的中心,周边都是居民楼和一些新盖的房子小区,没有工厂啊?
但是刚才那个人我确实没看错,我有点后悔,为什么不直接问刘翠翠人去哪个工厂了?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三点多了,有点饥肠辘辘。
坐火车一晚上加一中午没吃上口热乎饭,就在附近找了个小饭馆,点了三个菜,准备今天就吃这一顿裹个肚子圆,然后再到路口蹲守着,看能不能等到刚才那个大黑痣再出现。
我正瞎琢磨,谁知道,就看到那个大黑痣又鬼使神差的出来了?
而且就进了我这家小饭馆!!!
我见大黑痣进来,心里动了动,装作憨厚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呦,这不是早上那个大哥吗?又碰见你了?”
大黑痣听到声音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认出我来了,但是不热情的压了压鸭舌帽,然后再邻桌坐了下来。
我三个菜上来,本来打算吃一顿顶三顿,把时间接节省出来找翠翠姐,所以都是肉菜,这家馆子手艺不错,闻着就特别香。
我用余光看了一眼,我旁边的大黑痣扫了一眼我桌子上的菜,喉结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我就听到他肚子突兀的响了一声,我心里觉得好笑,连忙热情的招呼道:“大哥来,做过来吃饭,我来儋州,你是第一个和我说话的人,正好你也别点菜了,我请客!”
“唉……那行吧,谁叫这是缘分呢!”
鸭舌帽犹豫了一下,看着菜没忍住。
我点的都是店里最贵的,这鸭舌帽坐了过来,还要了两碗米饭,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好像平时伙食不好一样,尽挑大鱼大肉的吃,两碗米饭都没够吃。
我饿了二十多个小时,都没这样吃饭,看的我目瞪口呆的。
我说:“要不然……再来一碗?”
鸭舌帽好像也意识到自己吃太多了,一抹嘴哈哈一笑,点了根烟:“我也是早上没吃饭,有点饿过头了。”
我注意到他的烟也不是太好,五块一包的红梅。
现在这烟都少见了,因为哪有人抽这种低档烟了?就连摆地摊的都是十块钱起步。
我连忙把我的华子拿出来,给他点上,准备套套关系,在假装说自己是来儋州找人的,把刘翠翠的照片拿出来让他看看。
鸭舌帽一看我点菜点的都是好的,还抽的华子,笑道:“人不可貌相啊,早上还差点把你当坏人了,兄弟,你来儋州干嘛子的?”
我装作苦笑道:“我以前是公司白领,现在失业了,好在以前存了点钱,现在四处找工作,听说儋州这两年发展的好,就过来瞎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