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彪,村子里是不是经常起雾,早六点,晚九点。”
王大彪微微一愣,随后朝林天竖起了大拇指。
“大师真是神人!”
“打我记事起,无论什么天气,村子里的雾就没断过,正如您所说,就好像定时一样。”
“不过村子里的雾,与别的地方不同,一点也不霾涩,而是非常清晰,闻着感觉很舒服。”
林天点点头,这也与他的猜想相证实。
那是龙脉之气无处宣泄,透出地表所凝成的灵雾。
聊了一会,张大彪开口道。
“大师,接下来的路咱们就走过去吧,正好也让您看看我们临仙村周围的风景。”
“好。”
征得两人的同意,张大彪便在前面带路。
这里的景色纯天然,尽管是冬天,树木大多已经枯萎,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感受着大自然的气息,单梦溪长途跋涉的疲惫都缓解了不少。
走了半个小时,三人便进入村中。
临仙村口,有一颗不知多少树龄的老树,长的格外粗壮,最起码要七八个成年人合抱。
那是槐木,立在村口明显不合适,但有此地的风水镇压,也不能对临仙村造成什么影响。
而且,林天在这树上感受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这老槐树怕是已经成了气候。
他也没有过多纠结,时间万物皆有其道。
只要这老槐树不害人,他也不会无故断了人家的修行。
村口的树下坐着几个老人,正在那闲聊。
王大彪走上前去,朝着其中一位说道。
“爸!”
那老者听到这声音,身躯明显一顿,随后扭过头来,怒喝道。
“你这小子,回来干什么?”
“啊?”
“别叫我爸!我没你这个儿子!”
他的语气非常决绝。
王大彪面色复杂,他也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什么是这种反应。
他前几年离开村子去镇上闯荡,成了恶霸,恶名早就传遍了十里八乡。
他们王家兢兢业业劳作了一辈子,还是第一次出了这种祸害。
他的父亲曾经多次找到他劝说,无果之下便毅然决然的跟他断绝了关系。
王大彪想了想,继续说道。
“爸,我已经洗心革面了,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王父微微一愣,这还是这么多年来,王大彪第一次跟他承认错误。
他虽然痛恨王大彪的所作所为,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若是能浪子回头,也并不是不能接受。
但想到他前几次的劝阻,眼中便满是质疑。
“狗改不了吃屎!你以为我会信?”
王大彪当时就急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爸!你要相信我!”
“我说的是真的!”
“这一次在镇上,得到大师电话,我幡然悔悟。”
“从今往后,我就专心务农,绝对不踏出临仙村半步!”
王父狐疑的看了王大彪一眼,信了八分。
“好!那就由村里的村民共同见证!”
“你以后要是敢再多半点出格的事,我亲手剁了你!”
王大彪猛拍胸脯。
“没问题!”
随后,他站起身来,介绍道。
“爸,这位就是点化我的那位高人!道号五阳真人!”
“这位是大师的道童,叫啥名我也不知道。”
王大彪明显误会了他们的关系,单梦溪也不解释,很有礼貌的说道。
“爷爷,我叫单梦溪。”
清丽的长相,单纯的气质,顿时让在场的村民心生好感。
王父笑着点点头,他压根就不怎么在乎两人的身份。
但这人竟然能让王大彪浪子回头,不管怎么说,是他们老王家的恩人,当即便开口。
“各位,你们也听到了,大彪亲口承诺,以后不再作恶,还请你们共同监督!”
这里民风淳朴,一众村民纷纷应和,气氛变的轻松起来。
“走吧,回家。”
他招呼了王大彪一声,又朝林道。
“大师,还请到我家暂时歇脚。”
林天欣然允诺,一行四人便朝着村中走去。
王父打量了一番林天,那丑陋的长相他也不怎么在乎。
但凡奇人异士,都有着非常鲜明的特点。
“五阳大师,不知你到临仙村来有何贵干那?”
林天也不隐瞒。
“找人。”
“找谁?”
“韩奇。”
“找他?你们跟他是什么关系?”
林天看了一眼单梦溪,得到他的同意之后,开口道。
“这姑娘是韩奇的朋友,有些事情要问他。”
王父眼中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那孩子也有朋友啊。”
正聊着,几人来到王大彪家。
坐定之后,王大彪手忙脚乱的沏茶,他本是个粗人,这种活计根本做不来,打碎了不少杯子。
单梦溪主动请缨,为几人起好了茶。
此时天色还早,也没到饭点,他们便坐屋子里闲聊。
“五阳大师,如果是为了韩奇那孩子而来的话,你们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林天放下手中的茶杯,皱起了眉头。
“此话怎讲?”
“韩奇失踪了,而且没人知道他失踪了多长时间,最短也得有一个月。”
“因为我们就是在一个月之前,发现了这个事实的。”
“失踪?”
单梦溪黛眉紧皱,明显非常失望。
林天向她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开口道。
“他去了哪里?”
王父一阵苦笑。
“我们要是知道他去了哪里,那还能叫失踪吗?”
“事情是这样的,村里的林场一直是他在经营。”
“韩奇那孩子性子孤僻,但对林场可是投入了很大的心血,每天必到。”
“就在一个月前,林场的打更人发现韩奇没有去林场。”
“打更人安把这情况上报给我,我一开始也没当回事,就想着去他家看一看。”
“可是大门紧闭,我没办法就跳墙进去了。”
“找遍了屋子也没有找到。”
“后来,全村人出动,把村子周围都找遍了,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王父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闪烁。
但林天没有听出说谎的意思,也就是说王父说的是事实,不过有所隐瞒,他很可能是在韩奇家中发现了什么。
林天不动声色,继续问道。
“更远的地方呢?你们没找吗?”
王父卷了根旱烟,叼在嘴里,吞云吐雾间,开口道。
“大师,你有所不知。”
“我们这个村子往东走个千八百米,就进入了连阴山范围。”
“村子里有遗训,绝对不能进入连阴山。”
“这么多年来,也有进入连阴山的。”
“外围还好,基本不会有什么大事,一旦深入,绝对会失踪。”
林天微微颔首,这个连阴山,果然不简单。
王父继续说道。
“我们也推断,韩奇很有可能是进入了连阴山深处,有组训在前,谁也不敢去找。”
就在这时,一旁单梦溪开口说道。
“那不对啊,韩奇给我邮寄的最后一封信,是在半个月前。”
王父微微一愣,也搞不清这是什么状况,没有说话。
林天想了想,开口道。
“也可能他并不是失踪,而是离开,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只是临仙村的人不知道罢了。”
王父点点头,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