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精血喷出,韩绝竟然化成一团浓浓的黑雾!
黑雾以极快的速度朝上空飘去,可在触碰到困龙阵时,顿时停住。
“嗷!”
凄厉的惨叫声传出,黑雾寸寸消融。
韩绝见逃跑无望,索性决定奋力一搏。
黑雾涌动间,凝聚成一张巨大的手印。
手印表面,是一张张狰狞的鬼脸!
阴气不断汇聚而来,几欲凝实的黑手,朝夏仪拍来!
夏仪不为所动,眸中闪过一抹冷光,随手一挥。
黑手中的恶鬼凶魂尽皆魂飞魄散,那黑手也直接崩溃。
韩绝承受不住反噬之力,本就苍白的脸显得无比狰狞,眼中是浓浓的绝望,瘫在地上,放弃了挣扎。
夏仪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我来问你,冥府为什么会盯上骊山?”
听了这句话,韩绝突然笑了。
“桀桀桀桀……”
“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我绝对不会背叛冥府!”
“骊山?有本事你自己去看一看啊!”
“哈哈哈,等着吧,死了我一个,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判官!”
“冥府掌握的东西,不是你们能够揣测的!”
“冥主一定会为我报仇!”
“你们一家三口,终将成为冥主大人的奴隶!”
“桀桀桀桀……”
噗嗤!
笑声家人而知,韩绝的头颅滚落在地。
宰了韩绝,夏仪转过身,盯着那冥兽。
冥兽似乎在与夏仪对视,身形不断变换。
几息的时间过后,冥兽轻易的便突破了困龙阵,消失在太平间中。
林天情急之下,开口道。
“别让它跑了!”
却见夏仪摇了摇头。
“冥兽神异非常,虽然现在还十分弱小,但我留不下它。”
“这……”
林天沉默下去,五阶法师都留不下,更别说他这个三阶的法师了。
夏仪看着林天,面上冰寒消失不见,满是思念。
“儿子,不知不觉你都长这么大了!快让妈好好看看!”
林天一阵苦笑,对夏仪的热情非常不适应。
脑海中的眩晕再也克制不住,眼前一黑,倒在了身边的秦彤怀中。
“林天!”
秦彤惊呼一声,连忙查看林天的伤势。
这才发现,林天的半截手臂,已经变得乌黑。
“他中毒了!快,回医院!”
第二天,林天悠悠醒来。
入目是刺眼的白,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尖。
四处打量一番,发现自己是在医院的病房中,顿时放下心来。
“小天,你醒啦!”
温柔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夏仪正一脸关切的看着他。
“你……”
林天挣扎着坐起身来,看着一脸慈爱的夏仪,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根本说不出口。
夏仪的心针扎似的疼。
母子两个面对面,却仿佛如同陌生人,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这更悲伤的事情了。
“小天,喝水。”
“妈,我不渴。”
林天叫的非常坦然,来龙去脉他虽然知道的并不确切。
但他明白,父母两个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听到林天的称呼,夏仪身躯一颤,泪水夺眶而出。
“好,好,小天,不渴咱就不喝!”
亲情或许是这世上最动人的东西,竟然让一个雷厉风行的五阶法师潸然泪下。
“妈,这里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夏仪摸了摸眼泪,看着林天,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
“你应该已经见过媚儿了吧?”
“这里的事情,是她告诉我们的。”
“你爸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办,我就来了松山市。”
“布下困龙阵,然后请君入瓮。”
说完这些,夏仪玩味的问道。
“小天,你跟媚儿进展到哪一步了?”
林天苦笑着摇摇头。
“我们才见过一面而已。”
“什么?”
夏仪顿时不淡定了,气急败坏的说道。
“是不是凌云那老头儿不让你见她?”
“别怕,跟妈说!”
“要真是这样,我非把那老头儿的胡子拔光不可!”
林天也没有解释,反问道。
“妈,你们跟我师傅,到底是什么关系?”
久别重逢,面对儿子的问题,夏仪不会有任何隐瞒。
“凌云子是你爷爷的异性兄弟。”
“李天骄你还记得吧?他们三个当年情同手足。”
“凌云子无后,一直以来都把你视若己出。”
“咱们一家三口,可以说是他在这世上仅存的三位至亲。”
林天点点头,不断提问,像是对这个世界充满懵懂的孩子。
“妈,你能给我讲讲爸和爷爷的故事吗?”
夏仪宠溺的摸了摸林天的头。
“当然可以呀,不过他们的故事太长,现在还没到合适的时机。”
林天虽然坦然接受这个母亲,但对夏仪的动作还是有一种本能的抗拒。
他只能歉然一笑。
“妈,对不起,我需要时间。”
夏仪无所谓的摇摇头。
“没关系的,你能认我这个母亲,妈已经心满意足了。”
病房中沉默下来,亲情的温馨在两人心头环绕。
不多时,推门声响起,秦彤端着个铁盘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护士服,姣好的身材,精致的面孔,让人不由得为之失神。
“感觉怎么样?”
秦彤一边配药一边询问,俏脸上满是关切。
林天点点头。
“挺好的,我觉得可以出院了。”
“那可不行!”
秦彤一口回绝。
“你中毒很深,在确保彻底康复之前,不允许你出院,我必须要对你负责!”
言语铿锵有力,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执着。
林天无奈一笑,一旁的夏仪满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待秦彤走后,夏仪笑着开口。
“小天啊,那姑娘跟你是什么关系啊?”
“朋友。”
夏仪明显不信,语重心长的说道。
“小天啊,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我们这一脉全是法师出身,为天道所不容。”
“这就导致人才凋零至极。”
“多找几个媳妇儿,为咱林家传宗接代,我和你爹都不会介意的。”
林天一头黑线。
他这个生母,面对敌人时霸气非常,面对他只有深深的溺爱。
没想到还有这么不着调的一面。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夏仪打破了沉默,语气中满是不舍。
“小天,我要走了。”
“你爸那头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我爸去哪了?”
“骊山。”
“骊山?”
林天呢喃了一句,这个地方,他有所耳闻。
从血煞的口中得知,那里当年发生过一场法师之间的动乱。
“去那里做什么?”
夏仪想了想,还是没有告诉他。
“你现在没必要关心这些,那里的事情,不是你能够参与的。”
“先把伤养好再说。”
“还有,你应该已经接触过法会这个势力了。”
“那个势力虽然不简单,但你也没必要太过忌惮。”
“我已经跟那些老家伙打过招呼,不会为难你。”
“法会如果有人惹到你,不必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