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戏耍的感觉充斥心头,顿时怒意横生。
“一群臭狐狸,蒙蔽我血煞大王,还想对主人出手!”
“今天要是不把你们一窝端,难解我心头之恨!”
血煞大王怒吼一声,顿时冲入狐妖群中。
蛇妖也不甘示弱,粗长的身躯不停摆动,与那群狐妖战至一处。
那些狐妖的修为本就不低,人多势众,又有宅院中诡异阵法的加持,一时间竟然与两只大妖斗的难解难分。
林天的帮手被牵制,那变回本体的老妪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的走到林天面前。
狐嘴开合,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年轻人,动手吧,让老身掂量掂量,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林天看不透这老狐狸,不敢有丝毫怠慢。
余光瞥见两只妖兽的战斗,那群狐妖加上阵法,异常凶猛。
一蛇一虎虽强,但寡不敌众,已经有了溃败的征兆。
而林天要面对的,不光是面前这老妪,还有那在一旁看戏的女子。
“呼~”
长出一口气,才出龙潭,又入虎穴。
宅院中的敌人,数量众多而且实力高强,形势转瞬间就变的如此危险,让他始料不及。
眸子开合间,林天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表情放松下来,无喜无悲。
法力在筋脉之中飞速流淌,法师气势骤然散发开来!
衣袍鼓荡,碎发无风自动!
从怀中掏出一把黄符,无需甄别,全数洒向空中。
双脚蹬地,林天凌空而起,有符篆支撑,没有落下。
踏符登天,虚空为坛!
这还是林天自出山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做法!
手掐法诀,桃木剑带起破空之声。
摇动惊魂铃,想要上前阻止他的老狐狸闻之退避。
“宿夜为水木为舟,月华不遮七星昼!”
林天全神贯注之下,咒语像是阵阵梵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宅院中和鸣。
“太阴之力,听我号令!”
“真火,降妖!”
降妖二字,直接被林天吼了出来。
嘭!
作为法器的桃木剑寸寸碎裂,漫天的符篆全部化成了齑粉。
做完这一切,林天终于落在地上。
抬起胳膊,虚空一握。
五指张开,他的掌心竟然出现一簇跳动的火苗!
那火苗非常渺小,摇曳间,却扛住了愈发浓烈的夜风。
林天一个激灵,他手中这一小簇,正是太阴之火!
虽是火焰,却没有任何炽热之感,刺骨的寒冷,让他身躯微颤。
林天咬牙坚持,看到宅院中刻不容缓的情形,再不犹豫。
“去!”
一声令下,掌中那一小簇火苗慢悠悠的飞了出来。
那老妪见此一幕,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惊惧。
妖兽的本能告诉他,这火苗,触之即死!
可当她想要后退时,却发现那火苗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已经锁定了她,根本躲不开!
终于,火苗落在了老妪身上。
熊熊!
烈火猛烈的燃烧起来,那老妪根本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嗷!”
凄厉的哀嚎响彻在夜空之中,宅院中的狐妖想要上前帮助老妪,却引火上身!
火势越发的旺盛,燃烧的如此剧烈,却没有任何温度。
林天转过头来,大喝道。
“血煞,蛇妖!”
“快走!这太阴之火只针对妖气,你们两个若不退避,恐受波及!”
两妖早就意识到这火焰的威力,听到命令,再不犹豫,直接退到了十里开外。
宅院之中,已经化成了一片火海!
地上的纹路早就已经融化,一只只狐妖形神俱灭!
到最后,竟然连那妖气都开始燃烧起来!
诡异的是,滔天的火焰中,那些木制桌椅,以及宅院中的陈设,却是安然无恙。
林天并不意外。
这太阴之火的特质就是如此,只焚妖邪,不染他物。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太阴之火终于尽数散去。
破败的宅院中,碧空如洗,之前漫天的妖气连同那狐妖特有的骚臭全部消失不见。
林天不敢放松,穿行其中,却没有发现之前那女子的踪迹。
“跑了?”
两只退避的妖兽回到院子中,血煞眼中的满是崇拜。
此刻的它,非常庆幸自己当初认林天当主人,是一个多么英明的决定。
蛇妖一开始对林天还抱有敌意,虽然答应成为护山灵兽,可却想着寻找机会逃跑。
此刻见识了林天的真正实力之后,这个念头早就悄然消失,看向林天的眼神,也越发的恭敬起来。
林天径直走进房间之中,血煞很有眼色,寻到油灯,点了起来。
残灯亮起,换来一室清明。
房间中,没什么特殊之处。
残破的梳妆台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铜镜前摆着一张黄纸,还有一根条状的事务。
将那事务拿在手中,林天细细打量片刻,突然顿住,平静的心,波澜骤起。
这是一根发簪,敏锐的神觉,让林天清晰的感受到,这簪子上带着一丝让他非常熟悉的气息。
那气息,来自凌云子!
“师傅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自语了一句,林天疑惑的看向那张黄纸。
黄纸上,用娟秀的字迹写下一句话。
“龙虎相伴,得众生愿力,可解夭折之危,能享天年之寿。”
林天一头雾水,这句话,看上去像是解决某种危机的办法。
可他觉得,倒更像某种预言。
细细打量间,翻过黄纸,背面还有留言。
“林天,代我向凌云子天师问好。”
“我叫胡媚儿,不必深究我的身份,日后自会有再见之时。”
“有人已经盯上了你,此番胡宅之危,非我所愿。”
“我的族人全被那人以邪法控制,无奈之下,只能以全族性命,作为一场机缘,转送于你。”
字迹到这里,便戛然而止,有些没头没尾的感觉。
这胡媚儿,想必就是那消失的女子。
身为一个人类,竟然成为了狐族的首领,即便林天见多识广,这种事情,也是第一次见。
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胡媚儿竟然与他的师傅有旧。
布下胡府陷阱的人,应该与那夺去血煞子嗣的人是同一位。
留言中提到机缘又是什么?
谜团重重,林天想了半天,决定回茅山一趟。
这黄纸上的隐秘,想必可以在那老头儿口中,找到答案。
想到凌云子,他的嘴角带着温暖的笑容。
那老头儿总是想方设法的让他回到茅山,这次自己主动回去,也不知他会是何感想。
将簪子和黄纸小心翼翼的收起。
林天思索片刻,确定再无任何遗漏之处,便骑上血煞大王,带着蛇妖,直奔无极观。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血煞领着蛇妖前去寻一处栖息之所,林天回到了房间之中。
天井,胡宅。
两场战斗,接连两次施展茅山秘法,已经掏空了他的身体。
不光法力干涸,就连气血也亏损不少。
林天的脸色非常苍白,再也顾不得其他,一头栽在床上,沉沉睡去。
长夜过去,日上三竿。
“林哥!林哥!”
焦急的呼唤,将林天从睡梦中扰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