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口袋摸出香烟，点燃了一根，稍微有点紧张的抽着，我并没有急于说话，目光投到乔楠的身上，等待着她开口说话。

很明显，乔楠的目光也投在我的身上，她还是那样很陌生的目光，我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大概是在组织怎么说吧，然后过了有两分钟，才开口道：“那辆法拉利是我的车，那个跟我很像的女人是我妈，阳光集团是我家的公司，我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但我们不同妈，我们三个人一年前从省城到白云来，分别进了三个广告巨头公司，目的是整垮这些公司，她们的任务做的很好，而我的任务……”

乔楠没有往下说，但答案已经很明显，她的任务做的最不好，不过我感觉很欣慰，她肯定因为是和劲霸产生了感情，至少和朝夕相处的同事产生了感情，否则劲霸内部这么乱，早就被整的不成样子。这不是开玩笑的，内部乱是一个很恐怖的阻碍发展的因素，甚至别说发展，不因为内部的争权夺利垮掉已经烧高香。

我道：“你在劲霸都做了什么事？”

“许多，比如内部论坛那些事，那些照片、那些舆论攻击都是我干的，还有许多失败的生意我都有做些破坏性的事情，只是我知道的，掌握了资料的。我能入侵苏巴南的电脑，还有王总监，但无法入侵林总，她这人很小心，所以如果不是她，劲霸大概早就不存在。”

我有点背脊骨发凉：“还有呢？”

“我还控制了一些人，或者说利用了一些人，给他们发邮件、发短讯，告诉他们秘密，这个范围很大，苏巴南、王总监、林总、钱学林、段娆、梁小施、安楠、聂秋妮……还有许多，反正就是在做把水搅浑的工作，效果不错，比如你干掉苏巴南这事，是你的努力，但其实我在背后提供过帮助。”

我无语了，不过我不会否定自己，因为无论乔楠是否在背后提供帮助，我仍然可以达成目的，只是要再多费点精神而已！

我道：“我们原来部门的人呢？你利用过没有？我不是很明白，我交代给你那些工作你都能完成的非常好，我们做的那些方案都没有怎么出问题，我们部门的工作没有出现大纰漏，我们部门是重要部门吧？最好的攻击点，为什么你不对我们部门下手？”

乔楠目光里露出几分痛苦道：“其实我做过，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而且你每次都能把问题不露痕迹的处理掉，无论如何突如其来，你都能。你走那天我是真心不想你走的，那是真实的我的想法，其实我不觉得要进驻白云，就要如此不择手段把所有大的对手公司都灭掉，没有竞争何来的进步？但这些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只是棋子，我不想做，却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因为这不仅仅只是进驻。”

我明白乔楠的意思，不但她被控制，估计她家里人都被控制，都没有选择！我叹息道：“我和林影儿那些照片，包括和你的照片，都是你发的是不是？”

“你要干嘛？当时你什么想法？”

“给林影儿找麻烦，不过我好像做错了，如果我不发，可能事情会更容易些。”

乔楠还真的说对了，如果没有那张照片，可能我和林影儿就没有合作关系，这样我就不会和王诺诺有关系，不会和梁小施有关系，然后和段娆、安楠、聂秋妮，许多许多人都不会有关系，或者我会去天鸿，然后一切都会颠覆！

但我敢很肯定的说，事情不会好像乔楠想的那样会更容易些，因为林影儿在，除非先整走林影儿，否则一切就是扯淡。

这点必须去承认，这个女人，我应该算比他们任何一个都要了解，但即便是我都看她不透，可想而知她到底有多恐怖。我道：“林影儿告诉我，她知道你，而且很早就知道。”

乔楠愣住了，好几秒才道：“好早是有多早？”

这个问题我还真不会回答，林影儿没有说清楚，但我觉得给乔楠一个她不爱的答案，更会让她知道自己做错了。

所以我道：“比你想象中要早，但是她一直留着你，觉得你有利用价值吧，你不把水搅浑她又如何从中谋取利益？你难道不觉得她能一步步爬上去，你有出了力么？你肯定没有预计到这样的事情，或者说你们吧，但林影儿却做到了！”

乔楠无语了，但是不失望，反而稍微有点庆幸的模样。

我继续道：“至于我，我其实是刚知道。”

“她状态很好，不是你说的迷迷糊糊对么？”乔楠目光有点奇怪，她和我对视着，开口道，“她是在医院跟你说的这些事情对不对？然后你在医院问我那个问题是试探我对不对？”

乔楠果然很聪明，我点头道：“你就是聪明，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吧，我希望你的聪明用在应该用的地方。关于劲霸内部，我们就说到这儿，我知道的这么多事情，我绝对不会说出去，就算你走了你在大家心里还是那个很好的你，包括林影儿那里我会帮你，但这都是小事，我们先说大事，你背后的力量要干嘛？准备到什么程度？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我从头说起吧！”舒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乔楠才道，“两年前省城的半月酒店开业，这是一个五星级的酒店，明南山有股份，他不知道王乐和林楚也有，或者说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投资，他们这是洗钱，其实不需要知道。他们都是用了代理人，而这个代理人想吞他们的钱，所以在背后做了些事情让他们的爪子伸到了省城，让省城的大佬们很不高兴。”

“除了捞过界之外，这个酒店还做的非常好，上面下来领导和涉外的来往都住在这个酒店，所以这个酒店有很多保护，所以无论多大势力都很难下手整垮这个酒店。最后省城那些愤怒的大佬们改变了策略，既然这三个人把爪子伸到省城，他们就要去白云，做些更过份的事情。”

“白云是超级港海城市，在他们那条道上来说价值非常大，所以逐渐的，那些大佬的胃口就大了起来，想铲除白角三市这三股地下势力，他们取而代之。那时候刚好阳光集团出了问题，我妈和其中一个大佬有来往的，不知道怎么的就谋合到了一起，那个大佬为什么看上阳光集团，其实有原因，因为阳光集团是郑迁那个公司前身的母公司，郑迁的娱乐集团能发挥很大用处，因为和广告公司有密切的合作。”

我无语了，这事跟郑迁那王八蛋竟然有关系，这就是所谓的冤家路窄么？

乔楠继续道：“阳光集团出问题，业务需要转移，我们在省城站的不稳，或者说市场局限了吧，如果不向其它地方拓展业务就要被灭掉，但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秩序，我们要怎么进去？只能找靠山合作，所以明知道有风险，我妈还是同意了，还给他们洗钱，这些我觉得你也有必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