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静怡的家给我的第一感觉是乱,当然不是装饰和摆设乱,而是里面的人和声音很乱,很混杂,有浓烈的烟味和酒味,还有色盅的声音,咯咯咯的直响,另外就是说话声,快点喝,别赖账之类!那当然都是策划部的人,加上一个小美,她们分成两拨,乔楠和张婕、冯笑笑在半边餐桌里打牌,另半边餐桌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残羹剩饭之类。
陈保定和南凤莹、小美坐在地板上,靠着玻璃桌已经喝醉了的模样。我走过去数了数落在地上的空啤酒罐子,整整有三十多个,这帮人真是疯的可以,一个个喝醉了明天还要不要上班?我走到张婕身边道:“玩的这么疯,你们明天都不用上班了是不是?”
张婕还没有开口说话,乔楠就先道:“这不是因为高兴吗,你玩不玩?你如果不玩你就一边呆着去,不要打扰我们。”
我到沙发那边坐下,白静怡这会给我拿了一罐啤酒,我没要,点燃一根烟抽着,轻轻用脚戳了戳陈保定,发现陈保定没有反应,随即对白静怡道:“他们怎么走?”
乔楠听见我们说话,顿时插嘴道:“不走,就睡这,睡到明天早上七点钟再各自回家收拾自己,然后上班,白静怡你的床不是很大吗?我们五个女人睡一起睡,陈保定和小美睡客房。”
白静怡看了我一眼,有点郁闷:“你们早想好了这样?”
冯笑笑道:“对啊。”
张婕道:“这不是很好吗?你自己说的疯狂一晚上。”
白静怡无语了,很遗憾的看着我,当然我也觉得很遗憾,还说能留下来,怎么留?和五个女人一起?这个我可不介意,问题是这五个女人是否同意?
我心里正在邪恶着,乔楠又道:“你要是不介意你就睡客厅,可以给我们看门。”
我道:“行,等你们睡着了我悄悄进去。”
乔楠道:“五个揍一个,你觉得你命运会如何?”
“好吧,你们狠,我回家睡,我明天需要有个光彩照人的精神状态,因为我明天要去天鸿集团上班。”
她们都愣住,目光投到我身上,包括原本趴在玻璃桌上不动的陈保定亦突然抬起了脑袋眯着醉眼看我,我直接一脚踢过去道:“装醉是吧?刚刚戳你没反应。”
陈保定道:“晕,不想动。”
冯笑笑道:“老大你没说完呢,你去天鸿集团真的么?什么职位?”
我道:“子公司老总,说着好听,不过是擦屁股的,子公司出了严重问题,我要是做不好我就要下岗。”
“你怎么会做不好?你绝对能做好。”冯笑笑笑了笑,继续道,“太轻松的工作给你不好,反而会限制了你的发挥,给你那么糟糕的工作其实是对你祈望很大,老大你觉得呢?”
我过去没发现冯笑笑原来这么会说话,我愣了两秒道:“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觉得个屁。”
张婕道:“喝一杯庆祝、庆祝吧!”
陈保定道:“我喝不下了,我晕了,先欠着。”
陈保定又趴着了,张婕和乔楠、冯笑笑、白静怡各拿了一罐啤酒打开,我也拿了一罐打开,和她们碰了,结果昂起脖子刚准备喝,发现她们四个女人有点古怪,在眨眼睛密谋什么似的,等我反应过来想逃,显然已经迟了,四个女人没有喝啤酒,直接把四瓶啤酒举起来往我脑袋上面倒。
被倒了一身啤酒,我很郁闷,但发脾气又好像不对:“你们真无聊,这叫庆祝么?”
乔楠道:“我们觉得是,这多特别,你能记住一辈子,哈哈。”
我懒得理会她们,走进厕所反锁门快速把上衣脱下来在水里冲,然后用上衣把身体擦了一遍,裤子就不管了,没怎么湿,还能穿。擦完了,我把上衣洗了一遍,尽量拧到最干穿上出去打算在空调下面吹一吹,结果发现空调已经关闭,客厅里的所有人都失去了踪影。
晕,才转眼功夫人都干嘛去了?回了房间?犹豫了一会,我总归没有勇气去开门看,因为如果她们在换衣服,那不被揍死?或者她们会不会在密谋什么?我在想是不是悄悄走人比较安全点?但这不是白来了么?反正各种纠结!最终我还是决定悄悄走人,但刚准备开门,忽然白静怡从房间出来,看见我要开门走,晃着走过去道:“你要走?”
我道:“难道我还能留下来?”
白静怡露出暧昧的神情道:“她们洗澡睡觉,我可以和你出去,在车里做我也可以哦,没试过呢,想试试,你想不想……?”
我咽了咽口水刚准备回答说想,手机忽然响起来,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安楠的号码,我道:“我先接个电话,你等等。”说完我往回走了几步,按下了接听键……
随即,电话另一端传来安楠的声音:“对不起,我好像被抢劫了,钱全没了,我在华南路公交站,你能来一下么?”
又来事,这女人怎么那么多事?我真想开骂,破坏我的好事,或者这是天意吧,我不能上她,上了有血光之爱。因为白静怡还在几步远看着,我不能对安楠骂脏话,我说了一声你先等着,就匆匆挂断电话,走过去对白静怡道:“不行,我要走,有点事情要做……”
“怎么了?”白静怡想了想,用带醋意的语调道,“是不是梁总监找你去?”
我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和梁小施的事情被白静怡知道还真是个丨炸丨弹,时不时她就提起一下,要是那天被别人听见了不是很悲剧?我认真道:“白静怡,你想多了!而且你别老是乱说这些话,被别人听去了惹麻烦。”
“对不起!”顿了几秒,白静怡又道,“你要忙许久不?如果不忙很久,要不……”
“算了,再说吧!”我感觉别扭,这像嫖、娼谈价格谈地点似的,很尴尬,还有个毛做那种事的气氛?而且真不能不管安楠,“我走了,自己走,你睡觉吧,我们到此为止,以后不再开相同的玩笑,记住。”
白静怡哦了一声,我随即开门走出去,匆匆下楼开车走人。
十多分钟以后,我到了华南路公交站找到安楠,她穿着在机场买的休闲装靠着站牌站着,手里提着几只五颜六色的袋子,那是她今晚的收获。我在傍边停了车,靠过去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安楠连忙拿着那几只袋子上车,她刚坐好我就把车开了出去,开出一段路才开口问:“你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好像被抢劫?这事情还有好像的?”
安楠道:“我钱丢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丢的……”
“那是掉了吧?要不就是被偷,什么叫抢劫,你会不会表达?”发现自己语气有点重,我连忙又道,“算了,人没事就好,你下次小心点。”
安楠嗯了一声,然后道:“其实不多,就两百块,其它的在酒店,我没全部带出来。”
我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
把车开到酒店门口停下,我道:“你自己下车吧,调好闹铃,明天很重要。”
安楠犹豫了几秒,想说点什么话,最终没有说出来,打开门拿上东西走人,我看着她进了里面,背影看不见了才带着郁闷的心情开车走人……
回到家,我连忙把身上湿湿的衣服脱下来去洗澡,洗完出来发现手机有未接来电,打开看,是梁小施的号码,这女人这么晚来电话干嘛?我拿着手机犹豫了七八秒,没选择回拨过去,而是发短讯过去问有什么事?梁小施可没和我发短讯,直接又是来电,刚接通就质问道:“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没告诉你么?”我装傻道,“我有告诉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