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小王爷过来了,那么,接下去的游戏,他就该主导了,而不是我这个秀才。秀才不知兵,我请小王爷替我指挥那一队人马,与朱成章的精锐对战。”
杨继业也知道,没将安全刘浪送回高台,不论有没有出事,他都会完全的最镇边王府。而他目前在荆蛮楚地蛰伏,镇边王府就是他最好的保护伞。
皇孙自然不能做主的,因为今天这个事情,真正主持者是中年文士。其次才是朱成章这个左丞相府公子,他这个皇孙,只是来见证和监督的。没有皇孙,调用这些兵马,左丞相府也不好受。
皇孙过来,这些兵马可说是在保护皇孙,名义上就可找理由。至于到这边之后,该做什么,此时都是中年文士说了算。
中年文士哪不知杨继业想什么,但要说真将镇边王府的小王爷,灭杀在这里,对于他们谋求的事情,未必能够做到。
另外,事情发展到此时,已经明显达不到预设的目标。他最想做的,就是将杨继业这个搅屎棍彻底灭杀。
杀掉杨继业这个右丞相府幼子,说不定也能够促使右丞相府动一动,说不定促成另一个目标。
“杨秀才是想多一些时间,好琢磨你的诗吗?”中年文士说。
“我需要像你那般耍奸?有纸有笔吗,我先写出来,等小王爷回到高台,然后就不关我的事情了。皇孙,您看如何?皇族血脉,不至于相煎太急吧。”
“放肆!”中年文士听杨继业说出这话,知道皇孙听后,肯定不想背负这样的骂名。
二皇子府与左丞相府之间的合作,并不像外人所想的那般密切,其中的不定性太多。
“可。”刘世博说。
“小王爷,你先走一步。”杨继业随即大声对刘浪说。
刘浪迫不及待离开这危险之地,听杨继业这样说,便带着两个护卫往战台下走。将下战台时,回头看杨继业一眼,准备说一句什么,却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随即扭头下战台。
见刘浪走下战台,周围的蛮族人都嗡嗡嗡地议论起来,担心杨继业在战台上已经没什么保护的力量。
这时候的战台,就剩下杨继业和杨猛两人,黑大地和中年人,另外被抓上战台的几个少蛮主,这些人与对方之间,基本没有对抗力量。
从某种意义上说,皇孙和朱成章就算将杨继业之外的其他人,都杀掉,对于蛮族这边的影响力并不大。
当然,高台上所有蛮族核心成员,此时都还处在竹筒枪口袋威胁之下。时间拖延,各支蛮族对于精锐枪兵的开火,也是有应对之策。
至少,蛮主们安全退走绝对没问题了。如此,整体的发展趋势,对于朱成章一方是很不利的。而导致这样变化的原因,就是杨继业冲上战台,与对方斗智斗勇的结果。
也因此,见小王爷刘浪离开战台了,下面几万人都在担心杨继业的安危。杨继业却面色平静,带着微笑,看着皇孙。
中年文士也明白此时局势的转变,对他们已经不妙了,可是,朱成章还在杨继业手中控制着,也不好发难。但只要杨继业还留在战台上,也相当于将他控制在手中。
杨猛的战力确实不错,在阿三这样的大宗师进攻下,还能够守住不完全落败。可他们这边,出了阿三这个大宗师,另外还有几个高手。要抓住杨继业,继而用途交换朱成章,完全没有问题。
“杨秀才,这时候还不将你的诗说出来?莫非做不出,又要认输?我倒是希望你送出一首诗,哪怕口水诗也不至于辱没秀才功名。”中年文士自然要尽量打搅杨继业的思路,不让他认真去作诗。
见刘浪离开枪兵守卫区域,杨继业才说,“你一介白丁都念出打油诗来,我堂堂一个秀才,还不如你一个白丁?荆蛮楚地谁不知我杨咏石之名?听好了。
《竹石》这诗是写给所有蛮族的,他们在荆蛮楚地一隅,生活困苦,地域偏辟,可每一个蛮族人都善良、面对艰苦毫无怨言,勤劳朴质,与人为善。今天,我就用这诗赠给千万蛮族人。
咬定青山不放松,
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
任而东西南北风!”(原作者:郑板桥)
在场的蛮族人,对于诗词自然是无法理解,但杨继业先前所说的,短短的几句话,却说到万千蛮族人的心里。他们生活条件苦,但他们坚韧,不向困难低头,铮铮铁骨,千百年一直坚强地生活在荆蛮楚地。
站在高台上的巫小陆是读书人,虽说他也不完全理会杨继业这首《竹石》,可他还是感觉到诗里表达的感情,当即大声地喊,“好诗。这首诗必定会传遍文朝——”巫小陆在喊出声来时,已经是满脸的泪。
自小家里人都跟巫小陆说,男儿不准哭的。可这时候,他真的忍不住哭出声来。巫素贞在幺弟身边,确实听不懂诗,却为杨继业所言而流泪。仅仅地抓住巫小陆,心里在祈祷,“千万要平安回来,千万要平安回来。”
蛮族的人原本不知如何表达,可听到巫小陆的叫好声,便有几百人跟着叫喊:“好诗——”
稍停,几万人一起叫喊,“好诗,好诗,好诗……”
杨继业见蛮族人的回应,知道这样的回应对战台上不会有多少影响。随即将手举起来,下面的人当即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