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鸿澜金融集团真的借着广大股民的股票资金,明面上投资海外企业,实际上不断的向国外转移资产,那么最终将导致千家万户的股民权益受损。
像王舸这样投资了几十万的豪绅股民大有人在,他们把生活中很大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一只他们看似很优质的股票证券上。
一旦某一天鸿澜金融集团筹集来的这些数量庞大的资金被揣进极个别人的私囊里,那么这些股民手中的这一支优质股票价格就会顷刻之间暴跌。
颜文博定定的看着将资料拿在手上的王舸,平淡的说道:“这三个人的面相怎么样?能形容出来吗。”
王舸微眯着眼,把三张照片逐一地翻看了一遍,然后抬头望向颜文博:“大哥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让你看面相。”颜文博对王舸说道。
“这三个人一看就是生意场上的老手,眉宇之间都带着一丝奸猾。”王舸凭借第一感觉说道,但他随后又补了一句:“不过无奸不商,从商的人面相狡獬都是比较正常的。”
“很正常吗?”颜文博反问道。
“正常呀,大哥你不要总是疑神疑鬼的,这么大的企业,又有这么多的职要部门进行监督,能有什么问题呢?我们是刑捕,不管商界里面的问题,我们只要负责抓捕那些违法乱纪的人就可以了。”王舸毫不避讳地把自己的观点说了出来。
颜文博这一番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望着王舸,但这一番眼神里面带着执着和执拗,看着别有深意。
王舸于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闭上了嘴,专心致志的拿起桌上的这一沓资料看了起来。
颜文博于是做到办公桌前的旋转凳子上,静静地看着王舸解读,在这其中的二十分钟时间里,整个办公室格外的安静。
王舸戴上和颜文博同款的黑框圆眼镜,把手头上的资料排成一排,然后拿起笔和纸,专心致志的边写边看起来。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颜文博忽然想起大学校园的四年时间。
这四年时间里,属王舸和他相处的时间最久,上课和他是同桌,下课以后又是同寝室友,每次期中期末备考也都会一起去图书馆学习。
但是自打实习开始,他很少看见王舸这么沉得下心,专心致志的拿起笔做一件事,对方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副玩世不恭、心浮气躁的样子。
意识略微有些恍惚,他看着王舸的脸,思绪不断的飘飞着,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王舸放下笔的那一刻。
王舸忽然放下笔,然后抬起头,把手上的纸张掸了一下,确定手上的东西无误,才递到颜文博的面前:“我能够从他们三个人脸上解读出来的,也就这些信息了,不是特别的详细,大哥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颜文博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纸张,面色平静地看了起来。
顾鸿澜,下巴略微有肉,这样的人做事不会一惊一乍,永远都心平气和;耳朵贴着头皮,太阳穴饱满,有很清晰的思维能力,做事滴水不漏,眉目清俊,目光锐利,是天赋和能力的表现,但这种眉形特征的人通常有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持和手段。
柴俱荣,这个人原本和柴俱新有着先天相同的面貌,但后天却使得两个人的面貌发生了质的变化,相比柴俱新,柴俱荣的额头更加平而宽,这种人有着很丰厚的底子、学识和阅历,眉形带锋,眉角向下,这样的人在为人处事中有着一定的锋芒,目光当中,眼白很澄澈,这样的人看事情能够直接看穿本质,是智慧的象征,额头较宽有着较为宏大的理想以及抱负。
崔鼎昇,这个人面相平平,但是鼻头和嘴型丰满有肉,在后天养成当中,可以解释为个人能力非常强,重情重义,有着非常好的口才,善于交际,眼睛细长,目光里能够看出其眼界和智慧,目光长远而锐利,心思缜密有城府。
颜文博把王舸分析出来的这三个人的面貌特征仔细看完,然后抬起问道:“你只分析了他们经商这一块的面部特征,犯罪可能性呢。”
他说话的方式永远这么的波澜不惊,脸色也总是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王舸愣了愣神,然后半开玩笑的说道:“这三个人都是大名鼎鼎的成功人士,肯定不会轻易的做违法乱纪的事情,让自己身败名裂。”
说完这番话之后,王舸又特意瞅了对方一眼,对方仍旧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看,像在审一个特别心虚的犯人,盯的王舸直发怵。网格有些尴尬的,咳嗽两声,润了润嗓子,慢慢的开口说:“这三个人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贪婪,顾鸿澜和崔鼎昇当某些面部特征有些冲突,这两个人大概有着第二重人格,犯罪的几率比较大。相较而言,柴俱荣的犯罪可能性小一些,但这个人面色较为蜡黄,,眼窝处能够隐约见黑,应该是常年被某种慢性疾病所困扰。”
颜文博听到王舸说的最后一句话,慢慢开口:“我没有查到这个人的既往病史。”
“可能是存在,但是还没有被发现。”王舸解释着说。
“但是像他们这样的成功人士,每年抽个时间段做个全身体检是必须的,”颜文博思考了半晌,说道:“他不应该查不到自己的身体存在毛病,而且既然是慢性疾病,那么一定会困扰他很久。”
王舸摊摊手,表示无奈的说:“那我就不清楚了。”
“你刚刚说顾鸿澜和崔鼎昇两个人的犯罪可能性比较大,有多大?”颜文博追问着说。
王舸犹豫着比出五根手指,这样的几率已经特别高了。
“他们经济犯罪的可能性比较大。”王舸补充着说道。
颜文博一声不吭地收起排在办公桌上的三张照片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资料,拿到手上,然后兀自走到房门前,拧开了门把手。
正在准备出门的前一刻,他像是想到了一些什么,又把头扭了回去,对王舸说道:“前两天我说我过,韩千途有可能会出现。这个人是一条毒蛇,比我们之前抓到的任何凶犯都要难缠,这几天你小心一点。”
“大哥你应该要比我更加小心才对,”王舸笑了笑说:“你又没我能打,要是我撞上,还能和他过几招。”
颜文博回怼对方:“我比你多一个心眼。”
王舸正灿烂骄傲的笑容忽然僵在脸上。
颜文博最终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出了办公室。
这段时间刑捕方一直忙着破获张则成分尸案的真相,所以那个在地铁站抓获的左撇子还没有来得及审问,一直被安置在常青市郊区的拘留所里,那里看守犯罪嫌疑人的,都是身手较好的武捕,而且有着非常好的防越狱系统。
为了防止和狄龙类似的情况出现,对于他的审讯工作最终安排在了拘留所,所以王舸和颜文博如果要对左撇子进行提审,就需要驱车前往郊外的拘留所。
提审左撇子的工作被定在了下午,提审完对方之后,基本就可以直接下班回家,一天的工作也就正式结束,这是外勤工作,又不是抓捕逃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所以王舸就表现得特别积极。
中午在食堂吃完午饭之后,王舸就撺掇着颜文博去地下停车场,颜文博在下电梯去往刑捕车的路上,几乎是被对方架着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