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着脚印的指示,王哥和严文博走进了房间,这里是一间客房,房间里面的陈设也都相对比较简单,也正因为如此,前两次行补的搜查也就不算特别地仔细,但该搜查的地方也都有搜查到。
颜文博继续把粉末均匀地抖撒到整个房间内,当他看到房门背后的时候,忽然背后冒起了一阵冷汗。
刚刚颜文博在上到二楼的时候,韩千途应该是听到了走廊里的动静,然后就躲在这间房的房门背后。
杨文博有一些庆幸,他当时没有。从这一间房开始展开搜搜查,否则应该会和韩千途撞上,对方躲在房门背后很容易下手得逞。
他继续沿着脚印抖洒粉末,最终对方的行迹停在了衣柜前。
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立式衣柜,但是衣柜底部的地面上却有刚刚被挪动的痕迹。
颜文博叫王舸过来搭把手,随后两个人合力把衣柜挪开。
是一堵看上去很正常的墙壁,颜文博不断的对着墙壁进行敲击,这堵墙壁似乎是实的,但他觉得并没有这么简单,然后他蹲下身对着墙的底部敲了敲,反馈的声音和之前的诸多次很不一样。
这时走廊上响起了一阵高跟鞋,快步走近的声音。
就在杨文博准备把镂空的墙体部分撬开的时候,赵宣雅快步走了进来,对着颜文博嚷喊道:“你们两个干什么?”
颜文博平淡地看着赵宣雅。
王舸则指着镂空的部分墙体,对赵宣雅说道:“是你自己打开还是我们靠蛮力撬开?”
赵宣雅见这似乎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于是走到床头柜前,按了一下侧身处极其隐蔽的玄关开关。
“啪嗒”一声,镂空墙体的暗门被弹开,一个两升左右的暗格空间暴露在颜文博和王舸的面前。
暗格里除了一些银行卡和少量现金,没有其他的东西。但是颜文博还是长了一个心眼,从手中夹着的公文包里取出鲁米诺试剂,对着逼仄的暗格空间完完整整地喷洒了一遍。
然后王舸很有默契地走到开关前,将卧室里的灯光关上。
黑暗的暗格空间里,隐约能够看到少量的荧光,也就是说有血迹,但是血迹并不多。
王舸开了灯,指着刚刚暗格里出现荧光的位置,问赵宣雅:“怎么解释?”
赵宣雅不知道刑捕的这一套流程,也不知道刚刚肉眼看见的那一部分荧光是什么意思,但直接告诉她,这两个人一定是知道了一些什么,因为杀人分尸的钢材锯,在此之前就一直放在这个暗阁里。
她问颜文博:“什么意思?”
颜文博没有回答对方的提问,反而是王舸,给赵宣雅做的解释:“再刑捕方搜查血迹的情况下,会用到鲁米诺试剂,这种试剂对血液的反应度很高,也很灵敏,只要喷洒到少量的血迹上面,血迹出现的地方就会反射出荧光。你刚刚看见的那道荧光,就是表明,这个暗格里面有血迹。”
赵宣雅有些茫然的点点头,然后她抬头看向王舸,依旧是一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指着暗格说:“这个格子就是我们用来放置银行卡和现金的地方,为什么会出现血迹,我怎么会知道?”
王哥觉得这个人嘴硬得很可笑,除了装糊涂什么也不会,他又气又笑,说:“这么私密的地方,只有你们夫妻才知道,暗格里面为什么会出现血迹,不问你们问谁?”
赵宣雅一句话也不说,兀自出了房间下了楼。
王舸紧跟在赵宣雅的身后,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倒是有一些害怕这个女人会畏罪潜逃。
但显然赵宣雅的心理素质超过了王舸的预料,这个女人下了楼之后就一直端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拨弄着手机,她没有向任何人发起通讯,只是独自刷着娱乐视频。
不久之后,颜文博从二楼走了下来,见王舸和赵宣雅都等在沙发上,于是不说二话地将证物袋装进公文包里,不做任何停留地走出了慈溪里。
颜文博把在暗格里提取出来的少量血迹带回刑捕司,由许雁姿进行样本检测,由于。本次带回来的血液样本数量比较少,许雁姿没有当天给出检验报告。
也正是因为这一份血迹,柴俱新和赵宣雅成为了张则成分尸案的重大嫌疑人颜文博和王舸向上级刑捕厅申请搜查令,要求立即逮捕柴俱新。当刑捕队伍抵达京都丰华集团总部大楼的时候,柴俱新正坐在柴俱荣的董事长办公室里,蒙放亲手将他逮捕,戴上镣铐。
柴俱荣和柴俱新两兄弟拥有着相同的面孔,但气质上却截然不同。前者稳重有城府,有学识;后者颇有一些不学无术。柴俱新这些年一直凭借着哥哥的社会地位,才谋得了鸿澜金融集团海外项目部主任的位置,实际上他并没有实权,只是一个任柴俱荣摆布的傀儡。
许雁姿提取柴俱新的血液样本,用来和他的女儿诗诗做比对,结果也正和颜文博预想的一样,二者之间不构成父女关系,也就是说。柴诗诗真正的父亲是张则成。
审讯室里,强射灯的灯光毫无顾忌地照射在柴俱新的面部,灯光忽然打开,眼睛还不能适应光影的变化,他侧身眯上眼的同时,还用手肘挡了一下眼前的灯光。
等他看清眼前坐着的小寸头和碎发青年,才慢慢地开口:“两位刑捕,我真的没有杀张则成,我是冤枉的呀!”
当对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王舸忽然打心底里觉得有一点滑稽,这两个人确实有夫妻相,就连性格也很相似,就算证据摆在眼前,他们也拒不承认。
“我简单的问你几个问题,其他的我不会多问。”王舸看着柴俱新,说道。
“您问您问,”柴俱新的态度很好,他恭谦地点点头,急忙说:“是不是问完之后就可以放我走了?”
王舸这一次没有忍住,轻笑了一声:“走?你觉得你还走得掉吗?”
这个人大概真的错误地认为自己没有杀人,没有分尸,他的下意识告诉他,我自己很无辜,像是已经在心底里生成了一道屏障,把自己杀人分尸的一面完全的隐藏了起来。
“房间的暗隔里为什么会有张则成的血迹?”王舸说:“劝你实话实说,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我们虽然没有直接找到你分尸用的钢材锯,但这一点血迹也足够作为判刑你罪责的证据。”
听到王舸说的话以后,柴俱新先是一脸错愕的望着对方,然后他神情紧张,张口结舌的说:“什么钢材锯?我不知道啊,两位刑捕!”
这时王舸的耳麦里忽然想起一句话:“左眼下意识地向右上方瞟了一眼,他是在说慌。”
“那一块宝得丽的祖母绿男士腕表呢?”王舸问道。
“我说过,那块腕表不是早就已经不见了吗?”柴俱新诡辩道。
“那句话不是你说的,是你哥哥柴俱荣说的。”王舸矫正对方道。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柴俱新很直截地闭上了嘴。他以为自己闭上了嘴,就不会犯错误。
但实际上他的所有一举一动,都被监控室里面,那位微表情观察专家看在眼里。
“我再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王舸定定地望着柴俱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