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珊珊明白这两个是活人,不是鬼怪之后,看见金山双丑的把戏玩得有趣,忍不住哈哈大笑!
哪知道她这一笑并不打紧,金山双丑立即察觉出来,只见他们扑通两声,一个跟头把身子打正了,方才发觉陈梅霜就站在自己面前不远的地方,背后还有一个年轻少女,金山双丑禁不住叫了声:“哎呀!”
要知道金山双丑练的这门功夫,正是上乘内功,最易受外邪侵害,因为锻炼之时,精力内聚,真元内敛,对外来的侵害,并没有一丝一毫抵抗的能力。
所以他们两兄弟练功的时候,多数是一个人练,一个人在旁边守护。
哪知道今天他们一时高兴,两兄弟一同下场练功,如果陈梅在这时候向他们展开突袭,要伤害他两人,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毋怪金山双丑一见了陈梅霜,吓得全身冒汗哩!
陈梅霜看见强敌当前,心里暗叫不妙,因为看金山双丑两人的样子,分明是练了一种非常诡异的功夫,自己养了一年伤,功力虽说完全恢复,技艺不免生疏一点,哪知道冤家路窄。
此时此地,却遇着了这两个魔头,自己一方面要防护本人,一面还要照顾技艺未成的熊珊珊。
陈梅霜平日虽然天不怕,地不怕,到这时候,心头上也不由自主,泛起一丝寒意!
金山双丑圆睁怪眼,怔怔的看了冷霜梅一阵,忽然嗷嗷狂笑起来,笑了一阵,呼延陀方才狞笑说道:“姓陈的,你果然不愧飞天魔女这个外号,我们兄弟在一年前,眼看着你由悬崖上跌落深涧,估量你一定死于非命,尸骨无存的!哪知道这一跤居然摔你不死,哈哈哈!你来得好,俺兄弟正有一件不明白的事,向你讨教!”
陈梅霜怒喝道:“装神弄鬼的东西,还有什么讨教?要不要再到古墓里,大战三百回合!”
呼延陀道:“哪里的话!你能够骗我们搬开石洞,由古墓里逃出,又能够由于丈悬崖上跌下来不死,我们兄弟对你衷心佩服,我来问你一句,一年多以来,我们兄弟依照你口说的锻筋篇练功,因何故天地之桥还不能够贯通!任督二脉不能倒转!”
陈梅霜听了他这两句话,起先错愕,然后想了一想,禁不住哈哈大笑!
原来她在一年以前被关入古墓里,金山双丑强逼她传授昆仑派锻筋功的时候,陈梅霜为了要求脱身,只好把昆仑派镇山瑰宝的《锻筋功》上下篇文字念了出来。
不过她并不是照着原本直念,却是颠三倒四,指鹿为马,逐句窜改,逐行伪造,《锻筋功》里面最重要的一段,名叫《阴神篇》,是教一个修习内功的人,如何贯通天地之道,把任督二脉呵成一气,可以任意倒转的。
什么叫“天地之桥”呢,那就是一个人胸腹之间的“横隔膜”,如果练功的人,能够用气把“横隔膜”打通,全身的精、力、气、神运用,绝无隔阂。
举一个例说:一个人假如通了天地之桥,便可以随时把全身的气力聚在一个小指头上,打击敌人,比起单用指掌之力,还要强大数倍。
“任”“督”二脉呢?
形如环带,总管着人身的神经中枢。
道家有一句俗语,叫做“欲求长春考,只在任督中。”
意思就是一个人打通任督二脉,便可祛病延年,不用虚无缥缈的追求神仙,寻到灵药了!
陈梅霜当日为势所逼,哪里肯把“阴神篇”真正的说出来,教这两个魔头修成大道,为祸生灵?
她故意颠倒了内文,以上为下,以下为上。
可笑金山双丑,居然深信不疑,用头代脚的瞎练瞎闯起来,怪不得他们在乱石堆里身子倒竖,好像世俗传说的僵尸般来回高低乱跳了!
陈梅霜估计不到自己一时的恶作剧,对方竟然信以为真,忍不住捧腹大笑!
呼延真发怒道:“你笑什么?你还有大须弥剑不曾传授给我们呢?”
陈梅霜止笑道:“沟通天地之道,倒转任督二脉,非有十年以上苦练,不克为功,你们练了一年,火候未足,如何可勉强得来,好好的用心照练吧!”
说罢又吃吃的笑,金山双丑突然变了面色,喝道:“胡说八道!你分明把原本文字有意私藏,说得不详不尽,快快给我留下!”
陈梅霜由鼻孔里嗤的一笑,说道:“要我留下!凭你们这两个怪物也配!”
呼延陀怒吼一声,更不打话,双臂箕张,向前一扑,十手指头宛如钢钩,猛向陈梅霜命门抓去!
陈梅霜唾了一口道:“不要脸!”腰中宝剑刷的出鞘,一招“玉女纫针”,朝着呼延陀腰肋刺到!
呼延陀突然一声大叫,翻了一个跟头,腾出两丈以外,双手据地,身子像陀螺也似的疾转起来。
眨眼之间,绕着陈梅霜的前后左右,转了七八来回。
陈梅霜不禁一愕,连忙以守为攻,剑光卷舞,呼延真也怪叫一声,学兄长的样子,头下脚上的倒竖起来,刹那间他们两个以头代足,以足代手,展开“阴神篇”的功夫,滴溜溜如走马灯般乱转,向陈梅霜展开了疾如风雨的攻势!
本来练错功夫,是根本不能够跟敌人动手的,可是昆仑派的武功,却是自成一派,错了也可以打击敌人,何况金山双丑天赋异禀,别看他们照错误的文字硬闯瞎练,居然错有错着,得以小成,这一阵怪异无比的攻势,竟然把陈梅霜逼得手忙脚乱!
陈梅霜想不到当日在古墓里,故意说错锻筋功内篇的文字,金山双丑也居然练出阴阳颠倒,上下倒置的功夫来。
别看他俩以头代脚,用脚来代替了双手,出招攻敌,却是迅疾无比,把陈梅霜杀得手忙脚乱!
熊珊珊不禁大惊,急忙一晃双刀,加入战团,哪知道呼延陀一个跟头翻过来,头下脚上的到了她的跟前。
熊珊珊吓了一跳,正要挥刀横砍,呼延陀一脚蹬出,叮当,竟把熊珊珊左手刀踢飞两丈以外!
陈梅霜高声大叫:“徒弟!你不是这两个魔头的敌手!快快站到我的背后!”
她说着一晃宝剑,飞身过来,抢到熊珊珊的跟前,施展开大须弥剑法,一道精芒挥霍如电,呼呼掠风,挡住了金山双丑的怪招。
这“大须弥”剑法果然不比寻常,一使开来,不但把陈梅霜的身体护住,连熊珊珊也圈在剑光里,等如在师徒两人的跟前,筑了一道铁壁铜墙。
金山双丑一边疾如攻风,一边暗暗称奇,因为陈梅霜的剑法,居然连徒弟也护住。
剑光尽管如龙蛇交窜,挥武纵横,两只脚却牢牢钉在原位,如同铁塔兀立,绝不移动,真是天下罕见的剑法,越是这样,金山双丑活捉陈梅霜,逼供剑诀的心理越发急切!
剑光飞舞,杖影纵横。
金山双丑和陈梅霜由晨至午,恶战三百余招,两下都是铣锱并较,不分高下。
金山双丑固然觉得焦的万分,陈梅霜也觉得老大的不耐烦,双方正要拼用险招,冒求一逞,说时迟,那时快!远处地平线上,飞尘弥漫,怪声大作。
陈梅霜和金山双丑虽然恶斗正酣,毕竟大家都是成名人物,耳聪目力,比寻常人敏锐,当下愕然停斗,骤然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