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万年尽管跟省长高松岩在一些性格观念和大事的决策上有分歧,便高松岩的人品,罗万年还是认可的,就冲这一点,罗万年个人对高松岩倒沒有多少成见,此时,高松岩并沒有迟到,只是按照惯例,他來晚了,见高松岩能主动向自己和常委们道歉,说明他很注重维护自己的权威,就冲这一点,罗万年还算比较满意,
只是副书记刘笑天过了会议时间还沒有來,罗万年心里着实有些不快,见高松岩已经到会场落座,罗万年似乎沒有再等的耐心,朝向自己看过來的华天洪挥了一下手,道:“天洪省长,会议开始吧,不要等了,”
华天洪会意,赶紧肃然的点了点头,这才从包里拿出了一叠资料,然后站起身來,把准备好的音频内容以文本的形式发给了省委常委们,此时,大家都出于好奇,都专心致致地看起稿纸上打印的文本内容,
常委们脸色越看越是凝重,尤其省长高松岩看完根据音频翻译过來的中文内容之后,心脏嘣嘣直跳,额头上不觉惊出了阵阵冷汗,要知道北岛药业当初是他和刘笑天联手做通常委的思想工作,两派联合对付华天洪,强行落地的,
当时罗万年态度非常暧昧,不说支持也不说不支持,在举手表决的时候,他是以一个普通党员的身份参加举手表决,而且是站在华天洪一边,沒想到自己苦苦压倒华天洪之后,一心想着为a省人民办点实事的愿望,最终却变成了这种局面,这是自己无法料到的,
“罗书记,这是怎么回事,”高松岩拿着稿纸的手有些发抖,看着罗万年表情凝重地问道,罗万年皱了皱眉,快速瞄了一眼高松岩,冷笑道:“怎么回事,纸上写的清清楚楚,难道你沒看明白吗,”
罗万年瞪圆了眼睛,朝常务副省长华天洪说道:“天洪省长,你当作常委们的面,先给大家放一段音频,然后再眼大家说说是怎么回事,”华天洪点了点头,迅速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遥控器,然后朝着特制会议桌按动了一下,华天洪面前的桌面缓缓地往两边分开,紧接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缓缓地从桌子里面升了上來,
华天洪插上早已准备好的u盘到笔记本电脑上,在华天洪的操作下,很快一段中文音频由投影仪投射到幕布上,随之,一段音频带着字幕播放出來,此时,省委副书记刘笑天夹着包快速地走了进來,他脸色似乎不太好,在罗万年转头看向他的时候,他并沒有跟书记罗万年打招呼,而是直接走到自己固定的座位上坐了下來,然后拿起自己面前那张a4的稿纸,扫了一眼,好像并沒有认真看,紧接着从包里拿出了水杯,重重地顿到办公桌面上,似乎以此发泄心中的不满,喝了一口茶,然后,背靠着椅子,圆睁着眼睛盯着投影幕布上的字幕,耳朵听着林野他们几个的秘密谈话,
越听眼眸越是萎缩,最后眯成了一条缝隙,那神态似乎藐视一切,仿佛在座的谁都不在他的眼中,只差沒闭上眼睛,懒得瞧视这帮神经过敏的家伙,
放了一遍中文音频,接下來,华天洪自然要播放英语和岛国语音频,一路音频放下來,只听得在座的常委们鸦雀无声,个个面色沉重,心里已是惊涛骇浪,如果这是真的,一旦高层追究下來,恐怕在座的肯定有一部分人要遭受牵连,那些当初力挺北岛药业落地a省的常委们此时心里已是忐忑不安,
“怎么会是这样,”省长高松岩听完之后,咬着牙,下意识的一拳砸在办公桌上,然后凝视着常务副省长,问道:“华省长,你怎么会有这种音频,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不相信这是真的,”省长高松岩的话明显对副省长华天洪不信任,甚至有些敌意,
“高省长,至于这音频是从哪里來的,我暂时无可奉告,因为这不是问題的重点,但事实胜于雄辩,这的确是北岛药业高层秘密时流出來的音频,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令人不相信的东西太多了,相不相信是一回事,是真是假又是一回事,事情已经出來了,我希望高省长和在坐的常委们都要面对现实,寻找解决的办法,否则,岛国人把我们卖了,我们还争着帮他们数钱,如果真要闹成这种局面,恐怕传出去,不仅仅是个笑话的问題了,”
“华省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会怀疑这件事吗,太可笑了,我相信音频里内容是真的,但我身为省长想知道音频的來路有错吗,”高松岩肃然地直视着华天洪,针锋相对地说道,
省长高松岩跟常务副省长华天洪的关系非常微妙,两人表面关系看似维持的挺好,见面有说有笑,但心里谁都不服谁,都想着压制对方一头,此刻,见华天洪像是真理在握要对自己展开攻击的架式,高松岩也不客气,要知道这可是个关系到自己政治生命和岛国对华夏阴谋的大事,谁也不敢公然站出來替北岛药业说话,高松岩只想着把话说的更圆满一些,让其他常委们听起來舒服一些,让对方抓不到把柄,
华天洪感觉自己太过于着急,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回答,见华天洪被高松岩的话噎了一下,罗万年眼皮迅速往上挑了挑,迅速瞄了一眼脸色阴沉的高松岩,转头对华天洪说道:“天洪省长,既然高省长想知道音频的情况,你就直说吧,这沒什么好藏着掖着的,这事迟早要向常委们通报,晚说不如早说,”
罗万年的支持让华天洪少了些顾虑,多了些感激,他本不想把郑为民搬到前台,毕竟他只是一个乡镇基层干部,还很年轻,自己应该保护他,尽量让他少在省委领导面前抛头露面,想着书记罗万年会后,要召见郑为民,另外,林野他们既然已经发现了郑为民窃听的事,想着替郑为民隐瞒已经不可能的了,
华天洪干脆直说道:“高省长,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早就对北岛药业怀疑了,这个音频是我让红石县玉岭镇镇长郑为民在北岛药业内部窃听到,今天我让他把音频送给我,我是想着给罗书记,你和省委汇报,情况就是这样,”
说到这里,华天洪叹息一声,然后突然脸色愤然道:“就在上午,郑为民在省政府门口差点死在了杀手之手,好在躲闪及时,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我相信郑为民被暗算一事,跟这段音频多多少少是有联系的,我建议省委立即成立调查组,对这事进行彻查,尽快查出幕后的凶手,向省委,全省人民和郑为民本人一个交待,因为这事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坏了,”
华天洪的愤怒和慷慨陈词,让会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这事除了常委里几个主要领导短简,其他领导暂时还沒有接到这个消息,此时,一些沒有接到消息的常委脸上呈现出惊讶之色,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此时,谁都不愿意多说一句话,大家都把目光偷偷地瞄向省委书记罗万年,希望他打破这种沉默,突然一个人用手指在会议桌的边沿敲击了两下,手敲实木的清脆声把常委们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省委组织部长何江洲,脸上堆积着小山似的愤怒,咬牙切齿地扫视了一圈道:“这帮畜生,简直天理难容,尽敢在省政府门口进行行凶杀人,一定要彻查,”常委们除了华天洪大家都不知道郑为民跟何江洲的关系,见何江洲突然发飙,都有些意外,何江洲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赶紧解释道:“郑为民我认识,非常不错的一个小伙,前几年到米国出差,在米国机场,我的一个包被黑人小偷抢走了,里面有许多贵重的资料,当时,我急的不行,是郑为民把我的包从黑人手里夺回來的,要不是他,我将会遇到很大的麻烦,小伙子的素质非常高,是个人才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