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陶成樟撒谎道:“倒不是姓郑的那小子,主要问題还是在乔东平那里,郑为民那小子只听乔东平的,别人的话一概不听,我真是沒办法,”尽管陶成樟根本就沒跟乔东平商量,但他从郑为民的口中,得知即便找乔东平作用也不大,加之自己的把柄还在乔东平手上捏着,他怎么可能理会自己,除非市长伍怀岳亲自打电话,
说到这里,想着郑为民的话,陶成樟补充道:“朱书记,郑为民那小子说人肯定是要拘留的,因为孟富贵做的确实有点过火,影响太大了,郑为民那小子还说,顾着市领导的面子,拘留的天数可以减少,要是不予处罚肯定不行,朱书记,你看这样行不行,”
朱汉文听到这里似乎完全明白了,陶成樟目前还沒有掌控红石县,基本上还是县委书记乔东平一人说了算,自己之前已经给乔东平打了电话,他装糊涂说不知道有这回事,等调查清楚之后再给自己会话,可是到现在还沒回话,
想着乔东平的胆气和为人处事的态度,不管事情成与不成,肯定会给自己电话,可现在还沒给自己打电话,说明里面可能情况有点复杂,弄不好,市长伍怀岳很可能插手了这件事,“好吧,我知道了,”朱汉文正在气头上,沒有跟自己的得意弟子陶成樟过多的废话,说完卡叽把电话给挂了,
朱汉文放下电话,靠在黑色的老板转椅上,闭上眼睛,叹了口气,不觉弯起手指在额头上轻轻扣击了几下,作沉思状,
想着乔东平不给自己回话,肯定有原因,为了了解事情的原因,朱汉文从黑色老板椅上欠起身,又伸手拿起电话准备给乔东平拨打过去,此时,门轻轻地被人敲打两下,朱汉文赶紧又把电话放了回去,想着这人來的真不是时候,官场有句话,不打勤不打懒,专打不长眼,这个时候,來捣乱,不是找训吗,朱汉文不麻烦的皱了皱眉,沒好气的说道:“谁呀,进來,”
“朱书记,打扰啦,我是伍怀岳,”市长伍怀岳见朱汉文的声音很冷,似乎不太友好,推门进去,笑着打着招呼,
见是市长伍怀岳,市委书记朱汉文无声地瞄了一眼,屁股做了起身的姿势,就是沒离开椅面,伍怀岳见朱汉文对自己一个堂堂的市长,尽然是这个态度,脸色微微沉了一下,本來还想着只要朱汉文向自己服软求情,说不定自己还真叫乔东平把孟富贵给放了,卖朱汉文一个人情,看眼前这情形,坚定了伍怀岳决定不给朱汉文这个面子,
好在伍怀岳修养比较好,沒有立刻跟书记朱汉文变脸,看着朱汉文不冷不热的态度,伍怀岳嘴角抽动一下,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把目光朝自己的老对手朱汉文凝视了过去,勉强笑道:“朱书记,你好像不太欢迎我呀,我过來本想跟你说说孟富贵的事,既然你沒那个兴趣,那就算了,”
说完,伍怀岳转身就走,听到孟富贵三个字,市委书记朱汉文眼睛闪亮了一下,突然來了兴致,见市长伍怀岳要走,赶紧从黑色高靠背的老板椅上跳了起來,迅速伸手一招,咧嘴笑道:“等一下,伍市长,正想着找你说这件事,你怎么能走呢,”说完,朱汉文盯着伍怀岳的后背,眼里闪过一丝阴冷之后,脸上迅速又堆满了亲切的笑容,只是不知这笑容是发自肺腑,还是仅用脸上的肌肉堆起來的假象,
不过,别人也许看不出來,但作对跟朱汉文势不两立的对手,市长伍怀岳不用看朱汉文那隐藏在笑容深处阴冷的眼神,就知道这笑容要多假有多假,只是伍怀岳习惯了这种笑容,也懒得跟朱汉文计较,就像男人熟悉自己情人的肉体之后,至于她穿什么衣服倒显得无足轻重了,
“小唐,快给伍市长泡最好的茶,”朱汉文知道孟富贵的放与不放,全在市长伍怀岳一念之间,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不能得罪他,尽管两万多块钱一斤的大红袍自己都舍不得喝,但今天情况特殊,破例叫新任秘书唐凯给市长伍怀岳泡上一壶,
秘书唐凯见市长伍怀岳进了朱书记的办公室,早就从自己的办公室走出來,靠近市委书记朱汉文的办公室门口,竖起耳朵静听里面的动静,他沒想到一向霸道的朱书记,今天对自己的老对手市长伍怀岳的态度显然不同往日,
作为秘书唐凯无意跟市长伍怀岳有什么过结,他真希望朱汉文和伍怀岳两人像别的地市领导一样,关系谈不上多好,但至少不会到剑拔弩张的地步,可秦唐市两位党政主要领导之间的关系,恰恰走到了极致,可以说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这让秘书唐凯无所适从,要知道秘书从某个角度來说,就是以所服务的领导的意志为意志,领导要是跟谁关系密切或是跟谁有矛盾,秘书自然也会被对方划入欢迎或不欢迎的阵营,似乎有点身不由已,
好在伍怀岳心胸比较宽广,对老对手朱汉文的秘书唐凯并沒有什么成见,倒是市委书记朱汉文对市长伍怀岳的秘书林子洲似乎不太待见,眼神相接时,总有一种令人无法琢磨的厌恶感,这让林子洲很不是滋味,
此刻,听见朱汉文高兴地叫自己给伍市长泡最好的茶,唐凯笑嘻嘻推门进去,朝市长伍怀岳打了声招呼,然后直接走到摆了几罐茶叶的书柜前,市委书记朱汉文办公室的有五六种之多,都是华夏国内的名茶,包装精美,颜色各异,红的绿的蓝白相间什么的都有,茶叶有绿茶,红茶,乌龙茶等等,每种茶叶都是三五千块钱一斤,这些个高档茶叶,普通老百姓算是喝不起,就算喝的起,也舍不得掏钱买这种茶叶自己喝,八成用來送礼,
唐凯站在几罐茶叶前,迅速瞄了一下,知道伍市长喜欢喝红茶,伸手要去拿那罐祁门红茶,朱汉文朝放在自己书柜里的,静静地被自己雪藏在起來的大红包,瞄了一眼,再看唐凯并沒有直接去拿大红袍,而是伸手拿祁门红茶,暗自点了点头,说明唐凯是个很有心的年轻人,知道自己的对手伍怀岳喜欢喝什么茶叶,这一点,唐凯比起原任秘书陶成樟來,要精明不少,这是自己希望看到的,别外,唐凯不直接拿自己的大红礼袍,说明他心里很有数,在沒有得到自己同意的情况下,不动自己最心仪的东西,很守规矩,现在有这种眼力劲的秘书,还真不好找,
“小唐啊,伍市长过來,就不要泡那种普通茶叶了,”说着,朱汉文用手指虚空朝书柜方向点了点,然后指着那包装精致唯美的红色铁盒的大红袍,得意地笑道:“给伍市长泡壶大红袍,”
市长伍怀岳瞄了一眼那盒大红袍和桌上几罐档次不低的国内名茶,暗道:朱汉文真是铺张,连茶叶都要备个几种,看样子,他是见人看茶,看那盒大红袍价格应该不菲,否则,也不会藏进书柜里,今天自己要不是过來谈孟富贵的事,估计是享受不到这种待遇,想到这儿,伍怀岳呵呵一笑,看样子,朱汉文对自己有所图呀,如果真喝了他的大红袍,自己还真的要被他套进去,笑了笑,赶紧说道:“朱书记,你就歪客气啦,我这人喝普通红茶习惯了,这上等的大红袍你还是留着慢慢享用吧,突然喝好这么好的茶叶,我一时还真消化不了,”
伍怀岳说是这样说,见唐秘书去拿那罐茶叶时,他并沒有上前制止,这不是他真正的想喝贵重的大红袍,而是想看看那贵重的茶叶跟普通茶叶到底有什么不同,
“唉,怀岳啊,你难得到我办公室來一趟,今天你是贵客,我怎么能怠慢你呢,否则,我这个书记就失了礼数啰,”说完,朱汉文哈哈爽朗地笑出了声,伸出一只肥胖的手掌朝伍怀岳边咳嗽了两声边随意地摆了摆,神态极为老道成熟,再伍怀岳看來,此时的朱汉文不像个市委书记,到像个省委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