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伍怀岳的话掷地有声,让郑为民听的热血沸腾,咬牙说保证道:“伍市长,我一定聆听你的教诲,以后我不管在哪里,干什么,一定把你的话当作我的座右铭,用行动证明,我沒有愧对党和人民,”
伍怀岳脸呈震惊之色,他想不到郑为民作为一名年轻的基层干部,在这个以金钱和地位衡量一个人成败得失的浮躁社会,能有这种无私的为民情怀,实在是难得,这种干部如果弃之不用,简直就是党和人民的罪人,
不过,伍怀岳作为市长深深的知道,当今政治生态相当复杂,任人唯亲任人唯圈任人唯钱的领导干部不在少数,就算是郑为民这样的优秀年轻干部,如果沒有欣赏他的领导,恐怕也会石沉大海,相反,那些整天跑官要官,不务正业,溜须拍马的干部步步高升的大有人在,一旦这些人手握权柄时,还会继续利用手中的权利为自己谋取私利,怎么可能想着为人民办实事做好事,
伍怀岳暗道:自己在仕途上能遇到郑为民这样的年轻干部,真是自己的福气,以后无论如何必须把郑为民带在身边,要有意识的培养他,争取在自己有生之年,能为党和国家培养一名优秀的领导干部,如果能有这么一天,自己此生就沒什么遗憾了,
想到这里,伍怀岳说道:“嗯,小郑啊,我沒看错你,好好干,我相信一份耕耘一份收获,只要你用行动实践你的诺言,你的路会越走越宽阔,”
两人说了几句之后,挂断了电话,伍怀岳想了想拿起座机上的话筒,给红石县委书记乔东平拨了过去,连拨了几次都在占线,伍怀岳皱眉抿嘴之时,深深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跟省财政厅副厅长孟金国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伍怀岳并不后悔,内心里反而鄙视孟金国作为领导干部,不去批评制止自己哥哥孟富贵的问題,却助纣为虐,到处为自己的哥哥找人说情,如果华夏官场尽是这种人当道,我们的党还有什么值得老百姓信任的,要知道党在老百姓的心目中就是一个个党员干部和他们干的一件件事组成的,你干十件实事,老百姓认为天经地义,但你干一件坏事,在老百姓的心目中起的反作用却影响深远,
等了十分钟,市长伍怀岳再次拿起话筒拨打红石县委书记乔东平的座机电话,电话终于接通了,伍怀岳不觉皱了皱眉,只听电话那头,乔东平语气有些肃然:“市长,我东平啊,正想着跟你汇报一件事,沒想到这么快你就打电话过來了,”
“什么事,”伍怀岳似乎预感到村长孟富贵的事,但还是求证般的问了一句,乔东平不敢怠慢,直接回道:“市长,刚才,朱书记给我打电话,说郑为民和玉岭镇派出所把省财政厅孟副厅长的哥哥给铐起來了,说要拘留,叫我给郑为民打电话,让他们把人放了,”
“嗯,这事我知道,小郑已经跟我说了,”伍怀岳略略停了一会儿,缓缓问道:“你是怎么回复朱书记的,”乔东平吃了一惊,沒想到郑为民直接跟伍怀岳汇报了,虽然心里对郑为民直接饶开自己,跟伍怀岳汇报,心里有些不舒服,但郑为民在伍怀岳心中的份量,乔东平自然是知道的,他再有想法,也不敢当作伍怀岳的面说什么,更何况如果沒有郑为民也就不会有他乔东平的今天,
此刻,听见市长伍怀岳反问自己,乔东平真不知道伍怀岳的真实想法,不过,乔东平很清楚,郑为民向伍怀岳汇报肯定是寻求伍市长的支持的,只是他不知道伍怀岳怎么跟郑为民说的,要想知道这些,只能等过后问郑为民了,
想到这儿,乔东平摸了摸下巴,苦笑道:“市长,朱书记的话很明确,叫我必须放人,我为了向你汇报这件事,只跟他说我不清楚这件事,等一会儿,调查清楚了再给他回话,但朱书记听了似乎不太满意,训斥了我一顿,叫我自己看着办,然后直接把电话挂了,”
“这个朱汉文,真是不讲理,你这么处理是对的,小郑是个优秀的年轻干部,做的很对嘛,我看那个孟富贵就该这样对待,简直无法无天,东平啊,小郑的工作你我必须支持,沒有退路,朱书记那边你就别自找沒趣了,不用跟他回话,我会跟他解释,”伍怀岳说到这里,自言自语了一声,道:“哼,一个市委书记,就是这种境界,真是不可理喻,”
有了市长伍怀岳这颗定心丸,县委书记乔东平一颗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來,说道:“是,市长,我一定坚决执行你的指示,”说话之时,乔东平脸部股肉绷的很紧,他紧咬了咬嘴唇,似乎内心作着激烈的斗争,要知道自己得罪的是市委书记一把手,要不是有市长伍怀岳在背后支持,作为一个县委书记,乔东平无论如何也不敢跟市委书记朱汉文对抗,否则,只能被罢官免职的命运,
乔东平接完伍市长的电话,转而迅速给郑为民拨打了过去,此时,郑为民刚刚接听完县长陶成樟的电话,同样是一顿训斥,心里很不舒服,但因为有市长伍怀岳的支持,郑为民并沒有理会陶成樟要求放人的指示,而是把放人的权利全部推给了县委书记乔东平,尽量减少县长陶成樟对自己的成见,
郑为民之所以这样做也是有自己的道理,如果自己把责任全部承担下來,陶成樟肯定要借机找自己的事,到时,出面给自己解决问題的还是县委书记乔东平,与其这样,还不如主动把不放孟富贵的责任推给乔东平,
乔东平是县委书记,手头又掌握了县长陶成樟的不雅照片的秘密,料定陶成樟不敢对乔东平发难,否则,就太不明智了,
此刻,见乔东平把电话打到自己的手机上,郑为民看了一眼仇视自己的孟富贵,嘴角微微一翘,快速往远处走了几步::“乔书记,我是郑为民,”
“嗯,为民啊,孟富贵的事,伍市长已经跟我交待了,你按你的想法去办就行了,”乔东平说到这里,想着市委书记朱汉文刚才对自己的态度,不禁心中颤抖了一下,又道:“为民啊,伍市长刚才跟你怎么说的,”
郑为民非常敏感,这是乔东平想套自己的话,既然市长伍怀岳对自己说的那么清楚,自己就沒必要隐瞒乔东平,稍稍思考之后,郑为民直说道:“对这件事的处理,伍市长叫我只听你的,其他任何人的话都不用管,”
“伍市长真是这么说的,”乔东平再次求证道,郑为民点了点头:“嗯,这是原话,我不敢撒谎,”乔东平听到这话,心情非常复杂,这话很明显,一方面这是市长伍怀岳对自己的信任,另一方面也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自己现在是夹在中间地带,自然不好受,不过,既然伍市长这样说了,乔东平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想着这么敏感的事,乔东平感觉市委书记朱汉文都给自己打了电话,肯定也给他的心腹县长陶成樟打电话了,可为什么陶成樟不找自己,跟自己商量解决问題的办法,就算不跟自己交流这事,陶成樟也会给郑为民和县公丨安丨局局长秦岭打电话,过问情况,想到这儿,乔东平随口问道:“为民,陶县长给你打电话了沒有,”
郑为民事不相瞒,点了点头,苦笑道:“打了,把我训了一顿,不过,我沒同意放人,我说派出所打算拘留孟富贵十五天,既然县长亲自打电话关切这件事,在拘留天数上可以少几天,但人必须要拘留,不然,对村里的老百姓沒法交待,否则,以后镇里的工作沒法开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