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星,你过來一下,我有事跟你商量,”秦尊拿起桌上乳白色的话机听筒,给刚刚上任的副镇长董华星的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董华星比秦尊小一岁,二十四岁,跟着县长乔东平干了两年秘书,乔东平看董耀平的面子,按董主任的意思给他儿子弄了个副镇长干干,也算对得起董耀平对县里的帮助了,
董华星跟秦尊是铁杆哥们,自己能力不足,但对秦尊佩服的五体投地,也是秦尊的追随者,现在他已经脱离了县长乔东平,到玉岭镇当副镇长,自己自由自在,在镇长里除了秦尊,谁的账也不买,反正自己的关系再哪里摆着,谁得让着自己一点,他胸无大志,决心跟着秦尊混两年再说,
他知道以他的能力估计干不了镇长和书记,顶多在副镇长位置上镀镀金,丰富一下基层工作经验,然后,再由他爸出面把自己调到秦唐市那个局里干个科长,有机会再干个副局长,到时如果有能力干个局长,沒能力退休前落实正处级待遇就退休,这是他爹秦唐市发改委主任董耀平给不成器的儿子董华星设计的官场之路,
当然董华星对老爹的安排也沒有太多的想法,本來自己对电脑编程很感兴趣,在省城江洲一家it公司干的很欢,结果老爹非要把自己弄见政府部门干公务员,这着实让对官场不感兴趣的董华星心里很郁闷,但自己有个官场强势老爹,自己只得认命,就这样混着,反正家里房子七八套,有的是钱,自己早已失去了奋斗的乐趣,
自己唯一对官场留恋的,就是自己喜欢县委组织部副科长许琳,可一想到许琳投入了郑为民的怀抱,心里堵的慌,想着凭自家的条件,怎么就让郑为民一个乡下穷小子把自己心上的女人给抢了过去,郑为民才來几天,可自己自打许琳分下來之后就喜欢上了她,
正因为自己对郑为民的恨,在县长乔东平让自己选择任职乡镇的时候,自己特意选择了秦尊当镇长的玉岭镇,目的只有一个,彻底整废郑为民,以解心头之恨,哪怕得不到许琳,也要让郑为民付出代价,
此刻,见秦尊打來了电话,董华星知道秦尊有事情跟自己说,要是自己沒估计错,很有可能秦尊开始给郑为民设局了,想着这里,董华星一阵兴奋,赶紧接起电话:“呵呵,尊哥,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方便,你到我办公室來一下,”秦尊说完也不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董华星能听出來,秦尊的语气似乎与在县委当办公室副主任时有些不同,声音里有种居高临下不容置疑的霸气,尽管董华星心里有些不舒服,当现在两人在地位上有些明显的差别,一个是镇长,一个副镇长,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
官场就是这样等级森严,哪怕相互只差半级,上位者总有种洋洋自得的优越和霸气,下级只能卑躬屈膝,华夏官场几千年來的封建传统已经深入到了中国人的骨子里,在很长一段时间很难消除的,
因为华夏官场历來人治大于法治,沒有法制的保障,只是依靠上级个人品德的约束,下级得罪上级,很难以法保障自身的权益,往往上级一不高兴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出來,整的下级狼狈不堪,甚至生命危险,却很少受到法律制裁,所以华夏官场人人都是下级,人人又都是上级,下级和上级角色的轮换间,也造成许多官员心灵扭曲,
“坐,华星,”秦尊见董华星推门进來,秦尊从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站起來,用手指指旁边的沙发说道,
“秦镇长,恭喜你呀,当了镇长,我们哥几个还沒聚一聚,什么时候回城里,我來做东,把哥几个叫到森秦大酒店,不醉不休,”秦尊扶了扶眼镜,接过秦尊递过來的软中华,给镇长秦尊点上,然后自己再点燃,美美地吸了一口,这才笑道,
秦尊当上镇长似乎在神态上老成了不少,他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抽了一口烟,然后吐成一柱白色的焑柱,侧身对董华星笑道:“华星,私下里别叫镇长,还是按以前的称呼,叫尊哥,这样显得咱弟兄亲热,”说完,秦尊呵呵笑道:“华星,我当镇长怎么能让你做东,要请也由我來,这事我会订个时间,”
说到这里,秦尊微微叹了口气,董华星知道秦尊叫自己來的目标,可能就在这声叹息里,笑道:“怎么了尊哥,感觉你心里有事,有啥事你尽管说就行了,咱哥们谁跟谁呀,”
秦尊皱了皱,点头道:“华星,不瞒你说,以前不当镇长,还感觉不到压力,真的当了这个镇长压力陡增加呀,镇的经济要发展,各项工作要展开,对内对外的关系要处理,一摊子事都在等着我,哎,兄弟,如果仅仅因为这些,我的压力还不算大,毕竟我老爸在上面罩着,镇里还沒有人敢不听我的,这些都好说,关键我心里始终有一块心病呀,经常令我感到压抑郁闷,”
董华星一听镇长秦尊的话,心里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笑道:“尊哥说的是郑为民吧,”
“知我者还是华星老弟呀,沒错,就是郑为民这个王八蛋,上次差点让我爸出了大事,现亏我爸上面还有点关系,才免于一场灾难,自从姓郑的这小子转业以來,处处跟我们秦家作对,我现在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这个混蛋,”秦尊一提起郑为民气得脸都变了形,一拳头重重地砸在沙发扶手上,
董华星呵呵一阵冷笑:“尊哥,我还当什么事呢,原來还真是生姓郑的那小子的气呀,你现在是镇长,收拾姓郑的孬种还不是小菜一碟,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现在人在你手上,还不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董华星的话并沒有让秦尊有多少兴奋,冷笑着摇了摇头:“华星,这事沒你想的那么简单,现在郑为民有党委书记操鹏海罩着,加之这小子深得乔县长赏识,要想随随便便的收拾他,不容易啊,最近听说这小子动静很大,要让牛背村家家奔小康,真要是让他折腾成了,只怕不好办呀,我之所以把你叫过來,也是想着商量一下怎么对付郑为民这小子,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让他永远不得翻身,否则,要是让这小子在官场混出名堂來了,对你我不利呀,”
“我暂时还沒有理出整治这小子的办法,华星你给我出出主意,看怎么收拾这小子,”秦尊说完两根手指夹着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董华星听见一向诡计多端的秦尊尽然叫自己出主意,呵呵笑道:“尊哥,你就饶了我吧,你都沒什么好办法,我哪能还有什么好主意,”
“华星,你就别谦虚了,兄弟我们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哥几个关键时刻就你的点子多,你也别在我面前哭穷,快,有什么好注意尽管说出來,让兄弟听听,解解我的难,”说完,秦尊再次从烟盒里打了一支烟给董华星,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董华星索性也不客气,对付郑为民其实自己已经考虑多时了,现在镇长秦尊这么相信自己,感觉有种受到尊重的感觉,此时,他心情大好,思维越发的活跃起來,在以前整治郑为民的方法上,又想出了更好的妙招,笑着赶紧侧过身來,
秦尊知道董华星有好主意,迅速侧身把耳朵凑到董华星的嘴边,用手指了指耳朵,笑道:“华星,我洗耳恭听,有什么好主意尽管倒豆子般给我倒出來,只要把郑为民这小子整下去,你要什么,哥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