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代宾在观念上.对张茂松的官场痞子学不感兴趣.心里是很不屑一顾的.尽管镇长操鹏海斗不过张茂松.能力较张茂松要弱一点.但代宾对操鹏海的人品还是相当认可.所以在感情上他更靠近操鹏海.
自从郑为民转业到玉岭镇帮着自己打黑以來.操鹏海就想着随时掌握张茂松的动态.思來想去.想到了代宾.鉴于代宾跟自己关系走的近.跟张茂松关系也处的不错.操鹏海自然要打代宾的主意.这一点代宾也清楚.
一次.操鹏海把自己的想法试着向代宾说出來.沒想到代宾尽然非常痛快的答应了操鹏海.愿意想办法取得张茂松的信任.做操鹏海在张茂松身边的卧底.
代宾当然知道做卧底的风险.但他看清了张茂松和秦守国这帮人身为领导不干正事.翻船是早晚的事.相反操鹏海因为郑为民的到來.对张茂松开始蠢蠢欲动.而且形势朝有利于他的方面在渐渐上升.代宾知道郑为民在里面起的作用不小.郑为民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进取心和意志力特别强.又有头脑.还有一身不错的功夫.谁掌握了郑为民.谁就会赢的主动.
郑为民现在牢牢地跟镇长操鹏海站在一起.只怕张茂松凶多吉少.代宾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一点.操鹏海能主动跟自己说卧底一事.代宾知道这是个机会.自然很爽快地答应.他知道一旦张茂松下台.凭操鹏海跟县长乔东平的关系.他肯定不会亏待自己.
代宾这个卧底当的很是卖力.这段时间.只要张茂松这边有什么自己知道的情况.马上暗地里向操鹏海汇报.这才得以让操鹏海轻松地掌握张茂松的动向.
现在.听见张茂松和秦守国要对牛背村马会计动手.代宾岂能不向镇长操鹏海汇报.他趁张茂松电话还沒打完之际.赶紧悄声下楼.直接朝镇政府操鹏海的办公室走去.
见镇长操鹏海的门虚掩着.代宾从门缝里朝办公室看了一下.见操鹏海正在办公桌前埋头看一份文件.代宾抬手在门上咚咚轻轻敲了两下.操鹏海听到响声.赶紧抬起头.还沒等操鹏海说话.代宾神色有些紧张地推门进去.
操鹏海吃了惊.赶紧放下文件.直视着代宾警惕地问道:“代镇.什么情况.”
代宾回头见门沒关好.迅速折了回去.把门反锁上.关严实了之后.代宾这才回身.朝镇长操鹏海轻声说道:“操镇.有紧急情况要向你汇报.”
操鹏海见代宾神秘的样子.知道这个消息不同寻常.噌的一下从办公椅上弹跳了起來:“代镇.怎么回事.快说.”
代宾伸手从腋下把棕色真皮手包拿下來.上前两步走到操鹏海办公桌前.弯腰把嘴凑到操鹏海的耳边.转头朝窗外看了一眼.确定沒人偷听.这才把手曲成喇叭状.小声说道:“操镇.不好了.刚才秦副县长给张书记打听话.我听到几句.他们可能要对牛背村马会计下黑手.你赶快想办法把马会计保护起來.不然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代镇.你确信沒听错吧.”镇长操鹏海神情有些紧张.吃惊的瞪大眼睛直视着代宾正经严肃的脸.有些不敢相信代宾说的是真的.
“操镇.你就别犹豫了.赶紧想对策.要是晚了恐怕來不急了.”代宾无心跟操鹏海探讨真假.他郑重地提醒道.见操鹏海胆子有点小.一时不知所措.代宾建议道:“操镇.这事不能张扬.只能暗中布置.你赶紧给郑为民打电话.他是特种兵出身.肯定有办法.”
张茂松这几年的所作所为.代宾作为副镇长.消息自然灵通.他知道马会计掌握着张茂松和村支书赖宝林他们太多的秘密.张茂松和秦守国他们一旦危险來临.首先要灭口的自然是马会计.会计马金水.副镇长代宾跟他打过交道.马会水老实人.比较厚道.就是性格太直.想着马会计生命受到威胁.代宾不免为他捏把汗.
玉岭镇政府宾馆离镇政府院子步行也就三五分钟的路程.代宾在操鹏海的办公室不敢久留.怕让张茂松回來瞧见.心生怀疑.他把事情说完.赶紧告辞.
操鹏海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可能情况不是仅仅要了马会计的命.很可能背后隐藏更大的阴谋.想着必须马上把情况给县长乔东平反映.他拿起座机听筒.用食指按了几个数字键.突然听到书记张茂松在办公楼走廊上的咳嗽声.
操鹏海赶紧把听筒放下.知道在办公室打电话不安全.怕隔墙有耳.索性拿起手机走出办公室.向办公楼东南角的小树林走去.
张茂松上了楼.并沒有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往操鹏海的办公室走來.他见操鹏海从办公室出來.迎上去.礼节般的笑道:“操镇.你在家值个班.我到牛背村去一趟.看看郑为民在村里表现怎么样.实在不行.还是把他弄回镇里來放进综治办算了.”
刚才在电话中.为了彻底做掉会计马金水.张茂松向秦守国提出了一个镇长操鹏海意想不到的主意.决定把郑为民调回镇里.这个建议得到了秦守国的大力支持.
张茂松过來跟操鹏海提这事.有两个意图.一个是自己去牛背村亲自向支书赖宝林和村主任李二狗布置杀害马会计的计划.另一个就是把郑为民调回來的事情算是给操鹏海打了招呼.征求了他的意见.至于于操鹏海同不同意无所谓.镇里这种小事自己说了算.更何况把郑为民调回來.是操鹏海求之不得的好事.不担心操鹏海不同意.
“张书记.当初我不同意把郑为民放到牛背村.你非要放.现在还沒呆几天.你又要把他调回來.这事我觉得还是慎重一点为好.回來对郑为民來说是好事.不过.我认为还是听听郑为民自己的意见.这小子有点个性.最好别刺激他.如果他沒想法.回來就回來吧.”
操鹏海也是在乡镇基层官场摸爬滚打多年.要不是刚才副镇长代宾告诉自己.张茂松和秦守国想要对马会计下手.不然.他肯定以为书记张茂松良心发现.决定放郑为民一马.不过.现在知道情况后.对张茂松这点调虎离山的小伎俩还是能看的出來.他半是埋怨半是同意的说道.
其实操鹏海心里也有了主意.他很清楚在这种关键时刻.再由着张茂松胡來会意味着什么.他不想当面激怒张茂松.这事必须向县长乔东平汇报.乔县长自然有办法对付秦守国.
“行.操镇长.就这么定了.我今天过去看一下.不行.下午镇里派一部车把郑为民接回來.”张茂松的语气中带有一种单方面决定的口吻.依然那么霸道.让操鹏海听起來很不舒服.
“张书记.这事我觉得还是慎重点为好.你要是让他回來就让他回來.只要郑为民沒想法就行.”操鹏海再次给张茂松提醒.表明自己勉强同意.不过.暂时保留自己的意见.
“操镇长.你怎么婆婆妈妈的.你我是在安排工作.不是请客吃饭.难道你还要跟他來点民主是吧.在玉岭镇党委决定一切.党委是谁.你我就是党委.你我决定了就行了.谁他妈还敢有想法.别说一个小小的干事.就算党委委员.他也得听我们的.”张茂松白了一眼操鹏海.沒好气的说道:“这事就这么定了.要谈你跟他谈.我沒那个闲功夫.”说完.张茂松磨过身子向办公楼下走去.把镇长操鹏海凉在了一边.留给他的是一个扬长而去的嚣张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