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毕竟和老板老两口儿很熟,不仅知道他们辛苦,也知道他们不是有意的。
所以那次连饭钱都没有和他们计较,倒掉了之后一付钱,随后直接的就走人了。
然而瞿东方却不知道庞学峰这会儿正在想这个呢,于是继续说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嘛,就算是有某个员工对我有意见,可谁能这么缺心眼儿的当着后厨配料间里那么多人的面儿往火锅里头放这东西?”
“当然了,事后我们查看监控的时候儿也确实没有发现有人傻到会这么干。”
“这只是第一点,第二点就是,从第一次算起仅仅只是隔了三天后的今天,同样还是这个女的,居然又在我们临江路分店这里再次的吃出来一次?”
“如果是个正常人遇到了这种事儿的话就算心理承受能力再强,至少也得被恶心个十天半个月的吧,可她倒好,这才仅仅只是隔了三天啊,居然没事儿人似的又来了?”
“学峰你说,一次也就算了,可这连着两次几乎一模一样的戏码,这就不是单单用一个巧合就能说得过去的吧。”
说实在的,由于事出突然,所以庞学峰在公交车上用手机查看有关于这次新闻的时候儿并没有看的太过仔细。
然而此时听瞿东方详细的这么一说之后,顿时的就也皱起了眉头。
“同一个人?”
“对,同一个人,小五十一个女的,先前一一零来的时候儿都已经问清楚了,叫林美容。”
“也是咱们江林本地人,原先是在溪山区一家电子厂里上班的,不过因为从事的是有害工种,所以去年的时候儿才刚刚提前退休。”
庞学峰立刻就说道,“管她在哪儿上班年纪多大了呢,就冲着她连续两次干这事儿就得去派出所里报警把她给抓起来,这还用分析案情吗,一个平头老百姓都能看得出来,这就是典型的碰瓷儿讹诈呀!”
“诶对了老瞿,现在不都是安装着监控呢嘛,调出来视频啊,这不就是证据吗?”
可瞿东方却立刻就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
“这正是接下来我要说的,碰瓷儿是不假,但要说是讹诈……还真的不成立。”
这下儿庞学峰可就想不明白了,“那不对呀,刚才你不是说了嘛,第一次的时候儿你们就已经对她做出道歉和赔偿了呀?”
瞿东方解释道,“道歉是不错,但这赔偿还真就不是她提出来的,只是我们不想事态继续扩大,想要尽快能的平息掉这件事儿以及这件事儿有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而主动提出来的。”
“而且赔偿数额也不大,除了免去她的餐费之外,总共赔偿了她两千块钱。”
“所以单就这个数额来说还真的称不上什么讹诈,至少在警方那成堆的十几几百万的案子里头,这个甚至连小案子都算不上。”
说到这里的时候儿瞿东方下意识的挠了挠头,似乎能够感觉到心里这会儿挺烦躁似的。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点,估计就算是把她给告到法院去了也是没有任何用的。”
庞学峰问道,“怎么,除了这些难道还有别的问题?”
掐灭了之后瞿东方再次的点上了一根烟。
“嗯,因为这个女的,她有病。”
“有病?”
庞学峰终于感到,这件事情的复杂程度似乎已经远远超出自己的预期了。
瞿东方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就是有病,因为这是先前在一一零的民警对她进行问询的时候儿她自己说出来的,叫什么强迫忄生疑虑神经症。”
“焦虑,多疑,神经质,喜怒无常,轻度间歇忄生意识不受控制就是这种病的主要表现。”
“据说这女的当初之所以提前退休,也是有着这方面的原因。”
虽然现在已经有人在私底下开始称呼庞学峰为“神医”了,但是不得不说,对于庞大博杂的医学知识庞学峰确实了解的太少,就更不用提这些个冷僻的门类了。
“神经症?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神经病?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应该算是……精神类的疾病吧?”庞学峰纳闷儿的问道。
然而瞿东方却解释道,“刚开始的时候儿我也是这么理解的,可后来在我给医院里的朋友打电话核实过了之后才知道,神经症虽然也涉及到精神类的范畴,但是在临床医学上却是和精神类疾病有着严格的区分。”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在于,一一零随后就派人前去这女的当初所就医的五院神经科调取了病例。”
“结果怎么样,他是不是在撒谎?”
庞学峰对于女人所说的这一点始终感觉有点儿蹊跷,不会是随便的找了一个借口来替自己开脱的吧。
然而瞿东方却只是微微的叹了口气,“而结果证实,这个女的说的确实都是真的。”
啊?
竟然是真的?
那这样一来的话,岂不是就等于你被一个傻子给扇了一个耳光,可最后还没地儿说理去,白挨了这么一下儿?
瞿东方说到这里似乎也感到特别的憋屈,不过却接着说道,“而至于你说的监控的问题,我们在处理完之后第一时间就赶紧的调了出来。”
“可就像是我之前推测的那样儿,这个女的肯定就是被人指使来的,而且事前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工作。”
庞学峰把烟头儿按在烟灰缸里轻轻的拧了拧,“准备工作?你指哪方面的?”
瞿东方说道,“因为监控视频显示,这个叫做林美容的女人每次进店的时候儿,都会在大厅的门口附近先停留上那么一小会儿。”
“虽然她每次来的时间点儿都是中午上客率最高的这个时段儿,所以猛的一看上去的话好像是在找人或者给自己找位置。”
“然而仔细的一观察就能看出来其中的蹊跷,因为她不时的就会朝天花板的位置看去,还不是只看一个地方,而是几乎要全部的扫视一遍。”
这次庞学峰听出来了,“你是说,她在观察监控摄像头的位置?”
瞿东方点了点头,“不错,因为从她这两次里头每次坐的位置都是监控的死角就完全能够反推回来,她一定是在寻找这么一个绝佳的位置。”
“因为只有这样儿才能便于她肆无忌惮的在火锅里做手脚,也只有这样儿才能在事发之后来个‘死无对证’。”
“哪怕是被人给怀疑了,可只要再加上她本身有什么强迫忄生疑虑神经症这件事儿,基本上就可以轻轻松松的‘无罪释放’了。”
而说完了之后,瞿东方立刻就打开了办公室的电脑,然后调出了那个叫林美容的女人在今天就餐时的监控视频。
庞学峰一看果然就像是瞿东方说的那样儿,视频中除了隐隐约约的能看到林美容一只鞋子的外边缘之外,其余的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不过听是听完了,可庞学峰依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