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庞学峰一个人兴奋不已的这个时候儿,手机却再次的响了起来。
庞学峰原本并没有怎么在意,以为是佟敏亮打来还是说关于第二天交流团的事儿呢,但是当拿起来手机一看之后才发现,竟然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不过庞学峰现在对于这种事儿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于是想也没有多想的就直接的接听了电话。
“喂,哪位?”
然而庞学峰没有想到的是,电话接通了之后,对方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而且居然张口就撂过来一句话,“扌??-他-妈-的-逼-的,你就是那个什么几-把庞学峰?”
庞学峰听到了之后顿时的就是双眉一紧。
什么玩意儿啊这是?
这家伙怕不是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吧,怎么张口就是一嘴的脏话。
而且打错电话了吧你?
然而紧跟着就想到,不对,绝对不是打错电话了,因为这一上来就是指名道姓的,先不说到底是因为什么,但一定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而且听这说话的口气,似乎还有那么点儿喝了酒的意思。
说实在的,自从在庞学峰的带领下让山间好泉崛起了之后,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以秋风扫落叶的势头占据了江林纯净水市场上小一半儿的份额,明面儿上的对头也就不说了,可是私底下早就已经不知道得罪了多少同行了。
也难怪,谁让古话说断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呢!
所以你要是说庞学峰从来就没有收到过一个恐吓或者威胁电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过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儿庞学峰还有点儿气不过,而在电话里和对方猛怼一番之外,后来也就慢慢的见怪不怪了。
要么直接挂掉电话,要么就是同样儿的把对方的列祖列宗全部都无比热情的问候一遍儿。
于是当想到极有可能又是这种情况的时候儿,庞学峰反而渐渐的松开了紧皱的眉头,慢慢悠悠的说道,“我就是你爹庞学峰啊,怎么了亲儿子,是不是又没女乃吃了?”
“不好意思啊,你-妈这会儿正在给你老爹我喂女乃呢,等老爹我吃够了才能给你,乖,听话,啊!”
庞学峰这话是有点儿损,不过也没有办法,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都是被-逼-出来的!
因为但凡是之前给庞学峰打过恐吓电话的,清一色嘴里没有一个干净的。
所以,对付这种人你压根儿就没有必要和他们装什么文明人儿,该损的损,该骂的骂,因为只要你有一点儿的示弱,那对方绝-逼会变本加厉的嚣张跋扈。
于是,估计也是因为“从业”以来还从来就没有遇到过庞学峰这种“经验丰富”的主儿,所以当听到了庞学峰这虽然轻描淡写,但是却一句也不肯吃亏的回怼之后,电话那头儿顿时的就愣了一下儿。
不过片刻之后,对方便立刻就跟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嗷的一嗓子就吼了起来。
“我扌??-你大-爷庞学峰,你他-妈-的还挺有种的是不是,你知道老子是谁吗,你知道可着全江林有几个人敢跟老子我这么说话吗,啊?我看你他-妈-的是活腻歪了是吧?”
然而庞学峰却只是再次不紧不慢的说道,“呵呵,那行,我就勉为其难的当一回你大-爷吧!”
“不过你这自降辈分儿弄的你大-爷我还怪不好意思的,这么着吧,看在你这么懂事儿的份儿上,等下次遇见的时候儿你大-爷我一定给你买包一块五的辣条儿好好儿的奖励奖励你,啊,乖孙-子!”
我克奥!
电话那头儿听到了之后肺都快要给气炸了,没有别的,因为自打出道儿以来干这种事儿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可是还从来就没有遇到过庞学峰这样儿四六不服的。
而且,怎么总感觉这家伙……比自己还要嚣张啊!
不过现如今这世道儿,哪怕就算是出来混的也不可能一点儿脑子都没有。
于是仔细一想,得了,还是别玩嘴皮子了,就这位,一听就也是一个嘴巴上一点儿都不肯吃亏的主儿。
“行,庞学峰,算你他-妈-的有种,那老子也就直说了吧,你今天办的这事儿有点儿过火儿了,识相的话赶紧的给老子撤回来!”
“否则的话,哼哼,今卸你的腿,那明天你就一准儿得拄着拐!”
这种话庞学峰听得太多了,都快能编成一本“恐吓用辞专用手册了”,所以那是一点儿的也不以为然。
但是让庞学峰有点儿没有听明白的是,自己过火儿了?还必须得赶紧的撤回来?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于是,一时之间感到有点儿莫名其妙的庞学峰挠了挠头,随后就问道,“诶,我说孙-子,我是扌?啄懵枇嘶故巧侠掀帕耍?你至于这么大的火气吗?啊?”
“再说了,你小学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从来都是冤有头债有主,你这说的到底是哪门子事儿啊!”
“你他-妈有种的话就干脆直接给我说清楚,否则的话你大-爷我直接就挂电话,然后你他-妈-的爱给谁当孙-子就给谁当孙-子去!”
电话那头儿顿时的就是一阵子郁闷,心想自己这黑-社-会当的也太憋屈了,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一个嘴皮子溜到打滑的主儿啊!
虽然在脑门儿上青筋直跳的同时也想当场就骂回去,可是当想到庞学峰那横竖一条命的架势的时候儿,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儿。
“好,那你就给老子听清楚了,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立马的把你今天在网上发的那些话都给撤回去,否则的话……”
本来还想习惯忄生的再来几句狠话震震场面,可是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否则的话有你好看的!”
庞学峰先前确实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然而这么一说之后,心里头立马的就敞亮了。
于是庞学峰的嘴角儿下意识的就朝上弯了弯,“我说孙-子,你一定是收了户新光的钱了吧?”
然而庞学峰这一次还真的就没有猜对,因为这个人虽然是户新光派来恐吓庞学峰的不假,但是真就没有收他的钱,更不是什么混黑-社-会的。
其实说起来的话,这个人原本只是户新光做建材批发时的一个客户,两个人不仅都爱喝酒,而且还有着另外一个共同的爱好,那就是钓鱼。
所以这么一来二去的,渐渐的就发展成了朋友关系。
然而和户新光不同的是,这位朋友这几年估计是走着背字儿呢,不仅生意做的一天不如一天,而且眼看着都要快维持不下去了。
不仅如此,他自己在临市福通市投资的一个娱乐城项目,也因为不仅涉-黄-涉-毒,最关键的是还涉-黑的关系,这开业才刚刚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被有关部门给全盘查封了。
虽然因为户新光的这位朋友只是里头最小的一个股东,所投金额比起大股东来也就是配菜一根儿,而没有受到太大的牵连,但是损失的这笔投资却还是让他有了一种辛辛苦苦半辈子,一-夜就回到解-放-前的感觉。
不过正好儿现如今户新光转行,于是几场酒下来之后,户新光就问他有没有重起炉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