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想到这里的时候,庞学峰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对贾瑞说道,“贾大哥,我刚想起来我出门的时候儿没有带手机,万一我女朋友待会儿给我打电话的话我收不到,那你们先聊着,我就先回去了。”
贾瑞正在和康大姐还有那个袁嫂子议论着这个事儿呢,于是说道,“那行,你先回去吧,等这事儿彻底结束了我再和你好好儿的说说,反正咱们也是对门儿,方便的很。”
“好的,回见。”
可是就在一转身儿的瞬间,庞学峰的脸色却变得无比的难看,他女马的张金山,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片刻后,顶楼通往天台的入口处,一名民警依旧在那里把守着,防止看热闹的住户涌入天台,可是此时的庞学峰却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天台上一个粗-大的通气管道的后边儿了。
“滚开,老子警告你们,老子刚才说的话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现在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了,你们剩下的时间顶多也还有四十分钟,我还是那句话,房子是老子我掏钱买的,老子我想怎么挖就怎么挖,你们要是答应的话什么都好说,可如果你们不答应的话,哼,那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直到这个时候儿,庞学峰才第一次看清楚了这个张金山长的什么样子,光头,络腮胡子,不知道是不是当大厨的原因,一身颤巍巍的肥膘子肉,反正是让人看到了之后感觉不是个杀猪的就是个掂菜刀的。
这个时候儿的张金山正骑坐在天台最边缘的护墙上,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根两米多长的方形木棍朝着四周胡乱的挥舞着,呼呼生风之间,倒是让一旁的民警怎么也无法靠近他。
庞学峰一琢磨,这根木棍极有可能是曾经物业的人来修补房顶漏水的时候儿留下来的。
“张金山,你怎么还是这么的执迷不悟啊,你先下来,有什么话咱们好好的谈谈嘛,你说怎么样?”说话的正是先前那个中年警-察,不过顶着个大太阳和张金山好说歹说了这么半天之后,一脸的疲惫不说,嗓子已经开始发哑了。
然而听到了中年警-察的话之后,张金山一把就激动的扔掉了手里的长木棍,可是正当随时待命的民警以为终于等到了机会的时候儿,不料张金山却一下子站在了边缘的护墙之上,然后立刻就指着准备向自己靠近的民警吼了起来,“站住,他女马的说你呢,你再动一个我看看。”
这护墙虽然有一米二左右的高度,但是却并不是多宽,张金山脚下的地方顶天了也就能有四十公分那么宽一点儿。
而护墙的外边儿就是悬崖一般的断面,从这里朝下看下去,大路上来往的车辆就跟一个个甲壳虫似的,只要一个不留神掉下去的话,那直接就会变成一张肉饼了。
于是担心张金山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而导致意外发生,几个正在试图悄悄靠近张金山的民警还真的就不敢再动了。
正巧在这个时候儿,实习记者小静和摄像师终于小跑着赶到了天台这里,不过这会儿毕竟情况紧急,于是一看眼前这场景儿,小静立刻就进入了工作状态,拿起麦克风就对着摄像机的镜头说道。
“各位观众大家好,我是实习记者小静,现在我们已经来到了位于园中苑小区b区16号楼的天台上,远处站在护墙上的这个人看来就是这次私挖地下室的金山家常菜的老板张金山了,不过这会儿看来他的情绪有些激动,那么让我们看一下他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一看电视台的人都来了,张金山更加的来劲儿了,“好,正好电视台的人来了,那我张金山今天还就非得要讨个说法儿了,你们为什么不让我挖,啊?那可是我花了小一百万买的自己的房子啊,你们……”
可刚说到这里的时候儿,也许是因为真的有点儿激动了,也许是因为恰巧的刮来了一阵不小的风,反正随着张金山的脚下一个不稳,就只见他忽然开始不停的挥舞着双臂在努力的寻找着平衡。
可是事与愿违,随着身体摇摆的幅度越来越大,就连张金山自己的脸色都开始瞬间变得煞白了。
这下儿可好,中年警-察,伺机待命的民警,物业的工作人员,包括刚刚赶来的实习记者和摄像师,下意识的就在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拽住他,快点儿拽住他呀!”中年警-察离得远,所以第一时间就命令离张金山最近的几个民警赶快上前,先确保人不出意外再说。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离张金山最近的一个年轻民警身体前倾脚下发力,正准备猛的扑过去抓住他的脚脖子的时候儿,张金山却突然就从人们的眼前凭空消失了!
刹那间,一片安静。
中年警-察呆住了,正准备扑向张金山的年轻民警呆住了,实习记者小静手里拿着麦克风此时就跟拿着一根棒槌似的也呆住了。
怎么回事儿?人呢?
“不好,掉下去了!”中年警-察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中年警-察是园中苑小区所在的中华路派出所的副所长,本来以为这次不是个什么大事儿,凭着自己几十年丰富的经验完全可以解决的,可是没有想到到头来还是出事儿了。
于是这位副所长此时也顾不上一身的疲惫,抬脚就跑向了护墙那里,然后第一时间就朝着楼底下看了过去。
然而当他脸色煞白的朝楼底下一看的时候儿,却惊奇的发现,楼底下那乌泱泱的一大群围观群众此时也正仰着脖子朝楼顶儿这里看呢,而用警戒带给围起来的那块儿区域里面,除了两张消防队已经铺好的充气救生床之外,居然什么都没有!
面对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这位副所长的脑子里顿时就断片儿了,人呢?
而紧跟着跑过来的民警和记者也都一个个的傻那儿了,心里顿时就生出了一个和副所长相同的疑问,人呢?
可就在大家大眼儿瞪小眼儿的时候,忽然间就听到身后的天台上传来了噗通的一声儿摔倒在地的声音。
众人忙回头一看,居然就是刚刚消失不见的张金山,只不过就这一个转眼儿的功夫,张金山就已经鼻青脸肿的像是被人给胖揍了一顿似的了!
“哎呀!”
噗通~
只见张金山就好像是被谁给从背后狠狠的踹了一脚似的,猛的向前踉踉跄跄的跑了几步之后,重心一个不稳,一个狗啃屎就扑倒在了地上。
“哎呀,疼死我了!”
从地上坐起来之后,张金山一时的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这个时候儿已经不在天台的护墙上站着了,只感觉自己的脸上,月匈部和腹部的位置顿时就传来了一阵难忍的疼痛。
“哎呦我的妈呀,疼死我了,这怎么回事儿啊这是?”
说着,张金山忽然就感到自己的鼻子下方有股热流涌动,于是下意识的就用手去抹了那么一下儿,可是这一看不要紧,居然是血!
张金山平时也是个沾光笑够本儿急的主儿,哪儿吃过这样儿的亏呀,一看到自己居然被人给打的流鼻血了,于是也不想想到底是谁把自己给打了,反正那股无赖劲儿瞬间再次就爆发了出来,“谁?刚才谁他女马的打老子了,啊?扌?啄闩?马-逼的,给老子站出来,活腻歪了是吧,你也不打听打听去,我张金山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