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像陈成钢这种身居高位的人,一旦认知固定成型了之后人就会变得很顽固,如果没有什么足以震撼到他们的事例的话,那是绝对不可能相信的,而庞学峰今天这手儿“空手夺白刃”,就是实实在在的震撼到了陈成钢。
所以陈成钢这才打破砂锅问到底一般的一定想要知道一个究竟,因为多年的刑警生涯让他养成了一个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的习惯,可是好在庞学峰圆的还是很不错的。
起码在陈成钢分析看来,结合到那个年代的大环境,经济情况,还有本身的条件所限制,这其中包括确有其类的洪拳,建国初期习武的老人,砖头摆成的梅花桩,庞学峰说的这一切都可以完完全全解释的通。
所以陈成钢这才终于打消了心中的疑虑,要不然他还真的以为庞学峰是有什么超能力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庞先生什么时候儿有时间了能不能教我两手儿啊,不怕您笑话,我现在虽然已经不在一线好多年了,可是当年的时候儿我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刑警啊!”陈成钢笑着说道。
陈成钢这次可是真心话,虽然从政多年让他油滑了许多,但是从今天庞学峰的身上,陈成钢似乎猛的一下子就又回到了当年在警队里和兄弟们挥洒汗水的年代,一股热血澎湃的豪气油然而生。
“不不,教可不敢当,不过我看得出来,陈局长当年一定是下过苦功夫练过的,这样吧陈局长,等我这次回来了之后一定会找你好好聊聊的,你看怎么样?”庞学峰说道。
“好啊庞先生,那咱们可就说定了,不过您说……要出去?”陈成钢问道。
庞学峰这才一看时间,然后苦着脸说道,“是啊,我今天本来是要去口店儿县有点儿事儿的,可是现在时间已经错过了发车的时间了。”
陈成钢一听立马就说道,“这有什么庞先生,我现在就安排一辆车送您过去。”
送我过去?得了吧还是。
“别了陈局长,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咱们刚刚弄完了三儿的这件事儿你就安排专车送我,这要是让有心人看到的话,就是没事儿那也得给咱们说出点儿事儿啊。”庞学峰赶紧的婉言拒绝了。
不得不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儿之后庞学峰同志的“政氵台智慧”确实是有所提高。
陈成钢一听也是,“那好吧庞先生,那我就等您回来再说了。”
直到这个时候儿,庞学峰才和陈成钢分手然后各忙各的去了。
庞学峰先是到售票处的窗口那里办理了退票,然后一看时间虽然错过了不过还来得及,于是就干脆的买了另一趟虽然目的地不是口店儿县但是却途径口店儿县的车票,十分钟之后车终于来了。
不过先前第一次的时候儿买的是空调大巴的票,而这一次虽然也有空调,不过却是一辆中巴,而且承包这条线路的司机一看就不是一个安干净的人。
车座的的座套儿显然已经好久没有清洗更换了,尤其是头向后靠的位置已经明显油乎乎的,地上虽然被大致的打扫过一次,不过仔细一看还是可以看到犄角旮旯里有着许多的瓜子皮,车里到处透着一股子难闻的气味。
不过也只能将就了,毕竟今天已经耽误了太长的时间了,总比无功而返的好,于是庞学峰检过了票之后就上到了车上,一看,前头和中段儿不容易导致晕车的座位都已经被人占没了,于是没办法,虽然不晕车,不过庞学峰也只能坐在了车的最后一排。
可是就在庞学峰刚刚坐下的时候儿,身旁的一个男子就笑呵呵的主动打招呼道,“你好,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该称呼你为庞先生吧?”
庞学峰看了看这个男子,四十多岁的年纪微微有点儿谢顶,一脸笑呵呵的模样儿里透着一股子自来熟,于是庞学峰问道,“我们认识?”
男子这才笑呵呵的自我介绍说道,“先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郜东庆,在咱们江林市的文海路上有家不大不小的五金店,咱们虽然没有见过面儿,不过刚才你在售票大厅的超市里的事儿我可是从头看到尾的呀,不得不说,你真是好样儿的,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说着,郜东庆在冲着庞学峰竖起了大拇指的同时就递上了自己的名片儿。
庞学峰接过来一看这才知道,通达五金电料化工门市,好家伙,这名字可是够“实惠”的呀,店里卖什么的一目了然。
原来这位郜东庆是一个生意人,还是刚才三儿那件事儿的围观群众,于是庞学峰也说道,“啊,原来是这样啊,你好郜老板,我叫庞学峰,咱们市里山间好泉公司的,不过说到刚才那件事儿了倒也没什么,反正这事儿是让我给赶上了,我不站出来也不行啊。”
“那可不一样,我老早的时候儿就听说过这家超市里欺客宰客的事儿了,可是很少有人站出来举报他们的,大多数都是掏钱认倒霉了事,就算是有人举报了,可是就冲着那个超市老板的哥哥是派出所驻站民-警的关系,许多事儿到了最后也都是不了了之的。”郜东庆说道。
“是啊,他们也就会欺负欺负老实人。”毕竟两个人之前毫无交集,再说以庞学峰的忄生格来说,过去了的事儿就不愿意再多提了,所以这会儿庞学峰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毕竟是邻座儿嘛,不过任谁都看得出来,庞学峰的谈兴并不高。
作为生意人察言观色那是最基本的能力,郜东庆哪儿能看不出来庞学峰是什么意思呢,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郜东庆却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听到了庞学峰这么一说之后,于是立马就顺着庞学峰的话茬儿走了下去。
“所以说嘛,一看你就不是一般人,你说,要不是先前你打电话的时候儿说是曲副领导的朋友,市局能这么重视今天的这事儿?市局的一把手能亲自赶来处理这事儿?这还不是你和曲副领导的这层关系起的作用!”说这话的时候儿,郜东庆一直笑呵呵的盯着庞学峰的眼睛。
可是现在的庞学峰早就不是当初刚出大学校门儿的时候儿了,一听就听出来郜东庆这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啊,弄了半天,这是冲着哥们儿和曲天臣的这层关系来的呀,好家伙,不亏是生意人,这生意都已经做到自己的头上来了。
果不其然,郜东庆紧跟着就又笑呵呵的说道,“庞先生,你了不得啊,这么年轻就能认识曲副领导,前途无量啊!”可正说着呢,话锋忽然的就是一转说道,“你看,咱们今天不仅能相遇,还能做到邻座儿,这就是缘分啊,这样儿吧,如果庞先生看得起我郜东庆的话,回头咱们有空儿一起找个地方坐坐?”
庞学峰在心里不由的就是呵呵一笑,看看,看看,这就是生意人,无时无刻的不在拓展着自己的人脉。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对于生意人来说这也无可厚非不是,比起三儿来,起码人家这是在光明正大的拉关系,虽然自己并不喜欢这种刻意的交友方式,但是人家毕竟也没有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顶多也就是烦人了点儿,于是也就无所谓了。
“行啊,回头有时间吧。”庞学峰现在也学会了这种万金油式婉拒的妙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