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为了稳住阵线,不扩大战斗的规模,避免无人增援他们师,防止被日军给吃掉。
其次就是看在他们前线打得不错的份上,帮着他们守住了呼同地区的门户,晋绥军怎么也要拿出点物资来吧?
就算是养猫养狗,还要喂点鸡骨头鱼刺的,何况他们一整个师。
胡团长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委之后,更想把赵志国留在团部给他当参谋了,这简直就是人才啊。
奈何赵志国志不在此,就算胡团长把他团长的位子留给赵志国,赵志国都不会留下的。
点好了新兵的人数,新兵一个个低着头,似乎不敢看赵志国一眼。
“都抬起头来!你们好好看看我,我也要好好看看你们,因为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连长了,作为你们的连长,我有责任记住你们每一个人,你们也有义务记住我,因为我们以后要朝夕相处并肩作战!”
赵志国走到新兵面前,新兵缓缓地抬起头看着赵志国。
接下来等待着他们的是一种全新的生活。
“都不错啊,挺精神的,你们当中有没有人是自愿当兵的,或者是以前就想当兵打仗的,哪怕有这个念头,你们就举手!”赵志国语气缓和下来。
然而三十个人当中,没有一个人举手,显然他们全都是被抓壮丁给抓来的。
赵志国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好,那我再问你们,你们当中有没有识字的?”
三十个人还是一片沉默。
“嗯……这个不打紧,在我们的部队中有一件事情跟其他部队不一样,我们连有一个排长姓秦,大家都喜欢叫他秦秀才,他专门负责教士兵学习识字,用不了十天,我保证你们会写自己的名字。”
赵志国想努力打破眼前的尴尬。
“既然大家现在都是军人了,我就给你们立下一个规矩,在部队中无论见到谁,你们的同伴也好,还是你们的上级长官,不管他的官有多大,你们必须给我抬头提胸,军人的头颅宁可断,不可屈,因为这是属于军人的尊严!”
听到这话,三十个新兵齐刷刷地挺胸抬头,看着赵志国,就在这么一瞬间,他们就有了精气神。
“一个个都是精精神神的小伙子!”赵志国走到十六岁的男孩身边,“瘦弱了一些,不过我相信你将来一定是铁骨铮铮的华夏军人。”
“讲的真好,头可断,不可屈!”胡团长一直在听赵志国给新兵训话,也抬起头挺起了胸膛,“军人的尊严……也是属于我们的尊严!”
跟团长道别之后,赵志国带着新兵返回了阵地。
“连长,你可回来了!”
姚鹏举见到赵志国回来,连忙走上前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赵志国问。
“典厚,失踪了一上午了,我问过了好多士兵,都说没有见到他,我也派人去找高连长问过了,高连长也说没见过他。”
“他的武器装备呢?”赵志国知道出事儿了。
“都带走了,还有一套伪军的军装,我怀疑他是去……”
“大爷的,你们昨天晚上是不是去找郭汉庭了?”赵志国问姚鹏举。
姚鹏举支支吾吾的,不肯说话。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说实话!”
赵志国怒了,虽然他跟典厚是上下级,但他们真的是一路打出来的兄弟,一起从是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昨天我们是去找过郭汉庭,我本想拉着他,可是典厚一意孤行,我也只好陪着他,我们靠近了日伪军的营地,可是当时日伪军刚撤退,一片混乱,伪军士兵都不知道郭汉庭在哪儿,我只好拉着他往回走。”
“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他肯定是去找郭汉庭算账去了,他以为他是常山赵子龙?能七进七出小鬼子的营地?”
赵志国急地原地打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连长,要不我去找他吧!”姚鹏举说。
“你去找他?怎么找?大白天的,小鬼子营地周边,无遮无拦,不等你靠近,就成了小鬼子和伪军的靶子。”
“那我们该怎么办?”姚鹏举是彻底没办法了。
其实此时赵志国已经不在乎典厚能不能杀了郭汉庭。
以典厚的性格,就算他能够杀了郭汉庭,他能活着回来吗?
“你随我去一趟河云县城,希望现在典厚没有成功潜入到日军的营地里去。”
此时赵志国只希望典厚没有想到办法进入日军的营地,否则他也无法阻拦典厚的行动了。
“秦东升,我带回来的新兵交给你了,尽快让他们熟悉我们的阵地!”
赵志国已经来不及安排阵地上的事情了,好在阵地上有高仓和秦东升盯着,要不然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在今天早上,赵志国前往团部之后,典厚就带着装备离开了阵地。
如果赵志国知道典厚的执念这么深,他一定要带着典厚一起去团部的。
典厚在心中也把赵志国当成了自己的生死弟兄,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心里更对赵志国有愧,觉得对不起赵志国,是他轻信了郭汉庭,差点把赵志国给害死。
赵志国和姚鹏举没有沿着大路走,日军的营地就沿着公路布置在了赵志国他们防区边缘。
绕了好长一段路,在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两个人才进了河云县城。
因为大部分日伪军被调走打仗去了,河云县城内留守的兵力并不多,但也足够防御整个河云县城了。
动乱的年代,天只要黑下来,大街两边的店铺早就关门休息了。
“连长,典厚真的会来河云县城吗?”姚鹏举对典厚的担忧都已经写在了脸上。
“他是不是非要杀郭汉庭不可?”
“看他昨天的样子,好像不杀郭汉庭不会罢休的。”
“如果他进不去日军的军营,杀不了郭汉庭,他会去哪儿?”
河云县城里有郭汉庭的情人,就是当初郭汉庭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那个女人,郭汉庭很在乎她。
当初赵志国让典厚接手情报工作的时候,把郭汉庭的所有情况都告诉了典厚。
“那我们现在赶紧去郭汉庭的家吧,说不定典厚已经进去了!”
“不着急,如果典厚真的进去了,他一定会利用郭汉庭的女人想方设法通知郭汉庭回到河云县城的。”
如果让赵志国选择,最好的办法就是潜入进郭汉庭的家,胁迫他的女人,让他的女人写一封信或者把他女人身上的一个物件,送到军营里去。
郭汉庭得知自己的女人被胁迫,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往家里赶。
“那我们更应该去郭汉庭的家里啊。”
“这条路你熟悉吗?”赵志国问姚鹏举。
姚鹏举从小就在河云县城,对河云县城的一草一木非常熟悉。
“这条街直通西城门,进城之后,都要走这条路的。”
“那么郭汉庭回来,他也要走这条路对不对?”
“我们在这条路上拦截郭汉庭?”
“聪明!”赵志国笑着说,“我们先要确定郭汉庭他是自己一个人回来,还是带着兵回来的。”
因为典厚穿着伪军的军装,直接骗过了在郭汉庭家门口站岗的伪军,很轻松的就进入到了郭汉庭家,胁迫了郭汉庭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