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华夏不缺少爱国志士,也不缺少发国难财的蛀虫。
“都说从仓库里走一批物资,军需官就多一处房产。”
师长自然知道部队中有倒卖军需的事情发生,尤其是在这样的军阀部队中,军需官背后往往站着一批人。
这批人有钱有势,他们也知道倒卖军需的事情,但他们为何不管,自然卖出去的钱有一笔流到他们手中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出钱买!”
“我要是能花钱买,干嘛还来找你想办法,从军需处买物资价格比从小鬼子那儿买都贵,而且你小子比我有钱多了。”师长说。
“钱肯定是需要的,但不需要那么多!”
赵志国慢慢把计划跟师长说了一遍。
“前期肯定是需要钱的,但用这点钱换回我们早应该拿到的物资也不算亏,如果师长不舍得这点钱,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计划是可以,你小子这招就是有点损呢!”师长说。
“师长,您就说敢不敢干吧!”
“敢是敢,可是这钱呢,就算是定金,我也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已经是我们付出的最小代价了,要是这个代价都不付出,那我可就束手无策了。”
师长站起来身来,考虑了一下计划,然后转身看着赵志国:“您能不能给我写一个报告?我再研究研究?”
“师长,这种事情怎么能写报告呢,我可不敢写,一旦被别人看到了,我的脑袋您可替我保不住,我还想让他在我脖子上多待一段时间呢。”
赵志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小子有多少钱?”师长猛地凑到了赵志国身边,盯着赵志国的眼睛。
“师长,您就好意思花部下的钱?我还想攒钱娶媳妇呢!”
“你年纪轻轻地想什么媳妇儿,就你长得这样子,我给你看过面相,未来不知道有多少富家小姐想抢着嫁给你呢,肯定有花不完的钱。”
“师长,您好歹堂堂少将,咋还为我这三瓜俩枣的低头折腰呢?”赵志国看着师长不善于拍马屁的样子,就知道师长这次是真的为现实低头了。
“哎,谁让咱们是好兄弟呢!”
“那可不行,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让我拿钱可以,不过咱得打欠条,只要有钱了,必须首先还我这边的。”
“行行行,看你抠抠搜搜的样子,我打欠条。”
说着师长就拿出随身的纸和笔来,开始给赵志国写欠条。
“这样行了吧?”师长把欠条递给了赵志国,幽怨地看着赵志国,“我还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脱离了金钱,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小子也是一个见钱眼开的货。”
“手印!手印还没按上呢。”赵志国在钱面前可是六亲不认,“师长您说话可真不凭良心,兄弟归兄弟,生意归生意,我没收您的利息就已经看在我们这么长时间的感情份上了。”
师长非常不情愿的接过欠条,又按上了手印。
“嘿嘿,老子当初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接手这么一支部队,要物资不给物资,要钱不给钱,奶奶个熊的,要是不打小鬼子,老子早带着兵打到阎老西的老窝里去了。”
师长哪儿受过这些委屈。
“师长,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了,但您一定把嘴巴管好了,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我只能带着钱先跑路了。”
赵志国可不想为了这点事情把自己的命丢了。
“行行行,你小子最好把事情给我办的漂亮点,我还怕别人追查到我头上,说是我指使你干的。”师长也知道这是不入流的手段.
“嘿嘿,师长您就放心,就算把我抓到了,我也不可能把你供出来。”
“你可给我记住了,我们师有一个算一个,一件棉衣也不能少,否则欠的钱我一分也不会还给你的。”
“放心吧,我会让军需官乖乖的把棉衣都给我们送来,说不定他还要请你喝酒呢。”赵志国自信的说。
“能有这等好事儿?我可不信!”师长才不相信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情呢,“最近前沿的情况怎么样了?”
“小鬼子倒是老实了不少,我们的情报线提供的情报也越来越多了,就是小鬼子最近变得鸡贼了不少,除了必要的补给品,从河云县城搜刮到的东西都运走了,想要再从伪军手中购买武器,有点困难了。”
“最重要的是最近没有战斗发生,想要伪军从小鬼子那儿多报一点战损都没办法。”
都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自古以来用兵,不只是前边在花掉大把大把的银子,后方的钱也给废纸一样哗哗的往外跑。
“嗯……不管怎么样,先保证情报线的安全,关于武器的事情我再想想办法。”
一条打入敌人内部的情报线可比枪支弹药管用。
“连长,连长……”典厚并不知道师长来了。
等跑进指挥部,才发现师长在这儿,连忙给师长敬礼:“师长好!”
“发生什么事情了?”师长问。
“报告师长,河云县最新情报,有日军调动,但好像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典厚说。
“不是冲着我们来了?什么意思?”赵志国问。
“根据情报显示,最近有一批小鬼子要北上,人数大约有一个联队左右。”
“北上?没有说去哪儿吗?”师长问。
“情报上没有说。”
“小鬼子调动兵力从来不会告诉伪军他们去哪儿的。”
日军的军事调动对伪军还是严格保密的,他们根本不相信华夏人。
而且这次军事行动并没有调动伪军,郭汉庭弄到这样的情报已经不简单了。
“会不会是普通的换防?”师长问。
日军部队换防也是正常的军事调动,不一定会有军事上的行动。
“师长,双方正式剑拔弩张的时候,战争随时可能爆发,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自欺欺人,想当然呢!”
赵志国把地图铺开,一张硕大的地图铺满了桌子。
“情报上有日军的调动路线吗?”赵志国问典厚。
典厚在地图上给赵志国画了一条线。
“日军不是从这片区域调动的兵力,可能是从他们后方调动的兵力,在这片区域只有日军一个旅团的兵力,目的是用来盯着呼同地区的,如果调动一个联队的兵力北上,日军就在这个地区失去一半的兵力。”
以日军当前的兵力部署,只能从后方调动兵力。
“可他们为什么要从这片区域走?”师长指着的延伸线,“难道是为了给我们威慑?”
“还有真有这个可能,他们的目的不是我们,只是顺带着震慑一下我们的部队。”赵志国认同了师长的想法,“以防我们影响他们下一步的计划。”
“呼同地区北边的防区是晋绥军的部队,难道他们要对晋绥军下手?看来我们得提前警告晋绥军了。”
晋绥军他们不仁,张师长不能不义,事关国家利益,抗战大局。
“虽然不确定是不是晋绥军,但告诉他们,还是让他们加强戒备为好。”
他们根本不能凭借日军调动的情报就判断日军有所企图,但万一日军发起军事行动,提前有个防备,也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