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从楼下的情况来看,近田信介身边的那个人应该是认识吕哲的,因为隔得太远,以古晋昭的耳力,也听不到当时他们在说什么。
只是通过表情动作来分析出来的。
近田信介的包厢,虽然跟古晋昭他们的包厢是在一排的,可是中间相隔了七八个房间。
以古晋昭的耳力也是无能为力。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探听一下他们在交流什么?”
古晋昭对艾青林与白羽林吩咐了一声,起身就离开了包间。
白羽林与艾青林也十分听话地坐在原地不动,虽然白羽林有些担心古晋昭的身份会被人看出来,但是想想以古晋昭军情处第一行动高手的名声,就算有些突发情况,他应该也能应付得了。
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古科长!这里是日租界,而扩源料理店向来也排外,你注意一些,千万不要暴露中国人的身份,否则也是麻烦的很!”
一旁的艾青林倒是没有想这么多,出言善意的提醒道。
已经走到门口的古晋昭微微的点了点头关上门出去了。
在走廊上的古晋昭很快就循着声音找到了近田信介所在的包间。
好在近田信介所在包间的左右两间都空着。
于是古晋昭轻轻地推开了其中一个包间的门,闪身窜了进去。
又静静地将门关上。
不过进入到这个包厢之后,估计这不仅莞尔一笑。
因为这正是上次与白羽林他们来的包间,当时陆望杰就是通过这个包间的窗户跳进去剪断电线的。
不过很快古晋昭就仔细的听起旁边包间的声音。
此时近田信介和吕哲已经相互介绍完毕,开始实质性的内容。
“卞君说的果然没错,吕君果然是个爽快人,那我也不会小气,日后吕君愿意与我合作的话,价钱什么的都好说!”
虽然看不到近田信介的表情,但是也能想到此时近田信介的脸上一定挂着那种标准化的微笑,跟近田信介打过不少交道的古晋昭可以想象得到。
“我怎么敢多要近田先生的钱,放心吧,我的情报按市场价出售就可以了,说实话能搭上近田先生,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这样我很多的情报也就有了着落!”
吕哲的声音有些卑微,甚至有些谄媚。
古晋昭微微皱了皱眉头,说实话,他真的很反感吕哲这种人,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包括自己的国家。
刚刚跟森永启真交谈的时候,吕哲还算是有些骨气的,可一到了近田信介这里立刻就换了个人似的。
果然是钱帛动人心,傍上这么一个不差钱的金主,吕哲的嘴脸转换的还真是快。
接着吕哲和近田信介又聊了一大堆互相商业吹捧的话语,听的古晋昭都有些尴尬,甚至古晋昭一度以为今天不会有实质性的内容了,正准备离去的时候,近田信介的一个问题,又引起了古镜钊的兴趣。
“吕君,可否冒昧的问一句,刚刚森永君从你这里购买的是什么情报?”
这也是古晋昭好奇的内容。
“近田先生,我虽然喜欢钱,但是我也有我的职业操守,不会透露和客户之间的交易内容!”
包厢的另一边又响起了吕哲那义正言辞的声音。
“吕公子,我说句公道话!”
卞远飞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这上海滩的情报贩子不止你一个,在军情处有关系的也有不少,你总得拿出些能让近田先生看得上的,但是今天信耶稣才能放心跟你继续合作,否则的话……”
接下来的话,卞远飞没有明说,但是吕哲也明白他的意思,否则的话就要继续换人呗。
可是吕哲丝毫不担心,因为他明白军情处现在真的不好插进人手。
在全国来说他不敢保证,但是在上海的话在军情处关系最深的他敢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当然指的是非军情处人员。
于是吕哲悠悠的拿起面前的酒杯,一口饮下。
“日后我们要做的生意跟森永启真没关系吧?老师说今天先生如果是想找一个特高课的内线,那么恕我无能为力,我的关系也仅仅是在军情处而已!”
顿了一下,吕哲也直接挑明了。
“在上海滩我能搞到军情处的消息,绝对都是第1手的!没有人能比我得到的消息更加及时!如果近田先生想要找到比我更靠谱的人,至少在上海是找不到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吕哲感觉近田信介根本就是毫无反应,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对方甚至悠哉悠哉的夹了几口菜到嘴里咀嚼起来。
“吕公子太自信了!”
一旁的卞远飞摇了摇头。
“别的不说,近田先生现在手中就有一条比你更加靠谱的线,在上海滩的地位还不低!”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隔壁的古晋昭心中一阵。
看来这个卞远飞在近田信介,那里的地位还真不低,对方竟然连自己的事情都告诉了卞远飞。
“噢?是吗?那我真的要打听打听是哪位了?如果有这条线的话,近田先生何必还来找我?”
吕哲压根就不信。
“吕公子还别不信!上海站是刚刚换过站长的,在现在上海站的高层中,有几个在金陵时期就与近田先生私交不错!你在军情处也有关系,这些事情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卞远飞不动声色地提醒道。
果然吕哲的神色一变,作为一个对情报极其敏感的情报贩子上海站,现在的情况他当然了解的也比较清楚。
不说从金陵调来的几个上海站的高层,就说在原来上海站的高层中机要室主任白羽林,好像一直就跟近田家的关系不错。
再加上刚刚升任为行动科科长的古晋昭,以及第一行动队队长唐高程,好像在金陵的时候跟近田信介的接触都不少。
尤其是行动科科长古晋昭,据说他跟近田信介的妹妹近田明子一直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如果是这样的人物跟进田信介有情报上的往来的话,那么自己还真不算什么。
“近田先生如果能有这种关系的话,那么我就可有可无了吧?”
吕哲尴尬地笑了笑,试探着问道。
“吕君不要多心,我还是很重视吕君的!我与他们的情报往来交易一般,也只是交易一些比较重要的情报,但是军情处我需要方方面面的渗透!通过上海站的几个高层实在是办不到,虽然他们现在跟我有交易,但是还是比较明哲保身的,想要通过他们渗透进去不太容易!”
听到近田信介的解释,吕哲松了口气,能得到那个位置的人做什么事情肯定都会小心谨慎的,能跟进田,信介私下里搞一些情报交易实属正常,但是真的要为近田信介效死命的话,那就像多了。
不过他仍然没有放得太松,谁知道这种话是不是近田信介为了按自己的心故意说出来。
这条金大腿绝对不能放弃。
“正如刚才卞君说的那样,吕君需要展现你自己的价值,让我也有一颗定心丸吃!”
说着,近田信介笑盈盈的看着吕哲。
吕哲面色阴晴不定的好一会儿,最后一咬牙,将森永启真找自己的真实目的透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