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规矩,奴军冲在第一线。
白刃交战毫无疑问是残酷的,更是艰难的。
昆仑奴慢看跑的快,但战斗意志委实是不咋地,他们也就赤手空拳的时候仗着身强体壮欺负欺负普通人还行,真到玩命的战场上,这群黑奴兵就开始吓的吱哇乱叫起来。
不过好在他们的敌人也就是由印度土着组成的苏丹军也差的没影,加上被炮弹吓破了胆,菜鸡互啄之下勉强算是打了个不上不下的局面。
这场面,看的宋成三人直摇头。
“当年咱们北伐的时候,蒙古人要是这种战斗力,老子一万骑就能平定整个漠北大草原了。”
宋成骂咧了一句:“他娘的,也就不会死那么多兄弟了。”
作为从第一次北伐打到第八次北伐的老将,宋成四十余年的军旅生涯,那打的全是硬仗。
即使后来不再参与北伐,调往陕甘任总兵官,宋成的对手也是关西七卫和瓦剌人,没一个是好打的。
“行了,不耽误了,鸣金,让这群奴军撤回来。”
黑奴军撤了下来,苏丹军还没来得及庆幸他们守住了城池,就又一次迎来了一伙更凶勐的敌人。
明军!
两万早已吃饱喝足,修整多时的明军踏着有劲的步伐,排起整齐的军阵向着锡格尔发起了冲锋。
惊慌失措的苏丹军在将领的指挥下堵住缺口,打算抵御这波进攻。
结果。
震耳欲聋的炮声再一次响起!
步炮协同步炮协同,步兵都发起冲锋了,能没炮兵的事吗。
刚才的进攻,朱煜的炮兵只打出去一轮炮,手里还攥着八百发炮弹没打呢,这功夫正好用上。
趁着苏丹军几乎全部拥挤堵在缺口处,几百发炮弹倾泻而下,赶在明军冲锋的步兵前,将堵住缺口的苏丹军砸了个死伤惨重。
还没从七零八落的尸体堆中爬出来重新集结,这群苏丹军就等到了明军那明晃晃的横刀。
论起作战能力和战斗意志来,苏丹军哪里能是明军的对手,更何况接连遭受两轮炮轰又和黑奴军打过一轮体力下降,甫一接触下就被明军打的节节败退。
城防的缺口被越撕越大。
要不是苏丹军军中有督战队压着,最多两个时辰的功夫必然是全军崩溃。
日头开始西落,宋成下令鸣金。
“今天看来是攻不进去了,明日再战吧。”
“宋帅,再给末将一个时辰,末将一定攻下此城。”
段杰急了眼,迟迟未能破城让这位将军感觉面上无光,他请战道:“就一个时辰,再给末将一个时辰。”
“行吧。”
宋成不忍打击爱将的激情,准了段杰的请战。
后者大喜,匹马冲出军阵,开始鼓舞士气。
“儿郎们,自我大明立国以来,从未打过一场败仗,蒙古人、鞑靼人、瓦剌人全部成为了咱们的刀下亡魂。
而今日,我们甚至有了火炮相助,却在这里,被一群像猴子一样的夷狄给挡了下来,这是我们的耻辱!”
“告诉本将军,我们该怎么办。”
“以血洗耻!”
“没错,耻辱只能用鲜血来洗刷,用谁的鲜血,当然是敌人的。”段杰拔刀指向锡格尔,大声吼道:“一个时辰内,攻下此城,能不能做到!”
“能!”
“明军威武!”
“将军威武!”
在一声声大喝声中,明军再一次派出了四个卫两万众投入到战场中,这一次,他们的进攻更加凌厉,砍杀更加勇勐。
苏丹军开始逐渐招架不住。
胜利的天平开始倒向大明。
破城,就在今日!
驻守锡格尔的突厥人作战不可谓不勇勐,可战争从来不是光靠勇敢就有用的。
火炮的诞生以及步炮协同战术的诞生在冷兵器时代来说,那就是降维打击。
重炮之前无坚城啊。
所以锡格尔毫无悬念的失守,而随着锡格尔落入到大明手中,挡在德里城前的最后一块绊脚石也被宋成一脚踢开。
大明的兵锋随时可以推到德里城下!
但在这个情况下,明军停了下来。
因为军中没炮弹了。
“说好的操练步炮协同,没有炮兵,那还怎么操练。”
宋成说的理直气壮,惹得一众将军纷纷失笑。
自打尝到火炮的甜头后,宋成看来是打定主意,只要没有火炮,仗就不打。
停战有停战的好处,不单单是等炮弹,还能等蒲顺的奴隶军再补充一些上来。
连续几个月的硬仗打下来,要不是有这群炮灰在前面顶着,明军的伤亡绝不只是眼下的寥寥万人。
“打德里是印度之战的决战,也绝对会是一场硬仗,我大明儿郎的性命,不能白白扔在这个地方。”
时间在等待中过的飞快,就在朱煜这个炮兵指挥急的抓耳挠腮时,来自后方的炮弹终于同着第二批军需物资一并抵达。
得知消息的朱煜跑在了最前面,紧随其后的就是宋成。
“来了多少?”
后者不懂,只看到满目望去全是大箱子,正负责签收的朱煜头也没抬,只兴奋说道。
“整整三个基数。”
一个基数是十发炮弹,三个基数就是三十发,八百门炮,两万四千发!
宋成心里算了一下,而后直接瞪大眼睛。
“那么多。”
“够把整个德里砸成废墟了。”
就在朱煜以及宋成二人都欣喜万分的时候,一个年轻的男人走了过来。
“敢问哪位是宋帅?”
宋成转头看了一眼,见男子穿着一身儒衫很是诧异。
这里可是军营,怎么会让一个文官来这。
虽然不解男子身份,宋成还是应了一声。
“本帅就是。”
“在下文仲甫,见过宋帅。”
文仲甫连忙上前作揖见礼,同时自怀中取出一纸文牒递上。
宋成伸手接过一看。
“南印度公司?”
“对,在下忝为南印度公司大掌柜。”文仲甫咧嘴一笑:“在下来印度之前,大王曾经说过,南印度公司在印度遇到的任何问题,都可以找宋帅帮忙。”
对于这南印度公司,宋成之前也有所耳闻,但只当是一个朝廷的商号而已,没想过这文仲甫竟然会来找自己。
虽说不明白文仲甫来找自己的原因,不过既然有文牒,又有陈云甫的王命,宋成还是很客气的将这文仲甫请进自己帅帐。
两人宾主落座,宋成开口问起。
“文掌柜的来本帅这,有什么需要尽可开口,本帅能帮到的地方一定倾力相助。”
“宋帅豪爽,那在下就直言了。”
文仲甫捧上一句,随后言道:“在下膺奉王命来印筹建南印度公司,说到底就是个商人,商人要的是生产,生产需要稳定。
但眼下鄙人的商号却一直遭受暴民的袭击,所以就想来宋帅这里借兵。”
一听是借兵,宋成下意识皱起眉头。
“文掌柜,军队可是国之重器,便是本帅用兵也是大王王命所至,你要用兵,本帅不敢借啊。”
“在下借兵,仅为保护生产所需。”
“没有大王的王令,本帅不敢私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