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总是想彻底解决这个隐患,集团能上市不容易,经不起他们折腾了。”秦律师叹息道。
他是江中政法大学的高材生,平日里最不喜欢打打杀杀,但张承武刚才的行为却让他有种无比解气的感觉。
如果不涉及到董事长的选举,他一定会在旁边助威叫好。
宋琬微笑着点点头:“秦律师说的没错,只有这样才能把集团的害虫给彻底清理出局。”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争取另外四名股东手里的选票?要不就让我去说服他们吧。”张承武道,他对于这些商业上的操作不是很懂,但说服人却有一套。
最起码他能保证说服那四个支持刘福荣和尹志平的股东,让他们在下个星期的股东大会上转投宋琬旗下。
听见这话,秦律师苦笑不已,张总口中的“说服”是什么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说实话,这并不是个好办法,不过现阶段也只能这么干了。
这便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刘福荣尹志平不是利诱么?
那我们就派张总这员虎将出马,让那四个老家伙心悦诚服。
宋琬当然知道两人的意思,但她却并不准备这样干。
而是话锋一转问道:“秦律师,开盘后是不是有人在吸纳我们集团的股票?”
秦浩闻言一愣,随即回答道:“是的宋总,金融部那边正在与对方抢夺筹码,争取把主动权控制在集团手上。”
“嗯,干的好!”宋琬笑了笑,又把话题拉回到了股东会议上:“既然要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光在股东大会上再次获选董事长的职位是不行的。”
“唯有把集团内部的毒瘤踢出去才是正途。”
张承武一脸茫然,完全不懂对方的意思。
秦律师却一拍大腿道:“宋总您是想收购他们手里的股份?”
说到这,他恍然大悟:“难道您猜测最近暗地里收购集团股票的人跟尹志平和刘福荣有关?”
宋琬点点头:“尹志平不会无缘无故反水,他肯定受到了刘福荣的蛊惑。”
“两人也不是独立作战,他们背后大概率有帮手,里应外合谋夺集团。”
说着,宋琬坐回了董事长的椅子上,重重的叹了口气继续道:“今天的事也在意料当中,刘福荣狼子野心,迟早是要背叛集团的,这将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金融大战。”
“我希望你俩能够全力以赴,帮助我渡过难关!”
“可咱们应该怎么干?难道跟对方哄抬股价,那样得需要多大的资金量啊!”秦浩一阵愕然。
宋琬已经不是董事长了,没权调动集团现有的资金,在此基础上她怎么收购市场上的流通股?
更别谈与尹志平刘福荣以及他俩背后的大财主打金融战了。
“不用担心,我早就料到了,所以在节前就已经准备了五个亿的资金,加上以前套现的,总计有七个亿资金。”宋琬笑道,脸上布满了自信的表情。
听见这番话,秦浩跟张承武情不自禁对视一眼,均露出佩服的神情。
不愧是江中城内数得上号的女强人,居然早就料到了今天的情况并且作出应对方案。
就在宋琬三人商量对策的时候,尹志平与刘福荣已经出了集团大厦。
两人并没有开车,而是鬼鬼祟祟的钻入了街对面的一辆奔驰商务车中。
刚钻进后座,旁边就有一双大手拍了拍两人肩膀,扭头一看,就见省城市投资集团的刘总分别递了两支小熊猫过来。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动议成功没?”刘飞笑呵呵的问,双眼里全是难以掩藏的霸气。
尹志平没说话,默默的接过香烟叼在嘴里,旁边的刘老则腆着脸回答:“刘总您就放心吧,我与尹副总可是成润建设的老人了。”
“已经成功弹劾宋琬那个小娘们,就等着下周重新选举。”他没敢说下周重新选举是因为张承武带人捣乱。
刘飞一脸浅浅的笑容,见尹志平情绪低落,他主动掏出镀金的都彭打火机帮对方点燃嘴上的香烟说:“尹副总,别这么不高兴嘛。”
“陈润死后集团功劳最大的人就是你,那个姓宋的只不过是摘桃子而已,你可得争口气呀!”
奔驰唯雅诺缓缓地开动起来,在刘总的吩咐下径直往几条街外的帝豪商厦驶去。
他们却没注意到,成润大厦的保安岗亭内,身为安保部部长的韩进正端着抬尼康的单反相机拍下了两人上车以及汽车缓缓开走的场景。
车内的尹副总情绪依旧不高,面对刘飞他有种当叛徒的感觉。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受,就好像打小曰本时的汉奸二鬼子。
“我...我觉得我背叛了与陈润的友谊!”尹志平结结巴巴了老半天,终于从嘴巴中挤出这几个字。
陈润是车祸身亡的,没有留下遗书,但他跟宋琬却见了对方最后一面。
尹志平一辈子也忘不了那天下午在急诊病房内的场景。
人来人往的医院急诊科,行色匆匆的外科医生,以及窗外那乌云密布的阴沉天空。
陈润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被送往医院抢救,巨大的惯性以及撞击导致他肺部器官破裂,受了非常严重的内伤。
在主治医生的长吁短叹下,他用右手紧紧抓着宋琬,左手抓着尹志平。
语气虚弱的叮嘱两人一定要运营好成润建设公司,这不止是他的理想,更是三人创业以来的共同目标。
弥留之际,他眼中唯有宋琬跟尹志平这两位合作伙伴,一番叮嘱也是将事业发扬光大。
可现如今呢?集团成功上市也算实现了当初的诺言,但尹志平却要背叛了。
这一行为致使他良心难安,从医院出来后就没有睡过一次好觉。
刘飞不是那种耐得住性子的人,见尹志平满色纠结自然不爽,脸上不悦的神情都快溢出来了。
刘福荣见状吓得一哆嗦,赶忙劝慰道:“尹副总啊,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当叛徒的滋味不好受。”
“我也是集团创始人之一啊,想当初小陈拿着河西街的项目说资金链断裂了,要找我投资,我二话没说就掏出家底子帮忙。”
“最后呢?集团一天比一天好了,到现在已经是上市公司,可我呢?我又得到了什么?”
“宋琬的确是有功,但她的一言堂搞得太过分了,简直没把我们这帮合伙人当回事。”
“成润建设在她手里迟早要完,还有张承武那小子,一个小司机出身,凭什么掌管物业公司的大权?”
“其实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姓张的只不过是宋琬圈养的小白脸,难道尹副总你就希望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毁在这两个人手里?”
刘老是操弄人心的专家,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果然挑动了尹志平心中最妒忌的那根弦。
张承武这家伙不过才来集团半年而已,当司机时待遇就比普通员工高。
现在当了物业公司的总经理不说,竟然还大张旗鼓的分裂出去开小灶。
这可是千古奇闻啊,利用着集团的资源,干自己的生意,换作其他公司估计早就把这种害群之马给扫地出门了。
可宋琬呢?明摆着偏袒这个小白脸,想想自己漏风的嘴,尹副总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上脑,哪还有半点愧疚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