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应该跟尹副总无关,难道是刘老?貌似不太可能,他虽然是集团股东,手中有着百分之十三的股份,但资金量却完成不了这种级别的操作。
想到这,她突然想起了刘辰的名字,城市投资集团也设有金融投资部。
难道是他们两兄弟的打击报复?早不报复,晚不报复,偏偏等到这个时候,看来是准备充足啊。
江中市北京西路,这里距离滨河路有七八公里左右,处于老城区与新城区的交界处。
附近的枫林路上全是市委以及党政机关,算是寸土寸金之地。
城市投资江中分公司的总部也设立在此,顶层的总经理办公室中,邱江华邱总正在办理着交接仪式。
作为江中分公司的总经理,他兢兢业业工作了几十年,把城投分公司这棵小树苗在江中这片土地上养成了参天大树。
可人力有时尽,天意命难为,他这个前浪如今也要面临退居二线的窘境了。
接替他总经理职位的自然是年轻有为的刘辰刘副总,此人不一般。
工作能力强,有野心不说,家世背景也是一等一的。
刘氏家族可是城投集团里不可或缺的一股力量,刘辰的哥哥刘飞此刻正是集团总部的三把手。
交接仪式比较简陋,简单的打个招呼,总经办的员工拍拍手恭送一下就算结束。
刘氏兄弟自然笑逐颜开,在办公室里高谈阔论得意洋洋。
刘辰这次吃了老鼻子亏,现在出了院,身体也逐渐好转,但在心灵上留下的伤疤却难以缝合。
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巨大的转变,时而暴躁易怒,时而温文尔雅,搞得总经办的职员们人心惶惶。
“咚咚咚”三声秘书推开了房门,见两位领导都在,轻声说道:“刘总,有位叫昊天宇的先生找您。”
“是么?快请他进来!”刘辰笑眯眯的说着,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大哥,两人眼中均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没多久昊天宇就被请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中老年人,正是成润建设的大股东刘福荣。
刘氏兄弟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来,连忙起身迎接,几人热情握手,如同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般热络。
“哈哈,刘老今天过来找我们兄弟是有什么指教?”刘飞明知故问的抽着雪茄,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主宰一切的上帝。
刘福荣一脸恭敬,没有丝毫架子,客客气气的道:“二位刘总,我们集团出大事了啊。”
“嗯?怎么了?”刘辰先是一愣,随后便情绪激动的问道。
“家门不幸呐,还不是宋琬那个姘头张承武,居然在她家把集团副总尹志平给打了!”刘福荣语气低沉,但表情却幸灾乐祸的很。
听见这话,刘辰刘飞两兄弟全都露出了兴奋表情。
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刚刚设计了一波成润集团,这个节骨眼上居然又传来了好消息。
两人心中高兴,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而是淡定的瞧着刘福荣。
刘福荣在江中商界资历很老,表面上是一副德高望重的形象,所以任何人见到他都是客客气气的。
这么多年作为成润建设董事会成员,领导着那帮集团小股东,算是宋琬坚实的后盾。
但刘氏兄弟却知道,这个老家伙人老心不老,一直都想罢免宋琬自己坐上高位。
暗地里也扶持了自己的派系,其中以他儿子刘泽华为首。
奈何老子厉害儿子怂,刘泽华到如今只是业务部的一名小头目,属于连集团管理会议都参与不了的虾兵蟹将。
眼看着夺权无望,刘老是身心俱疲,哪晓得峰回路转,这个时候居然爆出了将相不和的内幕消息。
据说尹副总昨晚那叫一个惨啊,满嘴牙都被敲掉了,人也被打进了外科住院部,这个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也就意味着他们有了趁虚而入的机会。
果不其然,听到这个消息的刘氏兄弟惊喜交加。
特别是刘辰,恨不得立马插上翅膀飞到沿江区第二人民医院收服尹志平这员大将。
不过刘飞却是老谋深算之辈,见状立刻阻止了弟弟。
笑眯眯的冲刘福荣道:“刘老,您在江中市商界可是德高望重的长辈,您要是调转枪头对准成润建设的董事长,其他人会怎么想?”
试探,赤果果的试探!
刘福荣今天算是豁出去了,义愤填膺的道:“大刘总,您是不知道,成润集团有今天可全是我们这帮老臣子的功劳。”
“现在集团上市了,她宋琬呢?铲除异己不说,我刚刚收到消息,她居然吩咐秘书剥夺了尹副总手头上的工作,明摆着是想架空他嘛!”
“哼,这个小娘们我算是看出来了,无情无义,比**还不如!”
刘老越说越生气,将手中的大雪茄搁在烟灰缸里,继续道:“想当年是谁在陈润那小子找不到投资时鼎力支持的?”
“还不是我这个老家伙,老子可是豁出家底子给他们夫妻俩干活,现在呢?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大刘总小刘总你俩放心,只要我出马,小尹一定会反水,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绝对能给姓宋的致命一击!”
“好!”刘飞一拍巴掌,旁边的昊天宇也插嘴道:“刘老,只要您能联合尹副总搞定宋琬,以后老城区的拆迁项目就有您的一份。”
“到时候我们强强联合,还不借着这个项目直接起飞啊!”
说完,四个年龄大小不一的男人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是无比畅快,把总经理办公室外的职员们都搞得一脸懵逼。
张承武这两天可谓是失魂落魄,哪里还有心思上班,成天在分局宿舍附近晃荡。
希望能跟王纯纯来个意外偶遇,但对方似乎知道他在一般,居然连个正脸都没露。
正踌躇的时候,父母的电话居然来了,询问他跟小王怎么样了,准备几时结婚。
张承武后悔无比,早知道就不把求婚成功的消息告诉父母了,哪晓得现在却是骑虎难下。
老爸老妈的年纪大了,老妈又有肾病,需要长期治疗。
万一知道自己的感情之路如此不顺利,恐怕又要着急心慌,搞不好还会影响病情。
所以他决定暂时瞒着,最起码不要把跟王纯纯吵架的事透露出来。
回到家,果不其然,老妈一门心思追问他求婚的后续事宜,老爸也是一脸关心的坐在旁边。
“承武啊,你现在是有钱了,在社会上的地位也不错,但可不能得意忘形啊。”张秀才苦口婆心的劝道。
张承武则应付着:“爸,我俩真的没咋样。”
“那人家小王怎么不搭理我们家了?”张秀才一拍桌子质问道,脸色明显带着几分怒气。
张母也说:“是啊承武,小王以往三天两头打电话来家里,问我需不需要帮忙开药,现在呢,两三天了都没有音信,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