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张承武跟宋琬双双坐在医院长椅上的一幕,她就仿佛被子丨弹丨击中了心脏,就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就这样呆呆地坐在公园石墩上冥思苦想着,反复回味着这段感情中的甜蜜、希望、憧憬以及怦然心动。
同时也不可避免的出现失望、心痛、惆怅等等负面情绪。
王纯纯就这样傻呆呆的坐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漆黑一片的天空终于露出一丝鱼肚白。
一名穿着白色绸缎练功服的老人缓步走来,瞧瞧神情枯槁的王纯纯,关心询问道:“小丫头你怎么了,没事吧?”
“啊...”王纯纯一愣,几个小时的呆坐让她浑身酸痛,但这些却都比不上感情上所受到的挫折与伤害。
她惨笑一声,说道:“没事大爷,我要走了。”说完,如同僵尸一般起身,顺着绿色的塑胶跑道向公园外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来到宿舍楼下。
正准备步入楼栋,旁边突然窜出来一道高大的身影将她死死抱在怀中。
王纯纯知道对方是谁,那股淡淡的烟草气息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可事情已经发生,现在做这些又有什么用处呢?
不等她说话,等了一夜的张承武就结结巴巴道:“纯纯,昨天的事你误会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张承武的口才虽然不是顶级的,但说话从来都没有出溜儿过,现在却是结结巴巴的。
这种感觉就好比葫芦里装满了清水,可因为口子太小怎么都倒不出来一般,简直难受的不行。
王纯纯惨然一笑,推开对方问道:“怎么误会了?难道你敢说,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宋总?”
“......”
张承武彻底无语了,说老实话,在王纯纯之前他就对宋琬有过那份心思。
只不过从头至尾都没有付诸行动而已。
现在被骤然问起,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骗一骗或许还有挽回的可能性,但看着王纯纯那张因为伤心而变的惨白一片的小脸,他是真的说不出口。
他又怎么忍心欺骗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呢。
王纯纯见张承武这副模样,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苦笑着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我深爱的男人我希望他也只爱我一个...”
说完,甩开张承武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毅然决然走进了宿舍大楼。
此刻已经是早上七点,警官宿舍前人来人往,大家伙全都默不作声的看着这对正在离别的情侣。
其中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最为吃惊,他手里端着碗宽面,整个人都看傻了。
见王纯纯走进宿舍楼,立即扔掉纸碗追了过去,边走边喊:“小王,小王...”
王纯纯却丝毫没听见这个声音,失魂落魄走进宿舍,一脸颓然的躺倒在高低床下铺。
中年男人正是刑侦队长顾明,他急匆匆追进了宿舍,看着躺在床上的王纯纯问:“你咋了小王,跟张承武发生了矛盾?”
王纯纯只是稍微瞥了他一眼,然后就被墙壁上的一则宣传画给吸引了。
顾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就见宣传画里是个全副武装的特警。
背景一片茫茫沙漠,上面写着两排大字“固我山河守卫和平,扬我军威建功中东”
顾明再次傻眼,表情僵硬的问道:“咋了小王?想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啊?”
王纯纯没答话,突然从床上直起了身子,仔细看看宣传画,毅然决然说:“顾队,我要申请去中东的维和部队!”
成润集团大厦,宋琬满脸担忧的坐在大班台后,脑子里全是昨晚发生的事情。
尹志平这家伙太过大胆了,典型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清河大酒店那事才过去几个月?他居然就再次露出了恐怖的獠牙。
宋琬自然气愤,却又怀揣无尽的担忧。
此刻的成润集团早就不是以往那个普通私企了,而是在港股挂牌上市的大型企业。
特别是高层人事变动方面,全都在公众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监督。
昨晚的消息是被遮掩了过去,可后面呢?还能放任尹志平在自己身边工作?
她就算心再大也懂得中山狼的故事,自己已经给过尹志平机会了,可他呢?恩将仇报不说,还卑鄙无耻,居然想霸王硬上弓。
昨晚要不是张承武从天而降,自己的清白就要被对方给玷污了。
昨天的事暂且不谈,尹志平今天也像消失了一般,据警方说他的伤势已经处理好。
只需要在医院养养就成,可他却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是请病假还是辞职不干均没有交待。
尹志平可是集团创始人兼自己的合伙人,集团高层管理者,手中掌握着无数机密资料。
如果因为昨晚的事蓄意报复,集团可就要大难临头了,最起码会开始内乱。
在这个节骨眼上,集团只要是乱了,以刘老为首的一帮人绝对会趁机发难,甚至抢班夺权。
搞不好还会弹劾自己,宋琬越想就越觉得心中没底,早知道会有如今的一步,当初就应该削减尹志平的手中的股份。
还是那句老话说的对啊,人不狠站不稳。
她宋琬就是太过善良了,要不然也不会被个小女警给抢走男人。
一想到昨夜在分局问询室内的景象,她就觉得异常难堪,有种在对手面前被剥干净衣服的窘态。
正烦躁着,秘书夏青敲门进来了,小心翼翼的汇报道:“宋总,尹志平他...他给行政部打电话请假了。”
“理由是意外生病住院,手头上的工作暂时交给了副手。”
“呼....”宋琬长出口气,尹志平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没在这个节骨眼上与自己斗火。
想到这,她果断吩咐道:“既然住院了,那就好好养养吧,他手上的工作全部交接出来,下面人分一分。”
“知道了!”夏青点点头,昨晚的事她也知道,尹副总这回是真的玩过火了。
不光断送了自己的前程,还把宋总给彻彻底底的得罪了,现在是削减工作量。
后一步估计就要被逐渐架空了,再之后恐怕连手上的股票都要被强行收购。
想起股票,她又汇报道:“宋总,最近有神秘账户在收购咱们集团的股票,他们通过抬高股价,然后突然抛售的方式获利,具体有什么意图现在还没分析出来。”
“是吗?”宋琬一愣,神秘账户这个词很宽泛,一般不是一个机构,或者一个账户。
而是无数看似散户模样的人在做同一件事,他们背后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一群人,一方面抬高股价,一方面抛售获利做短线投资。
这种投机方式在股市很常见,典型的低吸高抛,也就是主力或者大户介入某一支股,一段时间内不断买入抬高股价,吸引散户跟风。
又小规模的抛售获利,然后再次以低价吸入筹码,相当于后半截的筹码全是白来的。
看来是有人盯上他们成润集团了啊,宋琬眉头立刻紧蹙起来。
只思考了一会儿便吩咐道:“严密监控这笔资金的流向,暂时按兵不动。”
“是。”夏青答应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
宋琬却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之中,到底是在做成润集团的股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