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传出去不光打人者大难临头,恐怕就连宋琬都会被当成祸源。
“尹副总,您的伤势很重啊,上下门牙各掉了一颗,左右分别掉了三颗槽牙,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右臂还有骨裂的症状。”
赵高苦口婆心的劝道:“这样严重的伤势,简直就是在杀人呐,您可不能包庇凶手,您放心,我作为分局局长一定严密封锁消息,不让这件事情扩散出去!”
赵局长的话已经说的非常明白了,只要尹志平供出幕后真凶,他便保证消息会被封锁。
也就是说涉事的宋琬和成润集团全都不会受到影响。
照理说到了这个时候尹副总应该把真相说出来,让赵局长帮自己主持正义的。
但他却一脸尴尬地道:“赵局,我不是不说,只不过我身上的伤真的怪不得别人。”
“都..都都...都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伤的。”
赵高都听傻了,这是摔伤么?浑身上下有二十多处软组织挫伤,牙齿掉了一大把,手臂还有骨裂。
被送来时的黑色西装外套上全是四十三码的大脚印,高高肿起的脸颊上五道指痕清晰可见。
这种级别的伤势,能是他妈的摔伤?简直比指鹿为马的“赵高”还要牛逼哦!
“尹副总,这个级别的伤势已经到了重伤程度,一旦定罪起码三年以上,这可是公诉案件,不是人家打了你一巴掌那种可以调解的案子!”
见来软的不行了,赵局直接上硬菜,企图用这种方式逼迫尹志平吐露真相。
哪晓得弄巧成拙,躺在病床上的尹副总突然就炸毛了。
用没打绷带的左手指着他鼻子怒骂道:“我去你马德,老子说了不管任何人的事,你特么是聋子还是傻子?”
赵高差点被气晕过去,见过不识趣的,没见过这么不识趣的。
都被人海扁了一顿,居然还帮着对方说话,简直就是特级受虐狂啊。
想到这,他气不打一处来,看着猪头三一般的尹志平,一挥手道:“收队!”说完,当即拂袖而去。
至于尹副总则欲哭无泪的望着病房大门,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凌晨三点,张承武跟宋琬被分局释放了,啥罪名都没有,只是协助调查而已。
几人一道走出分局大门,宋琬看着张承武说:“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出现后果就难以预料了。”
她指的自然是尹志平的粗暴行为,要不是张承武这个程咬金杀出来,恐怕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
到时候宋琬将会陷入两难之中,告尹志平则事情便会闹大,对她一星半点好处没有。
不告的话,她更加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张承武有些心不在焉,双眼四处乱瞟着,随口回答道:“举手之劳,你以后要小心点了,尹志平不是个好东西。”
“我知道了。”宋琬苍凉一笑,又问:“对了,你今天为什么来找我?”
“我刚查到了个消息,英国的李泽杰不是刘氏兄弟弄来的,而是天宇金融的昊天宇。”
“这人不靠谱儿,有违法行为,我就是想提醒你注意一点。”张承武说。
“是吗?”宋琬一脸吃惊:“天宇地产前几年因为江夏的高新开发区损失惨重。”
“公司一直处在破产的边缘,最近才起死回生,我听说就是因为那个昊天宇的金融公司,你是觉得这件事有猫腻?”
张承武点点头道:“我始终觉得老城区还不具备开发的条件,一是咱们江中的经济体量不够大,根本承担不起这么大面积的拆迁工程,二是那群嗜钱如命的地产商,跟他们在一起搅马勺能有好?”
“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考虑团结村那块地。”
“嗯,我会好好考虑的。”宋琬说着,看了看不远处的秦律师和夏青以及女儿,小声问:“你女朋友生气了吧?”
张承武没说话,但脸上的焦急神态却掩藏不住。
宋琬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转而微笑道:“赶紧去哄哄吧,感情是需要经营的。”
“好,那我就先走了。”张承武答应一声,果断冲进了分局大厅。
看着他的背影,宋琬一阵黯然神伤,扭头从夏青手中接过女儿上了自己的沃尔沃。
分局刑侦队的办公室内,张承武急匆匆闯入,把正在值班的两个刑警给吓了一跳。
都是熟面孔了,也没什么客套不客套的,其中一人起身打招呼道:“这不是张哥么?找小王啊?”
说着,他与同伴对视一眼,眼中全是八卦地神情。
刚才的案子两人忙前跑后全程经历,自然看清了其中的内幕,没想到张承武如此有女人缘。
不光分局第一警花对他钟情,就连上市集团的女老总都跟他不清不楚,这种艳福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啊。
看着两人的鸡婆表情张承武就是一肚子气,但此刻跟王纯纯解释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他强忍住怒火问道:“是,小王她不在吗?”
“呵,她今天不值班,这会儿应该回宿舍了吧。”年轻刑警明显也感受到了这股怒火,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分局大院与职工宿舍是紧挨着的,后门就能直通过去,张承武一路狂奔。
终于进了宿舍区域,哪晓得却被楼下的管理员大妈给拦住了。
后者一脸警惕的看着他,审问道:“小伙子你找谁?都凌晨三点多了,有事明天再来吧。”
张承武本想硬闯,但考虑到这样干会对王纯纯造成不良影响,所以只得掏出手机拨打对方的电话。
哪晓得播出去后,里面居然传来了“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糟糕,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张承武后悔不迭,却又没有任何办法解决,只得站在宿舍楼下面,如同望妻石般苦苦等待着。
这一晚寒风瑟瑟,气温骤减,颇有大雨倾盆的意思。
沿江分局对面的公园内,一道倩影正在软胶绿道上徘徊不前。
几名去酒吧潇洒完的醉鬼见是个身材极好的小美女,立即便想上前搭讪。
哪知对方有功夫傍身,三拳两脚打的混混们哭爹喊娘仓皇逃走。
一边跑还一边骂骂咧咧,说那女的是母夜叉,一辈子没人要。
在公园里徘徊不前的人正是分局第一警花王纯纯。
这些话对于以往的她来说不算什么,但现在却不一样了,只觉得异常刺耳,冲动之下捡起地上的碎石头就扔了过去。
几名混混见母夜叉如此凶悍,哪敢继续漫骂,风一般的闪了人。
他们是跑了,但王纯纯却萎靡了,泪腺瞬间失控,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两颊倾盆而出,滴在绿色的跑道上。
今天晚上给她带来的刺激实在是太过巨大了,就仿佛朗朗晴天突然崩塌一般。
往事一幕幕袭上心头,更加使她伤心欲绝。
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主动献出初吻,第一次主动牵一个陌生男人的大手。
有太多太多的第一次了,每件事都值得牢牢记住甚至反复回味。
作为女孩,能主动迈出这一步不容易,所以在张承武突然求婚时,王纯纯心中激动万分。
已经开始憧憬幻想着婚后的甜蜜日子了,哪晓得形势急转直下,却到了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