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内的快送公司员工看到这一幕呼啦一声便冲了出来,粗略一看,起码有三十来号人。
将混混们团团围在其中,来横的张承武从来就没怕过谁。
前有黄小伟张自力,后有城投集团副总刘辰,他这一双铁拳算是把每个阶层的公民都给打遍了。
怎么可能怕一帮县城级别的瘪三,不过现在真动手的话,恐怕会再次引起一场事故。
这样一来就中了幕后之人的圈套了,对方不正是要让他的快送公司开不下去么。
想到这,张承武怒吼一声:“住手!”说完,大踏步上前。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春季款式西装,此刻领口大开,露出健硕的胸膛,整个人气势十足,瞬间征服了那帮小混混。
在江中不敢说,但在清河县,张承武早就是熟面孔了,几个月前公然叫嚣地方一霸黄小伟。
之后深入别山山林追击绑匪,这事是上了县电视台的新闻的,所以一众地痞混混全都见过这副人畜无害的面孔。
领头那人三十岁模样,见到张承武双腿立即就软了。
“张,张哥,咋是您啊?”混混失声叫道。
张承武眉头一皱:“你是?”
“张哥,我叫吴凯,以前在龙清商厦当保安,上头领导是赵四!”混混赶忙自报家门,他以前是龙清建材的低级打手。
跟着赵四的团队混,可自从龙清建材被成润建设收购后,他便失去了工作,因为劣迹斑斑在县城中心根本混不下去,所以只能退到江堤一带。
“卧槽,原来是张自力的余孽啊,你知道这是我开的公司么?”张承武饶有兴致的问道,点燃香烟看着这群初出茅庐的小年轻。
这帮人一看就知道不怎么入流,没有张自力那帮手下的老练事故,更加没有黄小伟那帮人的狠辣无情,估计混嘿也是最底层的矮骡子。
吴凯听见这话被吓得一哆嗦,赶忙解释道:“哥,张哥,误会都是误会啊,兄弟们不知道这是您的地盘啊。”
“都怪贺刚那个比,他说这家公司好欺负,一个人给了两百块,让我们过来堵大门。”
说着,他一脸愤恨的抄起手机拨通了贺刚的电话,这小子非常识趣,丝毫不提被逮的事,只说快送公司的人怂了,从仓库里撤退了出来。
果不其然,贺刚还就真信了,十分钟后驾驶着江淮越野车抵达仓库门前。
一下车就觉察出情况不对了,掉头便想上车闪人,哪晓得武军快人一步,迅速挡在了车门前。
“姓贺的,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离开!”
贺刚脸色急剧变幻,就见张承武双手插兜,晃晃悠悠从仓库内走了出来,他身边还跟着个畏首畏尾的青皮混混,不是吴凯那小子还会是谁。
贺刚是老油条了,深知对方背景不浅,玩嘿自己根本没戏,于是双手一摊耍起了无赖:“张总,我也是没办法啊。”
“毁约是我的错,但是这笔买卖我亏了啊,您要不就直接走法律程序,我等着您的法院传票!”
武军是个非常理智的人,平日里办事也是以沉稳著称。
但听见对方这席话后,竟然一刻也忍不住了,上前粗暴薅住他的衣领威胁道:“草泥马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贺刚见状,根本不反抗,闭着双眼嘀嘀咕咕:“打吧,你弄死我吧!”转而露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的架势。
他的买卖干的不大,除了眼下这片地和位于江中的茶社之外,就没什么资产了。
平日里结交的也都是些三教九流的人,所以有着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
往往能够投机取巧,火中取栗,其实总结起来也非常简单。
那便是遇强他就弱,遇弱他就硬,反正贱命一条,光天化日之下还真怕你痛下杀手呀。
即使你真敢动手,那他就真敢往地上躺,不讹你个万儿八千的就不算完,到时候快送公司的生意自然做不下去,那么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这一招果然有用,武军还真就不好动手了,扬起的巴掌悬在半空中,打也不好,收回去更加跌份儿。
张承武见状却呵呵一笑,上前拍拍武军的肩膀,示意他放手,后者瞪了贺刚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到了一旁。
见自己的无赖招数得手,贺刚喜不自胜,整个人也飘了起来,斜眼瞧着张承武道:“张老板,我知道您是大人物,在县里市里都有企业。”
“您要不就高抬贵手,别跟我这种小角色计较了,把厂房还给我,我一定记着您的这份情谊!”
张承武没答话,依然笑眯眯的瞧着他,贺刚被这副表情瞧的有些发毛。
浑身上下都不怎么舒坦,于是憨笑两声继续道:“张老板,我真不是故意讹您的,您也得体谅体谅我的难处吧?”
“我盘下这片地不容易啊,前三年颗粒无收,那个驾校老板还欠我一屁股债呢。”
“大哥,都是江湖好汉,混口饭吃而已,我一大家子老老小小可都等着我养呢,您就高抬贵手一次行不?把价格往上抬一抬。”
贺刚算是真正的无赖,无赖中的极品,极品中屈指可数的存在。
见张承武势力大,拳头硬,立刻软了,跟他妈小媳妇般赔着小心,却坚决不肯按照事先的协议履行合同。
这事要换做韩进估计早就选择重拳出击了,不把贺刚个小人的满嘴大牙打光就不算完。
可他面对的毕竟是张承武,深入阿富汗战场,在枪林弹雨火箭炮中都不曾慌乱的人。
就见张承武幽幽点燃根香烟,笑眯眯瞧着叽叽歪歪完的贺刚:“小贺,你是真的铁了心要顽抗到底,怎么都不吐口?”
“呵,大哥,您别这么说,都是为了养家糊口!”贺刚也点燃了一根香烟,看情况是不准备松口了。
张承武点点头,道:“成,那咱们就谈谈你这块地的来路吧,这块地是你从县城市投资公司手中盘下来的吧?”
在清河县,城市投资集团便是土财主,资源管理部门中有着清河大部分的商业地块。
要不然当初张自力也不会跟那个何丽芳勾结在一起,然后腐败掉资源管理部门的头头赵三江,以达到他们空手套白狼的险恶计划。
听见这话,贺刚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滞,但很快恢复过来,笑道:“是又怎么样?张总,我是三年前从城投公司手上拿下的这块地,白纸黑字的手续全部都在,难道您有能力让他们反悔找我茬?”
说实话,贺刚的信心依旧挺足的,他虽然不是什么大老板。
但在清河县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是有点私人关系的,要不然当初也拿不下这块地皮。
但他却讹错了对象,如果是其他人恐怕根本就联系不上城投集团的关键人物。
但张承武却不同,与县公司新上任的总经理孙南可谓是莫逆之交,只不过两人的关系比较隐秘,交集也不是很多,所以没什么人知道罢了。
张承武冷笑连连:“既然好说歹说都不好使,那我就找个你怕的人来!”说着,当场掏出手机翻查起了通讯录。
很快找到孙南的电话,直接打过去,好巧不巧,孙总居然开会去了。